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现实 资金不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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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莫斯公国，刺客公会分会。
凯文报了“影子”的名号，确认对方在半个多月前曾来此处补给过，之后便离开了。虽然很遗憾地错过了，但对方安然无恙，也令凯文心头的一块大石落地。他支付了一枚银币作为一年份的物品保管费，寄存了体力恢复药剂。
若是“影子”数年后再回到此处，听闻保管失效，也能知道同伴幸存，并惦念着他，也算是一份安慰。
世界何其之大，茫茫人海中能有一两个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朋友，亦是孤独人生中的一枚星辰，虽然遥不可及，但确实存在。
刺客大多独来独往，有朋友牵挂与寄存物品的较少，公会中的接待者对眼前的金发男子态度和缓了一些。见对方打听地下拍卖会的情报，便也挑了些外围讯息如实相告。
刺客公会在贸易之都的分会是具有足够人脉、资本与运作力的，作为地下拍卖会的主办方之一，他们确实可以提供入场券，只要来者符合以下两个条件之一：
一是作为竞买人，拥有至少购得一件拍卖品的经济实力。
二是作为委托人，拥有经过公会鉴定、具有足够价值的拍卖品。
离下一场地下拍卖会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此时凯文的手中有5枚金币。若是算上之后在协会打工，并售出红宝石、水晶鳞片、绿柱石等收获后，能拥有10多枚金币，这对于一名冒险者而言，已经是不小的资金了，足以购卝买一件附魔装备，因此也应当拥有竞买资格。
只不过凯文的目标始终只有一样，那就是空间容器。按照他的预估，一个普通的空间容器售价应该不超过20枚金币，即使容积不大，也能减轻在外冒险时的行囊负担。若是他用启动资金运作一下，并接取一些短时间内高回报的任务，应该可以达到标准线。
所以他询问了最近一季度的空间容器售价，想要确认一下现状。
“你想购卝买空间容器？那可太不巧了。”
对方的回答令凯文心头一震，在追问中，得到了同情的回答——
“最近半年的时间里，空间容器都是紧俏商品。据说有人在大规模采购空间容器，而这玩意儿本就出货量少，价格便水涨船高。我记得上个月，一个容积普通的成品也卖出了48枚金币。”
“那么贵？”蒂米握着自己存有2金13银的小钱袋，原本想递给凯文的心思都熄灭了——他俩加在一起才7枚金币，就算努力一个月，也不可能暴涨到50枚的吧？
凯文也被这个略显离谱的价格惊到了，毕竟对于普通农户而言，一枚金币足够一整年的开销了。
蒂米看着同伴清澈的蓝眸黯然失色，心疼极了，差点便想违背父母的叮嘱，将永恒之瓶与凯文分享。
然而凯文抬起头，神情恢复平静，向接待者道谢过后，便带着蒂米离开了刺客公会分会。
之后，他们来到了口碑不错的饰品店，对红宝石、水晶鳞片、绿柱石等进行估价。与凯文预判得相近，三种材料加在一起，价值8枚金币，这还全靠那颗源于高阶咒术师的红宝石品相上佳，是附魔的好材料。
“7加8等于……”人型黑龙在一旁数着手指，愁眉苦脸地道：“才14枚金币，这怎么够啊……”
凯文原本神情凝重，此时被呆呆的蒂米逗笑，一语道破：“你没把数数的食指算进去，难道那根是胡萝卜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我，差那么多小圆饼，你就不急吗？”
“急啊，但急也没用，只会影响思考。”
既然出卝售这些宝石也无济于事，凯文便暂时留在手中，并缓慢地走出饰品店，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斜对面的皮甲店前。
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皮革制品与附魔装备，蒂莫西不由得想起了林边镇。作为一座紧邻魔兽森林的小镇，他们通过狩猎获得了稳定的货源，加上多年压榨老附魔师无偿工作，经济相对发达。
