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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再打鬼畜 许衡这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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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衡这时候凑在她身边,轻声解说道:“被带走的那一位,是鼎藤的即方全权代表,身份比较特殊,是华家兄弟的远舅舅。
“那一位,抓着美女警察不放的,是华家二公子华英达,是声名在外的风流公子。闻他最近改邪归正,热情追求一位女警,闹得尽人皆知,报上言,华家要有一位灰姑娘少奶奶,嗯,想必就是今天这一位了。”
宝妤因这种新奇情节大长见识,心满意足地收看热闹的视线,说了句:“真是龙生九子。”语气里有明了的慨叹。
许衡挑眉问道:“沈太太,你以为他是认真的吗?——”
宝妤思绪一顿,垂下眼眸笑得很淡:“也许是,也许不是,但异地而处,华家大公子未必会让自己如此尴尬,这已经是区别了。”
许衡心中一动,扬眉轻问:“经验之谈?”
宝妤呵呵地乐,也许心里一动,忽然心里有点冷,从人群里往外走,抱了手臂轻笑道:“算是间接经验吧。许衡,你知道的,我脑袋不坏,会思考的。”
正往外走着,猛地与一人撞上,只是眨个眼的工夫,宝妤觉着胸前一凉,
惊诧下低头一看,前襟上湿濡一片,浸了酒的衣片黏在身上可不是什么好感觉,况且还是胸衣前令人尴尬的部位。
宝妤抬起头,看定眼前的罪魁祸首,她口中连连致歉,眼中却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扫一眼四下里的人,真有不少幸灾乐祸,暧昧地看着她胸前洒了酒的地方——兴致勃勃要看热闹的眼风。
而不欲看热闹的人,也不过是冷眼旁观——宝妤忽然反应
来,她像是一条腊肉一样,被人晾在台面上下不来了。
而穿礼服本身就没有穿内衣,天知道她被人看在眼里,到底是个什么狼狈形状。
宝妤颇觉滑稽,看着眼前这个有恃无恐,表面惶恐实则还要挑衅的泼酒的女人,轻声嗤笑一声,随即轻轻推开此人,大踏步离开了当场。
正当众人以为这位沈太太怂了,因为娘家冷落、婆家压制,被人当众辱了都不敢嘴回去——纷纷收回了看热闹的主人公。
谁知这沈太太去而复返,回来时手里擎了漫漫一杯的香槟,满面笑意的来至泼酒女人身前,有人想些有的没的,正想不清她要做什么——忽然就见沈太太粲齿一笑,一手按住这女人的肩膀,死死地钳住她的肩膀,一倾香槟杯子。
随着歇斯底里的一声女人尖叫,整整一杯的璀璨的金黄色酒水,沿着那女人漂亮的鸡心领,尽数流入女人的胸前,淅淅哗哗溅落一地。
若再从远些地方看,这女人简直尿失禁了一样——看热闹的人们完全瞠目结舌,谁也没想到沈太太是这个路子,一时都有点不知怎么反映的感觉。
这时候,许衡已经脱下小西装外套,递给笑得莫名灿烂的沈太太。
接过脸色很不好看的许衡递来的外套,宝妤一边往身上套小外套,一边笑看那女人的同伴们,似乎还虎视眈眈地欲上前:
“不要试图故技重施,本人最不喜欢默守陈规,这个把戏就太和风细雨了——”
说着她又故意转转眼珠儿,想到什么好主意似的,又笑道:“我猜,诸位一起出手,也不见得打得过我。”
因宝妤发出这样的威胁,华服盛装的贵妇们,终于心有顾忌不敢再草率动作。
宝妤将小西装扣子扣上,也不掩饰自己的洋洋得意,歪头抿嘴,眼中却无疑荡漾着璀璨的波光——那是恶作剧成功的调皮女孩儿快乐的笑意。
想着这里嘈杂的迎客厅里呆不住,一转身,却见沈卿和与新娘的兄长华英翰,已拦在她的去路上。
宝妤自然不是“暴虎冯河,死而无悔者”,来参加订婚典礼砸了主人的场子,她若还跟财雄势大的主人颐指气使,跟人耍没必要的耍的横气。
关键时候认个怂道个歉,没什么了不得,今天本城贵宾云集,没必要给人造成猖狂得没边的印象。
她瞟了一眼杨令璋,这女人先还小鸟依人地偎在他未婚夫身边,刚才就从宝妤身边擦身过去,她正在帮被她泼酒的女人整理衣装,代她的“三姐”柔声致歉。
写个作文还要用反衬手法,杨令璋遇事不问自家亲人如何,反倒先去过问“被她家姐姐得罪的人”,这得多懂事多有责任心才能做出来的事啊——可不就跟当事人杨三小姐兼沈太太造成鲜明对比了。
宝妤只扫杨令璋,撑了撑眼眶,在心底安抚自己,然后一反之前的昂扬,收敛了气焰道:“抱歉华先生,扰了令妹的订婚礼。”宝妤故意将话说得小声,其实怕被道歉的对象觉出没诚意。
华英翰表情淡淡地看着她——也许身在高位的人,总有点不刀自威的气势——宾主二人莫名有点对峙的意思。
瞟了眼怒气不显的沈卿和,宝妤鼓动起所有得真诚道:“Sorry,华先生,令妹大喜之日,是我无状。不过人不犯我,我不犯我,还请主人宽宏大量。”
华英翰却不再看她了,转向一旁的沈卿和,淡淡道“只此一回”。”
沈卿和显然不接受命令式的语气,眼色神情间有点不以为然,同样不露声色地回敬华英翰:“我赞同太太的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Chris,今天的事抱歉。我先走一步。”
沈卿和说着拉起宝妤的手,低头说一句:“去同主人说一声。”这个主人,指的是今天订婚的男女主角。
宝妤依言到装饰豪华典雅的前坪上,这上面站着订婚的一对新人华淼淼和韩晏臻一一握手致歉,正要提前告辞走开。
忽见新娘一手撂开面前的蕾丝莎幕,这新娘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宝妤的手,莫名地喜出望外,眼中满是热切:“你好,我是华淼淼,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你叫什么名字?”
