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流（伏赫）》灯燠

147、面具

　　赫敏和罗恩原本还在为了克鲁克山和斑斑冷战，但因为哈利的事而暂时忘却了彼此之间的争执，一起去蜂蜜公爵帮哈利买糖果。
　　霍格莫德的街道上雪花纷飞，落在睫毛上化成水渗进浓密的屋檐深处。整条街道的布置已经和五十年前完全不一样了，有些店铺消失了，换上了西里古怪的招牌；留下来的也变了模样，橱窗摆设和店员都是陌生的，也许只有商标和店名还有一丝熟悉的痕迹。
　　罗恩挤到队伍前面，给哈利买了一大袋棒棒糖，又递给赫敏一根薄荷糖葫芦，在冰冷的空气中散发着甜腻的清香。她向他道谢后轻轻咬了一口，糖果在齿缝中裂开了，一缕一缕薄荷香气渗进了口腔。
　　味道也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提着一大袋棒棒糖和几片面具回到休息室时，哈利正坐在位置上发呆，他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小包奶油巧克力糖，旁边有几张拆开的糖纸。
　　“嘿，哈利，我们给你带了棒棒糖。再多就带不回来了。”罗恩将装满糖的布袋塞进了哈利怀中，后者这才回过神来，摸了摸鼻子，“哈利，这是什么？”
　　“呃，这——是卢平教授给我的糖。”哈利的语气有些不自然，他的耳朵有点红，“我刚刚去了他的办公室。对了，我看见斯内普给他送来了一杯魔药，然后他喝掉了！”
　　“什么？”罗恩大吃一惊，旁边的同学都朝他看来，他连忙捂住嘴，压低了音量，“他真的喝下去了？他难道不怕有毒吗？”
　　“真的，他好像很相信斯内普……”
　　“我们得赶快下去了，万圣节晚宴五分钟后就要开始了！”赫敏看了眼手表，有些着急地说道。
　　两个男孩马上反应过来，罗恩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了三片面具。他和哈利的是两片一模一样的黑底深红色花纹的半片面具，而赫敏则给自己选了一片镶嵌着深蓝色羽毛的金色面具，只遮住了一双眼睛。他们戴好面具后匆匆跑向礼堂，路上撞见了十几个带着面具嬉笑着奔跑的学生。大家都觉得这非常有趣，虽然即使戴上面具他们也能认得出对方。
　　“嘿，赫敏，你的面具真不错！”帕瓦蒂和拉文德经过她身边时这样称赞道。赫敏朝她们笑了笑。
　　万圣节晚宴的食物非常丰盛，就连像罗恩这样已经在霍格莫德饱餐一顿的人也吃了好几盘罗非鱼和黄油鸡腿。赫敏抱着克鲁克山坐在角落，她掰开了一块南瓜馅饼正要享用，克鲁克山忽然从她的膝盖上跳了下来，窜出了礼堂，她一惊，慌忙将馅饼塞进嘴里追了出去。
　　这时，礼堂里正好轮到霍格沃茨的幽灵表演节目，不少同学都围到前排去观看，几乎没有人发现她不见了。礼堂里的喧闹声越来越远，如同漂浮不定的泡沫，而迎面刮来的冷风又像夜的帷幕将她的手脚都裹住了。赫敏喘着气，克鲁克山姜黄色的毛皮在摇晃的烛光下一跳一跳，眼看着就要消失在拐角，她按住了一根墙柱大喊道：“克鲁克山！”
　　克鲁克山的步伐停了一下，回头看向她。赫敏松了一口气，但内心并没有完全放下来。她平复了一会儿呼吸后朝它走去，这儿是城堡一楼，两侧的扶手都格外低矮，漆黑的灌木丛沾着冰凉的露水，传递来幽冷的气息。一只漆黑的大狗跃上了扶手，停在扶手面上一动不动，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不停地转着。
　　赫敏吓了一跳，僵站在原地没有动。她莫名觉得那只黑色大狗似乎在看她，能感觉到她的恐惧。它跳了下来，跑到克鲁克山身边，和它一块儿离开了。
　　赫敏又在远处呆立了一会儿，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沾满了冷汗。
　　当她浑浑噩噩地回到礼堂时，幽灵们还在围着四张餐桌又唱又跳，手中拿着空心南瓜和小油灯；不少戴着花哨面具的学生也兴奋地跑上去，和他们一起跳起来；一些低年级学生大叫着满场乱跑，他们的尖叫声甚至盖过了歌声；餐桌上依然在源源不断地提供着奶油蛋糕和南瓜汤，邓布利多和海格坐在教师席上笑呵呵地看着热闹的人群，前者的甚至戴了一顶滑稽的高高的南瓜帽。
　　赫敏刚在位置上坐下，哈利忽然从不远处的两个吃面包的男生中间挤过来，气喘吁吁地跑到她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赫敏，你……你看见马尔福了吗？”
　　“呃，没有。你慢点说……你的面具去哪儿了？”
　　“被马尔福抢走了，那个混-蛋！”
　　“对了，罗恩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去上厕所了吧……我先去找我的面具了！”他说着便跑远了，赫敏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慢吞吞地从桌上拿过了一块蓝莓布丁。
　　然而她还没把布丁吃完，周围的幽灵便变换了舞蹈的队形，另一个男孩从人群中挤出来，抱着双手，一脸高傲地站在她斜对面。
　　“喂，泥巴种，你看到波特了吗？”
　　赫敏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抬起头看向他。德拉科戴着一片白色的面具，眼角是一串菱形的镂空图案，镂空的侧面能看见浅蓝色的涂料。
　　“你抢了他的面具？”赫敏没有直接回答，将手放在口袋里握紧了魔杖。
　　“那又怎么样？”
　　“拿过来，马尔福。”她站了起来，抽出魔杖指向他。
　　“哦，别多管闲事，泥巴种。”德拉科冷笑道，“把你的魔杖放下，如果你不知道的话——”
　　“面具飞来！”
　　德拉科一愣，随即感觉到他的外衣口袋里有什么东西挣扎着要跑出来。而更令他感到恐惧的是他戴在脸上的那片白色面具似乎也要挣脱束缚朝赫敏飞去，他连忙捂住了它，却也没有精力去阻止哈利的黑红色面具逃出他的口袋被赫敏接住。他使劲将它压回了自己脸上，确定面具不会滑落后恶狠狠地瞪向她，伸手就想把面具夺回来。
　　赫敏连忙后退一步，将面具塞回了口袋里，却发现面具的边角上似乎还勾着一个小挂坠。她将它扯出来，那是一条金色的、挂着金属片的链子，在壁灯和幽灵手中的烛火光芒下显得格外明亮。
　　“等等，还给我！”德拉科的脸色顿时变了。赫敏又看了眼那条链子，她不由自主地将它握得紧了一些，指尖触碰到了那片明晃晃的金属片，一种漆黑的、扭曲般的感觉瞬间将她缠住了。耳边的叫唤和歌声渐渐变得不真实起来，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所有的光怪陆离都扭成了流动的印象派油画，赫敏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最后却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