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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不追究是因为相信。 就算最后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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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不追究是因为相信。
孟施承应请求和唐米来到一家火锅店吃火锅。
“你吃什么口,能吃辣么。”唐米问。
孟施承愣了一瞬回道,“可以。”
待火锅菜全都上齐,唐米就开始往翻滚的锅里下菜了。
看着唐米娴熟的练锅动作孟施承问道,“你很爱吃火锅啊。”
“嗯,爱吃辣的。”唐米顺口回道。
“除了火锅还爱吃什么?”
“很多。”
孟施承想起刚才在菜谱上看到了水果萨拉拼盘,便问道,“水果呢,水果沙拉喜欢么。”
唐米就回道:“水果还行,不喜欢沙拉,水果我最喜欢榴莲。”
榴莲……想到那个味道孟施承就汗毛直立了。
还真是口味独特啊。
配菜刚下锅,起锅还要等一会,不想气氛尴尬,孟施承借机找些话题沟通一系感情:
“你现在才高三,多大了,十八了吧。”
“嗯。”
“在那个高中念书啊。”这个问题就是明知故问了,但做戏就要做全套,知道的太多会让她起疑。
其实她已经起疑了。
“意林中学。”
“大学要去哪儿啊。”
“菲仑学院。”
“菲仑学院好啊,据说那是艺术院校里的指明灯了,”孟施承顺势夸了两句,又问,“想报哪个专业?”
“金融,”唐米回,“这不是你要求的么。”
孟施承微尬,继而说道,“要是不要求你念金融,让你按喜好选,你会选什么?”
唐米没有犹豫,“金融。”
孟施承心里窃喜,还是问道,“为什么,一个女孩子学些艺术类的不是更好么。”
“我需要钱。”唐米的回答倒是实在。
孟施承笑,“谁都需要钱。”
唐米,“我需要很多很多钱,越多越好,但我能力有限,所以选择和你合作。”
“谁都希望钱越多越好,可有时候钱太多也不见得是好事,你不怕钱咬手么。”孟施承问。
“不怕。”
“哦?为何不怕?”
“无能的人才会觉得钱咬手,驾驭者不会担心这些,”唐米言简意赅,也自信,“他们只会利用钱,而不是被钱利用。”
孟施承就势问道,“那你会是他们中的一员么?”
“会。”唐米毫不犹豫。
孟施承微微讶异,“你倒是自信。”
“当然自信,”唐米理所当然,“不然你也不会提出要和我做交易。”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看得出你也是很自信的人,对于自己的眼光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次也一样。”
孟施承只觉得对唐米更有兴趣了,遂顺势回道,“那我倒要看看你最后会不会让我失望。”
唐米这桀骜不驯的性格与他年轻时亦是如出一辙,孟施承欣慰的同时也带着隐隐的担忧,希望她以后不要和他一样在同样的事情上栽跟头。
锅里的菜好了,唐米将菜拣进盘里,放到孟施承面前。
“喜欢吃麻酱么。”她问。
“都可以。”
看着唐米的侧脸孟施承有些晃神;
太像了,从唐米的身上轻易就能发现那女人的影子,他想到曾几何时,他和她也在一起吃过火锅,唐米下菜的顺序、拿筷子的方式,都与那女人一模一样,一时间他恍若回到了二十年前。
年轻气盛的时候;
回忆不可追。
孟施承回过神,仔细看着唐米的眉眼,与她又不尽相同;缺少了温柔娴静,多了几分属于他的硬气。
单看这张脸很容易混淆性别,若不是他一早就知道,在第一眼看见她时,还是下意识的认为是生了个儿子。
唐米将锅里的菜全都清了出来,然后下肉;她喜欢在吃火锅的时候蘸麻酱,觉得那些热烫的配菜就像自己浮躁不安的心情,而麻酱温凉绵软的口感可以冲淡这种冲动,即便菜再热,在麻酱里滚上两遍也没了脾气。
这也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吃火锅的原因。
她夹了一筷子菜刚要送进嘴里,发现一道视线一直在看她,抬眼就看见孟施承呆呆的眼神,觉得不解,“你看什么呢?”
