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流（伏赫）》灯燠

150、哈利·波特 “红茶还是

　　三天后，破釜酒吧。
　　“红茶还是啤酒？”
　　“嗯……红茶吧。”赫敏谨慎地说道，攥着自己的手指。她望着面前的男人，他朝破釜酒吧的老板汤姆打了个手势，后者点点头，将手中的酒杯和抹布放在了桌上。
　　几分钟之前她刚上完算术占卜课，背着书包往休息室走。但当她即将踏入休息室内时，一个一闪而过的姜黄色影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赫敏丢下了为她开门的胖夫人，头也不回地追了出去，只留下了背后的一片抱怨声。
　　那绝对是它，她想，她已经好几天没看见克鲁克山了，它到底去哪儿了？不过说起来，实际上克鲁克山本身的存在就是个疑点……
　　她追着那个影子来到了格兰芬多塔楼旁的一个小树林里，她扶着墙柱喘了口气，又咬咬牙朝不远处跑去。克鲁克山在一棵树旁停了下来，抖了抖毛，而它身边正是那只之前出现过的大狼狗。
　　赫敏慢慢朝克鲁克山和那只黑漆漆的狼狗走去，心脏砰砰直跳。虽然她上过海格的神奇动物保护课，见过比狼狗奇怪一百倍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但此时还是有些不安。她盯着那只狼狗的眼睛，黑漆漆的，闪动着某种奇特的光芒，赫敏忽然想到不知在哪儿看过——不能一直盯着狗的眼睛看，不然它会向你跑过来。
　　但这只狗看起来不太一样。她内心不知为何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它似乎不能和寻常的狗归为一类……
　　赫敏晃晃脑袋，又觉得这个念头实在太荒谬了。毕竟她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只是一只寻常的狗而已。
　　她走到克鲁克山和大狼狗面前，正要说话，狼狗忽然后退了一步，它双眼之间的那块皮肤皱了起来，张开嘴露出了锋利的牙齿。赫敏注意到它看起来骨瘦嶙峋，原本茂密的毛皮剥落了不少，看起来肮脏而黯淡无光，似乎很久没有好好清洗过了。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狼狗忽然扭身窜进了旁边的灌木丛中，又从茂密的枝叶中跳出——克鲁克山迅疾地跟了上去，赫敏甚至有种自己已经不是它的主人了的错觉——消失在了通往禁林的小路上。
　　“喂，等等——克鲁克山！啊！”赫敏焦急地跑出了几步，却不小心踩到了一块锋利的石子上，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她痛得抽了一口气，双手按在地上撑着自己站起来。一个金属做的东西从口袋里轱辘轱辘滚了出来，
　　赫敏揉了揉眼睛，弯下腰定睛一看，却发现那是她随时放在口袋里上课用的时间转换器。她连忙将它拿起来，小心翼翼地检查它有没有出现裂缝或损坏。这时，时间转换器的金色齿轮忽然咔哒咔哒自动转了起来，日期轮和时分轮同时反方向运转，赫敏几乎捏不住它，只能将它放在手心。齿轮边缘和上面的刻痕摩擦着柔软的掌心略有些痒，她试图抓住一角使它停下来，但却怎么也握不住。
　　“不，不……”她喃喃着，“这不对——这不可能，怎么会——”
　　眼前的场景快速变换着，时间转换器的日期轮定格在了1946年11月5日。
　　红茶很快就端上来了，赫敏伸手握住了温暖的杯身。从刚刚开始就惴惴不安的心平静了一些，但依然悬得高高的，摇摇欲坠。
　　她不明白自己的时间转换器为什么会忽然转动起来，难道它出现了什么问题？赫敏看了眼坐在对面的男人，微微摇头否决了这个猜想。就算出了问题也不会正好转到这个时间，第一次也许是个巧合，但第二次就说不过去了……没错，这不是巧合，恐怕是蓄谋已久的……
　　想到这儿赫敏打了个寒颤，手中的红茶都无法温暖她了。
　　“你不喜欢红茶？”里德尔看了眼她手中没有碰过的茶杯，扬起眉。
　　“不，呃，不是。”她吓了一跳，马上回答道，把手从茶杯上移开了，手指已经一片滚烫了，“我只是在想事情。”
　　里德尔慢慢地拿起酒杯喝了口啤酒，动作优雅得令人移不开目光。赫敏握紧了手指，不知为何想起了以前他们在空教室里喝冰霜啤酒的时光，他夜色中深暗的眉眼，被酒液润湿的嘴角，暧昧不清的话语和逼近的、滚烫的手指……赫敏猛然回过神来，如同从窒息的海底浮出水面。
　　不，别想这些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而对面的人又继续说话了：“你看起来有些烦恼。”
　　赫敏抬起眼，对上他深黑的眼睛。他整个人比以前看起来要瘦长许多，但那双眼睛依然深奥迫人，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暗流。她无来由地烦躁起来。
　　毫无疑问这一定和他有关，也许他正在尝试着做些什么……说不定他已经认出了自己，而现在只是在试探她……这种想法令赫敏的心脏一阵收缩，她抓过茶杯啜了一口，滚烫的茶液沿着喉咙涌入胃中。
　　那只奇怪的时间转换器终于安静下来后，她就发现自己正站在对角巷中，背着书包，茫然地望着四周来往的人群。
　　这很没道理，因为时间转换器不会改变降落的地点，也就是说她在哪儿使用了它，她依然会站在这里，只是时间发生了改变。所以她没有理由会跑到几千米之外的对角巷去。
　　难道里德尔对她的时间转换器做了手脚？不，不可能，他们上次的短暂碰面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那到底是什么……
　　“我有点疑惑你为什么要请我喝茶，”她说道，斟酌着措辞，“我不觉得我们很熟。”
　　“只是下班后碰巧遇见了上次忽然失踪的小偷而已。”里德尔慢慢地说道，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我说过了我不是小偷！”赫敏忍不住辩解道，里德尔神色不变。
　　“那为什么要遮遮掩掩？”里德尔说道，“万圣节已经过了，女孩。”
　　赫敏下意识地按住了自己脸上的半片面具。是的，当她在对角巷赫然看见里德尔的时候，她马上从书包里拿出了那片万圣节舞会留下的面具戴在脸上——天知道她为什么还把它留在书包里。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真实面目，尤其在她还无法确认他到底有没有认出她的时候。
　　“啊，你可以认为我是在保持神秘感。”赫敏说道，她开始思考着该怎么从他嘴里套出话来，“你经常来这儿吗？”
　　“不。”他回答得很干脆，看了一眼窗外，“只是路过。”
　　赫敏抿了口茶，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酒吧里飘浮着忧伤的小调，渐远渐近，红茶苦涩的香气萦绕在鼻间。她低头望着水面上映出的自己，羽毛面具遮住了半张青涩的脸。
　　“你在那里工作多久了？”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问出了口，“呃，我是说，上次我看见你住在店里——看起来和店主好像很熟——”
　　赫敏抿紧了嘴，沮丧地低下头，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
　　里德尔看着她，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然而赫敏正埋着头，没有看见。
　　“住在店里只是因为比较方便。对了，上次你还没有回答过我……你叫什么名字？”里德尔又啜了一口酒，低声问道。
　　他的声音和以前相比已经有了变化，变得更低沉也更内敛了，不露声色。就像伴奏的大提琴轻轻搔着她的神经末梢，不知何时卸下了她坚固的防备。
　　“哈利·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