他看着凯文迟疑的神色，询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很难决定的事吗？”
“还记得希欧多尔吗？”凯文低声问道。
“当然，就是那个胆小但人很好的老附魔师嘛。”蒂米跟着对方压低嗓音。
“他被我们救出来了，林边镇的附魔贸易自然就进行不下去了。等他们的存货耗尽，畸形的繁荣便会结束。”
“额……对，所以呢？”
“供货地沦陷，这里的附魔皮甲就一定会涨价。”
“哦~就像空间容器一样！”人型黑龙开动脑瓜，举一反三。
“对，供不应求就会涨价，这是经济规律。所以如果我提前入手一些，就能赚取差价。”
“哎？是哦……可我们加起来只有14……15枚金币，只能买三件吧，够吗？”
“我可以在炼金师协会分会接取任务，凭信誉预支部分报酬，凑到20多枚。”
“那也就四五件吧？足够了吗？”
“不用全款现购，直接将那笔钱作为定金签订契约，预订上十来件附魔皮甲。等他们收到供货地沦陷的消息，便一定会大幅涨价，肯定不愿用契约上的价格交易给我，届时就要赔偿一笔违约金。按照普通附魔品一件5枚金币来计算，价格翻倍就是10枚，若是每件赔偿两三枚金币的违约金，他们还有得赚，商人会选择最有利的方案。”
“每件赔偿两三枚，10件就是二三十枚，加上二十枚……差不多就快够买空间容器了！”蒂莫西兴奋地说着，拖着同伴就想去店里交涉。
然而凯文站得很稳，并没有随着他迈步。
“怎么啦？是要先去炼金师协会预支报酬吗？”
“不，我只是不想采用这个方案而已。”
“为什么？好不容易才有赚大钱的机会，为什么要放弃？”
“虽说是公平交易，但最终负担成本的都是普通的冒险者。当我在店里空手套白狼，赚取二三十枚金币时，可能就有十位冒险者，为此付出五十枚金币的代价，甚至被店家抬得更高……你也知道通过冒险收益有多不容易，我没法说服自己去榨取他们的价值。有的时候，多一件防具就是多一条命啊……”
凯文双眉紧锁，清澈的蓝眸中透着一缕悲悯。他确实很渴望得到空间容器，但一切资源都取之有道，榨取不义之财只会令他迈不过心头的那道槛，甚至因此而产生心魔。
蒂莫西怔怔地看着他，他不明白人类的道德标准，但他能理解凯文不愿从同类身上吸血的坚持。可越是如此，他便越是同情对方。难道道德感越高，便过得越清苦吗？就像那些苦修者们……而开设地下角斗场的威廉姆斯等人却富得流油。
好人两袖清风，坏人应有尽有。是人类的道德出了岔子，还是价值体卝系有了问题？
作为一头人型黑龙，他难以勘破深奥的问题。
当凯文见到蒂米的苦瓜脸后，情不自禁地展眉，伸手抚平对方拧起的眉头，安慰道：“别担心，我还有一个办法。”
“咦，还能有别的法子赚卝钱吗？”
“当然。多角度思考，办法便比困难多。”
“什么办法？”人型黑龙对于身边这个智囊，目光闪亮地展现着期待。
凯文一边带着蒂米游览贸易之都，一边阐述着自己的计划：“不忍心榨取普通冒险者的血汗钱，但可以赚取贵卝族或富商的资金。我准备利用这次冒险所得的宝石与水晶，特别定制一款高档饰品，并予以附魔。”
“听起来很棒，是附加护盾魔法呢，还是治疗魔法？”
“上流人士不太会冲锋陷阵，遭遇危险，他们会利用权势与财富雇佣保卝镖，对护盾或治疗魔法的需求便不是很强烈。”
“那怎么办……难道附魔照明或者隐身效果吗？”
“照明的价值最低，隐身虽然极具战略价值，却很容易被用于罪恶之事，不该投入市场。”
说到这儿，凯文笑着提问：“你猜猜，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们，最想要的是怎样的魔法？”
“唔，他们吃喝不愁，安全无忧，过着好日子，还缺什么呢……”
“可以参考他们怕什么。”
“他们不怕魔兽，不怕饥寒交迫……难道是生病？”
“答对一半。疾病、衰老、死亡，这些平民都会经历的自然规律，却是他们所惧怕的。因为这些代表着他们将逐渐失去拥有的一切，不能再享受那种优越的生活了。所以帝王与宗教，都会追求永生，这是人性决定的。”
“可是你应该不会永生魔法吧？就算是巨……大无比的魔兽，拥有漫长的生命，也达不到永生的境界。”
“当然，再强大的生物，也很难违背自然规律。魔法师能操纵元素之力，甚至影响空间、时间等玄妙的领域，但都有其极限，不可能成为神一般永恒的存在。”