抛出脑里的的杂念,孟施承定了定神,若无其事,“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一个人。”
唐米没有多问,与她也没什么关系。
孟施承回到正题,以当事人的角度试探询问道,“你都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我以后会让你做什么,就敢和我合作,就不担心我是坏人,会害你么?”
“担心。”唐米承认,她当然想过这个问题,但现在已经这样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那你怎么还敢跟我合作呢?”孟施承想知道她的真实想法,表面上看是他强迫她做出选择,但他有感觉,那时候唐米心里是有自己的盘算的。
“我没有选择。”唐米回道,有几分敷衍的意思。
孟施承追问,“你怎么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余地呢,你也可以拒不与我合作,以你的性格,我初时以为这种选择的可能性大一些呢。”
“现在合作已经谈成了,你再问这些就没有意义了吧,”唐米不想费口舌解释,她也解释不清楚,“你把所有利弊与可能性都给我列了出来,明摆着一副我不与你合作就是大傻帽的态度,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拒绝,而当个傻子?这样的条件,换了谁都会动心吧,如果非要问为什么,就当我是惰性犯了,为求安定,不想冒险。”
她的话也不全是敷衍,至少她的愿望确实是想有个平淡稳定的生活。
孟施承没说什么,但他有种感觉,唐米仍有所隐瞒。
火锅热气缭绕,里面的热水已经滚沸了,将那些发白的肉片翻滚着推向一边。
唐米看着滚沸的热汤感觉自己的心也要变得滚烫了,它就像那些没有斗志的肉片一样,随波逐流,不得已随着滚烫的热汤,浮浮沉沉,备受煎熬。
不对。
不该是这样的。
她不是死鱼,不会随波逐流。
她该做的是那滚烫的热汤,让试图改变她的事物备受煎熬,忘记初衷,丧失斗志。
“唐米?”孟施承叫她。
她回过神,看到孟施承担心的眼神,“你走神了。”
这样的眼神唐米在苏伦慧和陆何的眼里看到过,但又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心生恻隐?不像。
但心里有些什么想要发泄出来。
她低头吃着菜,盘里空了,一抬头,看到孟施承已经肉菜都拣了出来,放在她的盘里,心里一动,忍不住开口说道:“其实,当时我莪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你,但是既然答应了,我就不会反悔。”
孟施承有点意外,像唐米这样心思缜密的人,也会凭直觉做事?
“哦……”孟施承微诧,“我还以为你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唐米没有看他,声音也好像低了一两度,“我不知该怎么解释,那种感觉很奇怪,像做梦一样……”
“大概是贪婪心作祟吧,”孟施承理解道,“我开的条件这么优厚,不答应的可能性也是不大。”
“我已经不记得我最后是怎么离开的了。”唐米老实说道。
孟施承似懂非懂,也是实话实说,“你最后眼里的贪欲昭然若揭,那种野心一目了然,我还差点以为你有什么宏图野心呢。”
唐米茫然,“有么?”
“有,不过没关系,”孟施承不介意,相反很看好,“人就是该有野心,没有野心怎么能过上想要的生活呢。”
唐米没搭话,她已经没有印象了。
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
她也会被直觉操控。
凭直觉做事没什么,可怕的是她都不知道这是不是直觉。
两天后,唐米正式搬进了别墅,苏伦慧与陆何前来帮忙。
看着自己的画像被挂在客厅中最显眼的位置,唐米说不出什么感觉,新奇?她想到欧洲的那些国家,家主就很喜欢将人物画像、照片什么的挂在屋子里,彰显自己的尊贵与艺术气息。
可她又不是家主,只是一个租客。
不过她很感动,当时只是随口一句话,苏伦慧记到现在,还真的照做了。
对于苏伦慧,她从来不需要担心。
相反总是苏伦慧在担心她;
想到这唐米心怀愧意。
司机已经把她的行李箱拿到了二楼卧室,苏伦慧道,“唐米,到你卧室去看一下吧,顺便把行李整理一下。”
“行。”
“我有幸能上去看一眼么?就一眼。”陆何问道。
不等唐米回话,苏伦慧抢着回答,“女生的闺房男生就不要看了,你可以在楼下随便逛。”
言罢还有意识的眨了下眼睛,陆何会意,没再说话。
唐米和苏伦慧就上楼去了。
司机在车里不会进来,趁着四下无人,陆何开始检查一楼的各个角落,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物品。
他与苏伦慧都觉得孟施承不会百分百相信唐米,所以很有可能在不设防的角落留下些什么用来观察唐米的一举一动;
比方说针孔摄像头或者窃听器什么的。
但是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陆何有点泄气,也还是不甘,难道他们小人之心了?
