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流（伏赫）》灯燠

25、永远的沉睡魔咒

　　三十分钟后。
　　“我觉得这里地基不是很稳，还是不要再尝试强行攻破了。”赫敏在纸上记下一条咒语后，里德尔看着头顶沙沙落下的沙石说道。他们对着这扇门尝试了二十几条咒语，而且多次尝试两人的咒语同时叠加释放，却都没有奏效。
　　“理论上来说阿霍拉洞开咒能打开所有的门。只要我们的魔力能敌得过萨拉查·斯莱特林，这扇门也不成问题。”赫敏说完后就知道自己说了句废话，里德尔也没有指出这一点，只是随口说道：“其实我很好奇一直都是什么能源在支撑这些机关运行，魔法的效力应该没有这么久。”
　　“那么你觉得是什么能让扫帚飞起来呢？”赫敏随着他的思路问道。
　　里德尔看了她一眼，倒像是认真地在思考她的问题：“扫帚本来也只是普通的扫帚，之所以能飞行只是因为附着在上面的魔法时效比较长而已。如果你去看贝尔纳写的《各大物类与魔法持续性》的话就会知道影响魔法时效的因素有很多，比如魔法复杂程度、物体材质、物体新旧程度等等。”
　　“但是霍格沃茨城堡里的魔法已经持续了上千年，而且很多珍贵的魔法器物甚至有上万年的历史，但使用起来却依然非常有力。这显然不能用简单的魔法持续性来解释。”赫敏看着手中的魔杖，有些东西习以为常后就不会有人去思考，她以前也是如此。
　　如果不是那几个星期的论文训练，赫敏想，她也许也会陷入这个怪圈里。
　　“那是因为有些东西可以自己吸收魔力。”里德尔抚摸着手中的魔杖，他细长苍白的手指衬着深色的杖身显得格外清晰透明，昏暗的光线中尘埃飘落，他斜靠在墙边的姿态慵懒放松，“比如一些吸魔的法阵，比如妖精制作的器物……妖精在这方面很有一套。”
　　他在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提到了尤为感兴趣的东西，眼睛都在放光，但却没有一丝笑意。赫敏想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一个词汇来形容这种表情。
　　“如果是霍格沃茨的话，应该是两种情况都存在的。”里德尔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似乎刚才的表情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这个地下室恐怕也存在着这种魔法，不过我们要找到它们的痕迹太困难了。但我觉得肯定会有解除防护机制的办法，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赫敏打了个哈欠，她觉得有些困乏了。之前施展魔法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她现在只想休息一会儿，最好能睡一觉……她看了眼手表，发现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平时这个时候她早已上床入睡。
　　“别在这里睡着，亨德森。”里德尔马上就察觉了她的困意，他朝她走来，用杖尖敲了敲她的肩膀，赫敏瞬间感到有一股清辣的力量冲进了大脑，使她瞬间清醒不少，“你听说过‘永远的沉睡魔咒’吗？”
　　“呃，我只听说过睡美人的童话。”赫敏想了想，回答道。
　　里德尔居然点了点头：“和那个差不多。据说有一种强大的魔法能让人昏睡，除非达到一定的条件，否则再也醒不来。你不觉得这是一个监禁的好办法吗？”
　　“监禁？那实在是太残忍了。”赫敏摇摇头，“不过我想，这儿是不会有这种魔法的。”
　　刚说完这句话她忽然一震，脑海中闪过了什么，她皱起眉思忖着想要捕捉那一闪而逝的灵感。
　　“霍格沃茨的历史有上千年吧？”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确实。”
　　“但是蛇怪——”
　　“看过《海尔波传》吗？海尔波是个希腊籍的黑巫师，据说是他培养出了第一条蛇怪。他的蛇怪活了九百多年。”
　　赫敏摇摇头，她没有看过《海尔波传》，那肯定是禁书区里的书，但她看过一本叫《神奇动物在哪里》的科普书，里面提到过这一点，并且指出蛇怪在有足够食物的条件下能活很长时间。
　　但很显然，被关在密室的蛇怪不可能找得到足够的食物，而且随着它体型越来越大，摄食量也会逐步增加。
　　密室中的蛇怪不太可能活到几千岁，赫敏想，那它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呢？
　　“那个沉睡魔咒听说还有让人永葆青春的功效。”里德尔像是随口一提，赫敏猛然转过头看向他，对方正微笑着看着她，这让她明白他绝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就能说的通了。密室中的沉睡魔咒能让蛇怪一直存活下去，并且让它在密室尚未开启时保持休眠。密室一旦开启，蛇怪就会苏醒，开始袭击巫师。
　　他一定也想到了，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能猜到？她是有着未卜先知的优势，那么他呢？赫敏沉默了，她知道她不能把自己的思路说出来，也不能肯定他的猜测。她不能暴露自己，虽然似乎已经为时过晚。
　　“魔法这种东西，一旦留下痕迹就很难消除了。大型魔法总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里德尔好像看出了赫敏在想什么，他一边把玩着手中魔杖，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你现在睡着，说不定只能等到密室开启才能苏醒了呢。”
　　赫敏闻言瞪了他一眼，后者正戏谑地看着她，那微有些亮的眼神竟让她内心一动。赫敏咳了咳，掩饰了过去：“明天早上还有课，里德尔。我可不想到时候连课都上不了。”
　　“我也不想，而且我现在在怀疑这里的排风系统没有打开。”里德尔仰起头看向天花板，他忽然感觉视野模糊了一瞬，像是中了邪似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下来，旁边的女孩连忙扶住了他。
　　“里德尔！你怎么了？”
　　他按了按太阳穴，低声说道：“没事。”
　　赫敏注意到他的神色很疲惫，不禁有些慌了，“里德尔，是你跟我说不能在这里睡着的！”她咬咬牙，抽出魔杖，“对了，你告诉我，那个让人清醒的魔咒该怎么用？”
　　“我还没到连咒语都用不了的地步，亨德森。”里德尔抬起手，将杖尖对准了自己。他正要念咒，眼前蓦地一黑，手中的魔杖骤然滑落在了柔软的袍子上。
　　“里德尔！”

　　另一边，斯莱特林宿舍楼。
　　阿布拉克萨斯突然从梦中惊醒，睁大了眼睛，灰色的瞳孔中一片混浊的、令人焦虑的恐惧。他慢慢坐起身，拉开床帘，寝室里一片漆黑死寂，只有细细的风响和平稳的呼吸声。
　　他按了按额头，心想自己真是太大惊小怪了，可内心的惧怕感却愈演愈烈，无法消除。阿布拉克萨斯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出了冷汗，可他却不知道原因。
　　风从门外吹来，渗入睡衣内一阵发冷。门吱呀一声慢悠悠地晃开了，木板摩擦的声音拉成了又尖又细又长的一段。阿布拉克萨斯呆呆地望着那扇打开的门，黑洞洞的走廊像是一个漩涡要将他吸入。
　　他惊得要跳起来。
　　他知道这种害怕来自何处了，他跳下床，拉开对面床铺的床帘——空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原处，一切还是离开前的模样，但是床单上却多了一封信。
　　阿布拉克萨斯怔怔地望着那封信，一动不动。门板又开晃动了，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如梦初醒，拿起了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