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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宝物 她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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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离开了,他本以为他自由了,可谜团与诅咒困住了他。
里德尔抛下了本来就没什么可准备的期末考,开始调查珍妮·沃伦和桃金娘亨·德森。
珍妮·沃伦在这之前他就做过周密的调查,她的身世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一个孤儿,麻瓜出生的巫师……等等,他好像忘了什么事。
他和赫敏曾逃学去拜访了珍妮所在的孤儿院,在那儿他们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伏地魔。对,也就是他自己。那时候他只顾着在意伏地魔给赫敏用了灵魂烙印,但却忘记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伏地魔每个月都会给珍妮寄钱。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给这个泥巴种寄钱?这太不符合常理了,他绝对做不出这种事。但实际上他却做了,而且持续了十几年。他会坚持十几年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带着这个疑问,他又去调查桃金娘·亨德森的身世。这也很容易,马尔福家族的钱财和他布下的情报网一直都非常好用。他很快就知道赫敏的父母也是麻瓜,家里有一片小庄园,父亲常年在国外做生意……比他的生活可要惬意多了,不是吗?
然而线索到这里就断了,他再也查不出其他有用的信息了。这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没什么奇怪的,但谁能该死地告诉他为什么当人死了他才发现他一直爱的是一个不知名的鬼魂?!
他顿住了。
爱……?
不。不是。他不需要这种东西,也不会把它给予他人。
他不会爱一个背叛者,一个与他观点完全背离的人,一个没对他说过几句好话、没听从过他的命令的人。
她是他人生中的一个失控,他不会爱上一个失控。
里德尔冷冷地看着手中的那叠资料,将它们放在了一边,侧过身便看见了挂在床头的那个玻璃瓶。里面的火种早已熄灭,只留下残损的漆黑烟屑。摇晃着,像是十月的蚂蚁卵。他看了它一会儿,猛然摘下来扔在地上。它碎开了,发出清脆的嘭的声响。这声音不会比太阳陨落更剧烈,但在手心和心脏都留下了发光的裂痕。
十月早就过去了。夏至到了,他们该回家了。
里德尔坐在红皮火车上,火车呜呜鸣叫着响了,背后的几个男孩在争着几张巫师集卡。他们把卡片都摆在桌上,对着上面的字指指点点。里德尔看了眼手表,十二点三十分,他坐在火车上,没有意义地发呆。
如果她没有死,他的意思是,他本来也许可以留在霍格沃茨。
她举报的那些事本来远不该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但她死了,这件事成了她临死前最后的呼喊,她的呼喊贯穿在霍格沃茨的甲胄和挂毯里,肖像里,会动的楼梯里,她用死完成了献祭,用鲜血唤醒了装死的人。她疯了,格林格拉斯疯了,邓布利多疯了,有人疯就有人受罪。
如果她没有死,一切都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们可以一起留在霍格沃茨,七月的夏天是真正炎热的,但不会比他们的心更热。
可她执意选择了死,选择直视蛇怪的眼睛。死亡匆匆收割她的生命,她会不会觉得后悔?
里德尔低下头,那些巫师集卡已经蔓延到了他的手边。他随手拿起了一张翻过来,卡片上的肖像框中空无一人。他只是暂时出去溜达一圈,很快就会回来的,他知道。也许是一秒,或者三秒后,他就会在画框的另一角显现。
但里德尔没有等这三秒,将卡片放了回去。火车停下了,震了震,周围安静下来。
他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成了无名的鬼魂,为什么他会做那些无意义的事。
孤儿院的一切都令他烦躁,他已经十六岁了,这也是他呆在这儿的最后一个暑假。然而科尔夫人依然把他当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对他时而呼来喝去,时而又爱理不理。
总有一天他会把这里用一把火烧掉,他想。
里德尔坐在第十一号房间的床铺上,风吹过泡沫和滴水的衬衫扑在他的脸上。这个房间里依然散发着腐烂的味道,腐烂的衣服,腐烂的食物,腐烂的猫头鹰。腐烂的灵魂,在阳光下变成了泡沫。
在另一个夏天,这里曾经死掉了一只猫头鹰。而在夏天的末尾,他还给了她一只猫。
那只猫去哪儿了?
他忽然坐起来。那只猫去哪儿了?
也许是被她爸妈带回家了,也许是逃走了,也许是死了,和她一样像烟花般逝去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里德尔掀开被子从上铺跳下来,把行李重新装了回去,在一个深夜拖着它从后门悄悄离开了。
这个地方也浸泡在已经死去的回忆之中,他不想再记起了。
他不需要真相,他只需要一片寂静。
六年级的生活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不同。斯拉格霍恩依然在C号车厢上邀请他看中的学生,里德尔平静地坐在一群男生的包围中,交叠着双腿,从男人递来的盘子上取过了一块柿子饼。
“我听说O.W.Ls考试推迟到这个学期开学初了,教授。”他懒懒地问道。
“哦,确实是这样,汤姆。”斯拉格霍恩点点头,不停地摸着胡子,“不过没什么可担心的,没什么可担心的……你们和以前一样去考就行了,就像上个学期学的那样……”
“可是一个暑假过去我们都忘了,教授。”
“会有几个星期让你们复习的,克拉布。”斯拉格霍恩耸耸肩,又开始讲他在亚洲的奇遇了。
里德尔低着头,看着那枚环绕在拇指上的黑宝石戒指,像是凝望着一道蛇形的伤痕。
“这枚戒指真漂亮。”旁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他抬起头,一个女生正好奇地看着他,朝他微笑着。
他看着她,她背后的玻璃投影着他自己的脸。他礼貌地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他没有再去调查她的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上学期翻看那些极恶黑魔法时,他在里面找到了一种更有趣的东西。
“魂器”。
他将那部分的内容摘抄下来反复阅读研究,书中详细地描述了魂器的作用,并且介绍了制作魂器的方法。
制作魂器需要在念杀戮咒的同时,用无声咒念另一种封存分裂的灵魂的咒语。当然,他得提前准备好储存魂器的容器。
他不停地翻看着那些文字,他感觉内心终于平静了下来。欲望与野心似乎具有某种骤雨般的力量,将其余一些琐碎的残念都挤了出去,这些天他没有再听见那个声音了。他解脱了,他不再被拖着往后走了。
他会向前走,越走越远,摆脱一切不必要的束缚。他会得到他想要的。
O.W.Ls考试来得快也去得快,比起阿布拉克萨斯和麦克米兰的抓耳挠腮,里德尔全程平平稳稳地度过了,除了监考魔咒学的老巫师在看见他的展示后尖叫了一声,险些弄丢他的成绩单以外并没有出什么差错。
“你觉得你能拿几个‘O’?我爸爸告诉我至少要拿三个,但我觉得有一个就很不错了——”阿布拉克萨斯正跟莱斯特兰奇抱怨着,里德尔坐在一边没有接话。他的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指根的戒指,这似乎成了他的一个习惯。
“你们听说过四巨头的宝物吗?”他忽然抬起头,看向那两人。
阿布拉克萨斯和莱斯特兰奇一愣,面面相觑,后者抓了抓后脑勺,说道:“听过一点儿,我记得斯莱特林的宝物是一个挂坠盒……”
“格兰芬多是一把宝剑,就放在校长室里。”阿布拉克萨斯耸耸肩,“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好像已经失踪了——”
“拉文克劳的冠冕和赫奇帕奇的金杯,是吗?”他翻过了一页书,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素描图案。
“呃,是的……”阿布拉克萨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里德尔的表情,他总觉得接下来他们又有得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