上楼到卧室之后,苏伦慧就当着唐米的面明目张胆的翻箱倒柜,看的唐米一头雾水,“苏苏你干嘛呢。”
“我在看这卧室究竟有多大,有多少死角。”苏伦慧名正言顺,“万一这家房主真有其他企图,咱也能早点提防。”
唐米就欣慰道,“苏丫头也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了。”
“那还用说,我是近朱者赤。”苏伦慧得意,但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你不会防我,我却要和舅舅一起瞒你。
苏伦慧此刻只希望真相的一天早点到来,她心里的负担也能早点卸下。
“唐米,”苏伦慧试探道,“你觉得我可能会害你么?”
“不会。”唐米语气肯定。
“这么确定?”
“如果你都会害我,那世界上就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唐米回。
苏伦慧心里一窒,下一句语气又弱了,“那,如果是有一天,我有事情瞒你呢?”
唐米看向她,心里闪过一丝怀疑,“你有事瞒我?”
“我是说‘如果’……”苏伦慧不敢直视她,光是看唐米的眼睛她就已经怂了。
唐米心里沉了沉。
苏伦慧是有话直说的人,从不会纠结往复欲言又止,而此刻她却犹犹豫豫吞吞吐吐;
从她问出这句话时,唐米就能肯定,她心里藏着事了。
但短暂疑惑后,她决定隐忍不发,她决定相信苏伦慧,就算她真的有事瞒她,她也相信,苏伦慧不会害她。
“没关系,”她说,“只要不害我就行。”
一句话出,她看到苏伦慧偷偷松了口气。
心里微恙。
就算最后苏伦慧真的害了她,她也愿意相信,苏伦慧不是故意的。
实在不忍心对她下手。
另一边,陆何已经在一楼找了半天,还是没有多余发现,他已经要放弃了。
就说孟叔也不像会使阴谋诡计的人,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对他没有威胁的女孩子,何必呢。
陆何有些累了,就坐在楼梯上休息。
两个女生已经在上面磨蹭半天了,到底是有多少东西整理啊,要收拾到什么时候去。
要说也是,这么大、装修这么精良的房子,需要什么没有?实际上都不用她们额外准备什么,但苏伦慧就是事无巨细体贴入微,什么东西都替唐米考虑好了,说实在的陆何都有点嫉妒唐米了,成绩没她好、身手没她好,连朋友也不如她的贴心;
想想那日被她骂自己废物,也没那么生气了,凡是怕比较,自己不如她,难免会有优越感。
陆何真是从没有挫败过。
心里憋屈,陆何顺势往后一躺,手腕上的金属手链磕在某一阶楼梯上,发出空洞的闷响。
陆何警觉,随即用手敲了敲那级台阶,闷响依旧,他又敲了敲其他几级台阶,声音完全不一样。
陆何心里一惊,原来玄机在这!
再度确认四下无人,陆何摸摸搞搞,在那级台阶旁边发现了暗格。
打开暗格,里面放着一个小方盒,打开方盒,是一把简式钥匙。
陆何端详着钥匙,想着该是和这房子里的哪个锁眼能配上。
正观察着,楼上传来唐米与苏伦慧的声音,慌乱之下,陆何迅速将小盒子放回原位,暗格也恢复原状,但那把钥匙则让他情急之下揣进了兜里。
刚刚恢复原样,唐米和苏伦慧已经走到楼梯口了,看到陆何坐在楼梯上有点诧异:“你干嘛坐在地上?”
陆何讪笑,“习惯了,地上凉快。”
看他欲盖弥彰的表情,唐米只觉得无语:
又一个心里藏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