说到这儿，凯文再次压低嗓音，透露着计划：“还记得阿尔德先生的木系法师塔吗？”
“那棵石化巨树！地窖里藏着一整桶没变质的果酒！”
“馋猫，你是靠食物定位的吗？我们在地窖下方的土地中，找到了一小袋附魔绿宝石，其中闪烁着翠绿色的符文，散发着活泼的生机，经历了近百年也未曾消散，是非常符合自然法则的、稳定的魔法结构。”
“我记得，那些宝物上都有荆棘封印，阻止人们将它们带出法师塔。一个贪心的家伙还因为那袋附魔宝石，自断了一条手臂才得以脱身。”
“对。之后我去书房，查找了那枚木系符文的资料，发现它的主要作用是令植物快速生长，代表了滋养与生命力。这与能修复轻度肉卝身损伤的光愈术，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我准备参悟这款符文，触类旁通地以光明符文，达到近似的效果。若是作用在人体上，应当就有增加恢复力、增强生命力的作用，具体表现在治愈外伤、疗愈养身等方面，至少能使人容光焕发吧。”
“如果参悟成功的话，你就能将它附魔在定制好的高档饰品上，卖出好价钱？”
“嗯，功能性与外形俱全，那些上流人士应该会感兴趣的。独此一份的话，他们愿花个几十枚金币并不出奇。”
“所以之后你都要参悟魔法了么？”
“对，我准备在接洽炼金师协会之余，去图书馆泡上几天，研究木系魔法的基础。这段时间你可以在城里逛逛，好吃好喝的就当旅行了。”
拥有盲感的人型黑龙方向感上佳，辅以嗅觉的帮助，找回炼金师协会没有问题。对于要与同伴分开，他先是有些不舍，随后又被热热闹闹的贸易之都吸引了注意力——沿街的商铺与小吃，看起来都十分诱人。他想深入人类的城市，感受文明的魅力。
凯文并未直接丢下同伴，而是兑现之前的承诺，带着蒂米去清静的酒吧吃了特色烤猪肘大餐。大份的主菜皮脆肉嫩嚼劲十足，辅以番茄、薯块、玉米、酱料、面包片，再配上一杯凯文特调的低度果酒，人型黑龙吃得摇头晃脑，笑眯了眼。
约定了过几天再带蒂米吃下午茶，凯文便先打道回府，确认自己的附魔方案可行后，他才能放下心来。
蒂莫西一个人在城中晃悠着，很快便被一阵吆喝声忽悠了过去。
“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啊！神秘的藏宝图，9枚铜币一张，1枚银币三张，附赠铲子，让你们尽享挖宝的乐趣！”
人型黑龙瞬间心动了，他想象着自己挖出宝藏的画面，毫不犹豫地掏出一枚银币，买了三张藏宝图。随后便抄着赠送的玩具木铲，兴冲冲地去寻宝去了。
跟着粗糙的手绘地图，他在城中绕了半天，才在一棵树下挖出了第一件宝物——被包裹着的母子棕熊木雕！
看着小熊趴在母熊背上，愉快地咧嘴挥爪，失孤的人型黑龙揉揉小木熊的脑袋，捏捏它的小爪子，笑眯了眼。他小心翼翼地收起珍藏，随后展开第二份藏宝图……
黄昏时分，凯文在卧室中翻阅着抄写的资料。当他不得不升起光明球进行照明时，蒂米回来了。看着同伴灰头土脸但笑容满面的模样，凯文也笑意流露地站起身，用柔软的布巾为花脸猫抹脸。
“我还想着太阳落山时你没回来，就出去找你呢。”
“凯、凯，快看我找到了什么！”
蒂米迫不及待地献宝，并讲述了他满城乱窜寻宝挖掘的故事。
看着母子棕熊木雕、一根绳索、以及一张八折就餐券，凯文明悟——木雕与绳索价值普通，小木铲更是给孩子的玩具，加上打折的就餐券增加利润，显然这类寻宝游戏是哄孩子高兴的，适合一家人一同游玩。不愧是贸易之都，想得出这种生意。
虽然一眼看透实质，但他还是笑吟吟地将饶有成就感的大猫夸了一通。
人型黑龙仿佛被顺毛撸了一阵，通体舒泰，心情更是飘扬在云端。他挥着就餐券，拍着胸脯道：“我打听过了，这家店的特色叫……三明治？我请你吃！”
“好啊，那我就沾光了。不过放在明天吧？今晚跟我去食堂用餐吧。之前我找分部的负责人，想要商议‘神恩’一事，可惜吃了闭门羹。据说他会准点去食堂，所以我准备等等看。”
蒂米痛快地答应了。只是他不明白，拯救一个小镇的大好事，为什么会吃闭门羹？龙不吃！可以把门给踹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94章 现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