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流（伏赫）》灯燠

183、挂坠盒

　　“今天是下午四点。”他说道，“我知道时间比较早，所以我会提前关店门。”
　　赫敏看着他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黑西装，又看向他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束玫瑰。
　　“这又是你给那些女巫带的礼物？”她扬起眉，“你什么时候能不用这些花招？”
　　赫敏以前没有察觉，自从她和里德尔开始一起去拜访那些男巫或女巫后，她发现他总会提早做准备，用一些小玩意儿讨他们欢心。他上次给德特尔夫人带了一小瓶香水，将那个足有六十岁的女人哄得喜笑颜开；上上次给莱克斯先生带了一支钢笔，也使得他们的交易顺畅了许多。
　　“等我不再做这份工作的时候。”里德尔一个一个扣上西装的扣子，“不过那不是送给她们的。”
　　赫敏愣了一下，心跳蓦然加快了。不，肯定不是……但为什么不是呢？
　　“笼络人心你倒是很有一套。”她故作不在意地耸耸肩，“但我不会上当的。”
　　里德尔看了她一会儿，说道：“我倒是希望你能上当。”
　　赫敏没有回应。黑西装很适合里德尔，他的头发比以前留得长了一些，显得尤为英俊。他告诉她今天要见的是赫普兹巴·史密斯，一个收藏颇丰的女巫。
　　“进她的屋子的时候注意一点，她不希望看到别人撞到她的任何东西。”
　　“我不会乱碰的。”赫敏有些不解。
　　“她的东西有点多。”
　　赫敏后来认为有点多实在是说得太委婉了。
　　赫普兹巴的屋子里拥挤不堪，到处摆放着陈列描漆小盒的橱柜，排满烫金书籍的书架，还有摆着大小星体和星相仪的架子，长在铜器皿中的茂盛植物，赫敏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钩到那些张牙舞爪的植物或碰倒一两个小盒子。
　　里德尔显得驾轻就熟，显然来过不止一次。他走到赫普兹巴面前，低低地弯下腰，握着她胖胖的小手轻轻碰了一下。
　　那个戴着一顶姜黄色假发、穿着艳丽粉红色长袍的胖老太太笑得花枝乱颤，赫敏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一个白眼。
　　她跟着里德尔在沙发上坐下，家养小精灵端着一盘糕点跑进来，将它摆放在赫普兹巴肘边，后者正火辣辣地盯着里德尔，丝毫没有看赫敏一眼。
　　她到底为什么要来这儿？她问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哎，这次来看我的借口是什么？”赫普兹巴眨着眼睛问道。
　　“那副妖精做的盔甲，博金先生走之前说想出个更高点的价钱，五百金加隆，他觉得这够公道了——”
　　“哎呀，哎呀，不要这么急嘛，不然我会以为你只是为了我的玩意儿才来的！”赫普兹巴撅着嘴说道。赫敏又翻了个白眼。
　　“我是为了它们才被派来的，”他轻声说道，“我只是个小小的店员，夫人，只能听人吩咐……”
　　赫敏听着他的话，不禁有些恍惚。小小的店员，她想，可他很快就会变成呼风唤雨的黑魔法大师了，谁知道他曾经是个黑魔法商店的小店员呢？
　　两个摞在一起的皮盒子在空中飘着，起起伏伏，赫敏看清了那是矮小的家养小精灵举着它们在杂乱的桌子、躺椅和坐垫中穿行。
　　“好，”赫普兹巴愉快地说道，从小精灵手里接过盒子搁在膝上，“我想你会喜欢的，汤姆……哦，如果我家的亲戚知道我让你看了……他们马上就会来抢走的！”
　　这句话引起了赫敏的注意力，她不动声色地向前凑去，想要看清那只盒子里的收藏品。那是一个小金杯两侧有两个精致的耳柄。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汤姆？拿起来好好看看！”赫普兹巴轻声说道。里德尔伸出细长的手指捏住一边的耳柄，把杯子从柔软的缎子衬垫上拿起来。赫敏仔细地打量着那只小杯子，没有注意到里德尔眼中闪过的一丝红光。
　　“獾。”他辨认着杯子上的雕饰，喃喃着，“这是……”
　　“赫尔加·赫奇帕奇的，你很在行，聪明的孩子！”赫普兹巴说着倾身捏了捏他凹陷的面颊，她做这个动作时赫敏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她难以想象里德尔居然忍受得了，“我没跟你说过我是赫奇帕奇的远方后代吗？这东西在我家传了好多好多年了。很漂亮，是不是？据说还有各种魔力，但我没怎么试过，我只是把它好好地收在这儿……”
　　她把金杯从里德尔修长的食指上钩了回来，小心翼翼地将它嵌回原处。赫敏吸了口气，看向他，正好看见他脸上一掠而过的一丝阴影。
　　“好啦，”她愉快地说道，“郝琪在哪儿？哦，这儿——把它拿走吧，郝琪——”
　　小精灵马上接过了装杯子的盒子，赫普兹巴看向她膝上的那个扁一些的盒子。
　　“我想这个你会更喜欢的，汤姆，”她轻声说道，“凑近一点儿，亲爱的孩子，看清楚……当然博金知道我有这个，我从他那儿买来的。我敢说等我死后他一定想把它拿回去……”
　　赫敏往里德尔的方向挤了挤，屏住呼吸。她有一种奇妙而危险的预感。
　　盒子里放着一块深红的天鹅绒衬垫，上面躺着一个沉甸甸的金色小挂坠盒。
　　里德尔这次没等邀请就伸手把它拿了起来，举到光下细细打量。
　　“斯莱特林的记号。”他低声说道。赫敏也看见了，光线下，挂坠盒的中间闪耀着一个精致的、蛇形的S符号。
　　“对啦！为这个我可花了高价，可是我不能错过，一定要把它加入我的收藏。博金是从一个寒酸的女人那儿买来的，那女人大概是偷的，不知道它的真实价值——”
　　赫敏捂住了嘴，她想她知道这是什么了。她从书中读到过这方面的内容，四个霍格沃茨创始人的宝物，神通广大，价值连城……她看向里德尔，他的眼中闪烁着红光，攥着挂坠盒金链的手指关节都变白了。
　　天哪，她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天哪。她有一种想冲到赫普兹巴身边将她推开的冲动。
　　“——我敢说博金没付给她几个钱，可是你看……多漂亮，是不是？还有各种魔力，虽然我只是把它安全地收着……”
　　她伸手去收回挂坠盒，那一瞬间赫敏的心脏悬在了嗓子眼，她以为他会动手——在他们去见他的舅舅的时候，她见过他这种眼神。可挂坠盒从他指尖滑下，落在了红天鹅绒垫子上。
　　“好了，汤姆，亲爱的，我希望你喜欢！”她端详着他的面孔，脸上的傻笑僵住了。
　　“你没事吧，亲爱的？”
　　“没事，”赫敏看着他安静的侧脸，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没事，我很好……”
　　“我以为——是光线吧——”她有些结巴，转过头朝家养小精灵挥挥手，“来，郝琪，把它们拿走，重新锁起来……用老魔法……”
　　他们离开赫普兹巴的别墅后，赫敏握住了里德尔的手。冰凉一片，正如她的心。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就是过渡一下剧情……赫敏马上就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