宝妤心中诧然,对记忆人相这件事,她不说过目不忘至少不会全无印象——对这位热情的华小姐,她实在忆不起何时守这位华小姐——也许她与华家小姐照过面,只是没有留心看她。
华家小姐盛情挽留宝妤继续观礼,并将自己的一件晚礼服借予她。宝妤虽然满腔狐疑,心生警惕,终于还是没有留下来。
沈卿和跟场中宾客道别,不免又说了一圈场面话。
宝妤也不再到人群里,就在一边老实等着沈卿和,白白被人用白眼珠子看她的热闹。
看着场中与人谈笑爽朗、挥洒自如的沈卿如,宝妤觉得他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在她既有的印象里,沈家这位二公子,是个在骨子里傲慢冷漠的贵公子,或许也是在公司里不苟言笑、威严精明的大总裁,几乎未曾想过——他有这样笑容像不要钱似的,八面玲珑的时候。
怎么说呢?原来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也不是凭着财富和光环就能怕向披靡了。
宝妤感到真实的疲倦——她也许要来例假了。
里面实在嘈杂又闷气,她干脆走到酒店外面等人。
站在行人寥寥的酒店前坪,宝妤心事沉沉,她前所未有地意清晰——这里没有她的归属。
她必须加快脚步,确保能随时抛下一切、浪迹天涯去。
就在她神思沉沉的时候,忽然头发被人从后面紧紧拽住,死死往后曳拽,一只胳膊突兀地伸出,挡在她颈项前面,狠狠地压迫她的咽喉。
宝妤嘶嘶吸着气,挣扎着拔下头上的一个装饰的发针,虚浮不着力的身体,蓦然集聚了庞大的力量,反手将发针往背后人小臂上一戳。
宝妤听见一声男性的嘶吼,一转身,揣摩方位往袭击者裆部凶狠一踢。
宝妤颤抖着从包中取出手机,打开照明灯,发现这突然从背后偷袭他的神经病,正狼狈地躺在地上抱裆呻吟——偷袭者不是别人,正是被她揍过一次的周家独子周晏平。
也许是四下无人,也许她疲累已极,宝妤心中无法自抑的蓬勃戾气,瞬间冲荡她的胸腔,她脑中模糊闪过一个念头——
血统高贵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家大业大就视旁人如无物,就可以对身份寻常的人为所欲为了吗?——这些人到底有什么了不起?
当即时对此人拳打脚踢,雨点子一样的拳脚不由分说落到人身上了。打了不知道多久,宝妤觉得打累了,这时才停下了手脚。
宝妤气喘吁吁看着揍得满身儿狼籍的人,想自己整个状态定然狠佞骇人,不然,这人怎么会有惊恐的表现。
宝妤双目一阖,默默对自己说一声“够了”,她捏着周晏平的咽喉,凑近他抛出的话,字字冰利如寒箭一般,阴声道:“如果你死了,我甚至,可以一命偿一命,明白吗?混球儿?”
在略微寒冷的夜风里,捏着从周晏平小臂中拔出的发针,宝妤略回了神,才发现左手掌中有黏腻感。
她不及多想,纸巾将手上血液擦拭几遍,车子已疾驶过来,车灯照得四周极亮。
她不管周晏平怎么样,大步走到车前坐进了后座,许衡打开车内灯,突然惊叫道:“沈太太——”
宝妤按住她惊愕的动作,“没事。有个流浪汉,我没留神绊了一跤,没事。”
许衡掏出手机,“哔哔”的按键声响起,宝妤道:“如果你打给警局,没有必要,君度酒店是我大伯母家娘家产业;如果打给酒店——你知道,我今晚惹了不少麻烦,让他们尽快忘记我这位麻烦制造者吧。”
然后许衡告诉她,沈卿和被人绊住了,暂时还脱不开身,就让她这个助理先送沈太太回家。
宝妤知道,周晏平许多年兴风作浪,搅得申城天怒人怨,依然稳坐周氏少主的宝座,固然因他是名正言顺的继承者,与此人城府手腕大大有关。
周晏平在商场上,亦是令人又嫉又羡的金手指,然他风评远不如杰思铭的魏瑾,盖因此人道德感低得令人发指,每每为了制胜对手,经常无所不用其极,又不善加掩饰肆意无讳的手段。
把周晏平暴揍一顿,确实遗下了无穷的后患,可到了此时,她还在心里发着狠——想着若是杀人不犯法,干脆弄周晏平这个贱男人算了。
许衡一边开着车,一边看着一脸憔悴苍白的沈太太,难免忧心。
因为今天婚典的酒店在西城,宝妤让许衡直接回西城的临湖别墅。
沈卿和前几天,在巢湖别墅也装上了监控设备,虽然在宝妤强烈抗议下,都换成了微型摄像头。
在回城路上,宝妤思忖着,是否也把东城小别墅换上微型摄像头。
宝妤其实没受什么大伤,而是用尖尖发针刺奋力戳向偷袭的周晏平时,被发针刮出一道长长的伤痕,现在是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