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过夜 信上是里德 ...
-
信上是里德尔流畅的字,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阿布,如果第二天上课还没有看到我和亨德森,就帮我们两个人请假,假条在我的枕头底下,交给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院长就可以了。如果下午还没有看见我回来的话。就把纸翻过来。”
阿布拉克萨斯翻过了信纸,却发现上面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他皱起眉,有些愁眉苦脸。
里德尔和亨德森到底去干什么了?
阿布拉克萨斯忧心忡忡地在床上重新躺下,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地入睡,结果早上果然险些迟到了。
他匆匆忙忙地跑向魔药课的地下教室,内心庆幸幸好第一节是好说话的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课,如果遇上雷玛特教授,扣分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说不定还会附赠一顿责骂。
“报告。”阿布拉克萨斯推开门,朝斯拉格霍恩抱歉地笑了笑,快速地溜到了旁边的一个空座上。斯拉格霍恩宽容地点点头,转回头正打算继续讲课,男孩又举起了手,像是想起了什么非常要紧的事。
“怎么了,阿布拉克萨斯?”
“教授,我替汤姆和亨德森向你请一个假。”阿布拉克萨斯站起来说道,“我还没来得及把请假单交给你和雷玛特教授,所以……”
“噢,没事,下课后交给我吧。亨德森的那一份也可以给我,我帮你转交给雷玛特。”斯拉格霍恩朝他挤挤眼睛,“不过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请假?”
“呃……他们生病了,身体不舒服。”阿布拉克萨斯随口编了个理由。
“两个人都不舒服?”斯拉格霍恩扬起眉。
“是的。”阿布拉克萨斯顶着教授怀疑的眼神,镇定地看着他,内心暗暗想着汤姆这次可得好好感谢他。
台下的其他同学已经听出了斯拉格霍恩的言外之意,纷纷议论起来。阿布拉克萨斯也懒得和他们争辩,坐下后就开始专心听课——虽然他现在觉得非常困。
他本以为他很快就能见到里德尔,可直到下午的课上完了他都没有出现,阿布拉克萨斯这才慌张起来。
他拿出了里德尔床上的那封信,翻到反面,发现信纸上浮现了几行字:“如果下午我还没有回来,就按照地图上的路线去禁林找我。”字下方还画了一张小型地图。
“什么,他们又去禁林了?”
禁林。
深深的地底冰冷而潮湿,火烛寂静地燃烧着,仿佛是这里唯一的动静。而在地下室的墙边,两个孩子倒在地上睡着了,身上勉强覆盖着同一件校服外衣。
赫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她记得她一直在试图把里德尔弄醒,可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没有效果。男孩睡得并不安稳,在梦中一直皱着眉头,低低地咕哝着什么,赫敏没有听清。
她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守着他过了一夜,最后自己不知怎么也睡着了。
如果让赫敏自己看看她此时的睡姿,她绝对会羞愤欲死,并且想把所有看到的人都灭口。从他们现在的姿势来看,一开始两人都是贴着墙睡着的,但由于赫敏的头靠在里德尔的肩膀上,所以导致两人最后一同滑倒在了地上。
火光跳跃着,投射在男孩洁白的脸颊上,像是一波撒开的橙色海潮。浪潮起伏上涌、又缓缓下沉,他的睫毛抖了抖,慢慢睁开了眼。
里德尔一醒来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的腹部,难受不已。他揉了揉眼睛,撑起上身看了好一会儿,才辨认出那是一个人。
“下去,史林德。”他冷冷地说道,推了那人的头一把,“谁允许你上来的?”
那人动了动,嘤咛了一声,没有起身。里德尔表情更冷了,将自己被压住的一条腿抽回来:“还不起来吗?难道你忘了比利·斯塔布斯的兔子?”
“……什么兔子?”一个睡意沉沉的声音响起来,那人慢慢坐起来,甩了甩凌乱的长发,打了个哈欠,“比利·斯塔布斯是谁?”
里德尔愣愣地看着那个只穿着衬衫和毛线马甲的女孩,又低头看了眼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下意识将外套拿起来朝她扔去。
赫敏刚清醒了一些就看见一件厚重的外套朝自己飞来,直接盖在了她的脸上,她连忙拉下外套抖掉上面的灰尘,沉下脸来:“汤姆·里德尔!”
“抱歉,亨德森,但是你不应该抱着我睡觉。”里德尔已经反应了过来,露出一抹笑容。
“谁抱着你睡觉了?”赫敏气呼呼地瞪着他,却在看到他脸上邪气的微笑后不由得心跳加快了,为了掩饰她低头披上了外套,转移了话题。
“你还没告诉我比利·斯塔布斯是谁,里德尔。”
男孩脸上的笑容马上就收敛了,他看着她不说话。当赫敏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时,里德尔开口了,语气很冷淡:“一个整天抱着兔子的可怜的小麻瓜而已。”
赫敏皱起眉,她总觉得他的回答怪怪的:“噢……那他的兔子怎么了?”
“被我吊在了房梁上。”
她听到这个回答后瞬间倒吸了一口寒气,条件反射地回答道:“你在吓唬我,里德尔。”
“你知道我有没有在骗你。”里德尔耸耸肩。他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外套。
“可是……可是,为什么?”赫敏咬住下唇,她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能够如此平静地说出这样的话,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为什么?亨德森,我跟你说过,我有很多讨厌的人。”里德尔看了眼手表,现在已经接近下午两点了,他没想到他们竟然睡了这么久,而且他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睡着。这个地方的确充满了各种神秘的力量,也许他不应该现在就来探索它。
他回过头,发现赫敏依然一脸纠结地站在原地,于是慢慢朝她走去:“你还在想刚才的那个问题?”
“嗯?呃……”
“放心吧,虽然我讨厌的人很多,但是你不在里面。”里德尔拍了拍她的肩膀,用照明咒照了照地下室昏暗的天花板。赫敏一愣,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他的那句算不上承诺的话让她平静了许多。
“我们要不要再尝试一次把门打开?”赫敏提议道,“说不定现在防护机制已经解开了。”
里德尔不置可否,他拧了拧门把手,纹丝不动。
“我觉得这儿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了。”他说道,“而且如果没有排风系统的话,积压了这么久的空气恐怕会有毒。”
赫敏:“……你为什么到现在才说?”
“我看你那时候被蛇怪吓得够呛,就没想继续刺激你。”里德尔似乎觉得她的表情很有趣,一直饶有兴致地抱着手盯着她看。
“……那你编那些谎话吓唬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体谅我一下?”
“谎话?我没有对你说过慌,亨德森。”里德尔扬起眉,“如果你是说沉睡魔咒的话,那是真的。”
赫敏没有再说什么,她意识到他们在这儿已经呆了十几个小时,期间没有吃饭喝水,她的喉咙快要干了,就连说话也成为了一种负担。
“我们会永远被关在这儿吗?”赫敏忍不住问道。里德尔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害怕了?”
“害怕?我只是觉得这种死法非常……窝囊。”
“那你可想得有点远,亨德森。”里德尔取笑道,“我们不会死。我已经给阿布留了纸条,如果他找不到这儿来,也一定会寻求老师的帮助……不过我希望最好不要走到这一步。当然,我并不喜欢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
他又开始用照明咒照亮地下室的天花板,赫敏终于明白他在看什么了——随着光线扫动,布满蜘蛛网的天花板上时不时流转过一道道流畅的金色纹路,看起来像是某种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