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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但那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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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显然不是一场梦。
赫敏醒来的时候依然沉浸在一片恍惚之中,她睁开眼便看见了一片灿烂的蓝色,辨认了许久才认出那是帐篷被阳光照亮的布料。
她动了动手臂,撑着地面想要坐起来,但又因为腰部猛然的疼痛倒了下去。后脑勺的撞击感令她深刻地感觉到自我的存在,然后昨夜的记忆都涌了上来。
他都做了些什么……简直无法原谅,他居然——他还不如杀了她,他为什么不杀了她?明明人命对于他来说如同草芥,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折辱她?
赫敏握紧了拳头,咬紧牙关,强逼着自己不流出委屈或软弱的泪水。她可以想象他此时有多得意,他离掌控她又迈进了一步……她又恨又怒,气得发狂,她知道自己该冷静,但她又无法冷静……谁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冷静?如果里德尔就在面前,她一定会结结实实给他一拳——幸好他不在这儿,她也不用面对他那张讨厌的脸。
赫敏重新支撑着身体坐起来,低低地抽气了一声。她身上依然整整齐齐地穿着来时的巫师袍,如果不是记忆和疼痛提醒着她,她会以为什么也没有发生。她屏住呼吸听着帐篷外的动静,确定没有人后从书包里拿出了原本在火车中要换上的麻瓜衣服。
她脱下外套和衬衫,快速地穿上一件浅色的T恤,向下拉平自己的衣摆。她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上留下了怎样的痕迹,至少现在不想——但她还是忍不住撩起了衣摆的一角看了一眼,发现并没有什么,便继续往上看。她似乎看见了一小块浅红色的印记,但又似乎只是衣服的阴影。
正当她想观察得更仔细一些的时候,帐篷的帘子忽然被拉开了,赫敏条件反射地把衣服拉了下来。
那人在门口停了一会儿,还是爬了进来。他拉上帘子的拉链,看了眼她脱在地上的巫师袍,没有发表评论。
赫敏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她毫不怀疑他只要有一点异动,自己的身体就会先于大脑行动。
不过即使他什么也不做,她也想给他来一个恶咒——不,恶咒太便宜他了,应该是不可饶恕咒。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里德尔抓了抓头发,赫敏发现他的眼中竟然闪过一丝忐忑。
“……你感觉怎么样?”他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赫敏沉默了一秒,回答的声音是她难以控制的尖锐:“劳驾你关心了,不过我并不需要,伏地魔先生。我想,你应该不会还期待着我会感谢你吧?”
“我自然不期待你会有更好的反应,亨德森。”刚才存在于他眼中的尴尬不安马上就消失了,仿佛根本没有出现过,“我想,你现在应该认识到一个事实,无论从灵魂还是身体上来讲,你都已经……”
“这就是你的目的,对吗?不惜以这种卑劣、下流的方式——也许你已经没有更好的手段了,以你贫乏的大脑——去击溃一个敌人,我不得不说,汤姆·里德尔,你再次刷新了我对你下限的认知,这世上没有你做不出来的事——”
“卑劣、下流……?”他慢慢地重复了一次,“你是这么想的,是吗?”
“那还有什么?你觉得你做了一件高尚的事情吗?”
“我不会用这种手段去击溃敌人。至少不会自己来做。”
“噢,我不想揣摩你的心思。”赫敏尖刻地说道,“我只想告诉你,这对于我来说只是凌辱,只是一场强——”
她没能把话说完就被他堵住了,这次她疯狂地挣扎起来,用力地推开他,甚至令里德尔都有些措手不及。赫敏抱着书包坐得离他远了一些,将衣物都塞回去,警觉地瞪着他。
里德尔擦了擦嘴唇,嘴巴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他紧盯着她,眯起了双眼,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知道,你欺骗了我,而我最讨厌别人对我说谎。”
“但你自己却满口谎言。”
“我能原谅你的一点小错误,”里德尔没有理会她的挑衅,“我觉得以你的头脑应该能明白事理。”
赫敏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她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到底想做什么?让她听他的话,还是另有打算?
赫敏握紧了手指,勉力挺直了背。她清楚自己已经不如以前那么坚定了,也许是女性在这种事情上总处于弱势,她不知道如果再来一次她还能不能承受得住。想到这儿她再次在心中痛骂了一遍里德尔的卑鄙无耻,但这只能缓解一时的痛苦,她已经开始退缩了——之前就有所察觉,但在发生这种事后变得更加强烈,她害怕那些他已经或将要在她身上做的事。
她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孩而已,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么多不应该承担的东西?她只想好好地在霍格沃茨学习,根本不想招惹这么多麻烦事!她不知道她的生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也许她一开始就不应该接近他,她应该逃得离他远远的——越远越好,他喜欢谁、爱做什么、干了什么坏事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本来就没有能力阻止所有的罪恶,更别谈和未来的黑魔王抗衡。
可她还是觉得不甘心。她不想放弃自己的信念,不想被里德尔逼迫着跳入深渊,可如今除了这么做她似乎无路可走。
她又看向他,里德尔正直直地望着她,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颤抖着问道,“为什么是我?”
“亨德森。”
“为什么一定是我?讨厌你的人又不止我一个,为什么你一定要我服从于你,却放过了别人?——太不公平了,你对我太不公平了……你简直……”
“冷静点,亨德森。”
“别打岔!我还要继续说,你这个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自大狂,自以为是、自命不凡,听不进一点劝告……以为别人都是傻瓜,把大家当猴耍……恶心至极、令人发指……”她越说越不连贯,到最后几乎连不成完整的句子,里德尔只是看着她,似乎在等她平静下来。
赫敏发泄了一会儿也找不到更多的词可说了,她停下来抽泣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哭了,继续从脑子里搜刮着可以用来骂人的词汇,而里德尔朝她的方向移了一步,这让她如受惊的小鹿般跳起来,一头撞在了帐篷的杆子上。
“滚开——”她大吼道,可嗓子已经哑了,还带着鼻音。里德尔没有理会她胡乱挥舞的手脚,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带进怀里。赫敏惊恐地推搡着他,脑中的那根弦几乎要崩断了。他们一同滚在了地上,里德尔紧紧抱着她的腰背,而赫敏用力踢打着他的腹部和腿。他用力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腿也制住。赫敏尝试着想要挣脱他,但手腕被勒得极痛,便放弃了。
她侧过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知道自己的样子非常狼狈,这让她更恨他了。
“我来回答你的问题,亨德森。”他说道,“你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是你吗?”
她紧咬着嘴唇,没有回答。
“你在什么情况下会对一个人不一样?在什么情况下会特别关照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变得尤为严苛?”他连问了三个问题,句句紧逼,但又不是在问她。赫敏眨了眨眼,眼泪落了下来,滴在帐篷布料上渗开一片。
“你对我就特别严苛,你想过为什么吗?”
“我没有——”
“你明明知道答案。”里德尔盯着她的侧脸,伸手拭去了她的眼泪。
赫敏咬着牙。她知道,但她也不知道,就像她了解他,但也不了解他。
“可别告诉我那是因为爱,我从没见过扭曲成这样的爱——”
“但那就是,我的女孩。”他俯下身吻了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