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之原罪》醉骨丑妖

30、第二十九章，疑似多重人格障碍。 苏伦慧没有

　　第二十九章，疑似多重人格障碍。

　　当晚，唐米还是跟着苏伦慧回家了，孟施承的司机开车将两人送回了家，在车上唐米睡着了，等醒过来时对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全然不记得。
　　苏伦慧郁闷，却也在意料之中，毕竟这种现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也没有去追问唐米吻她的初衷，或者当时的人并不是唐米，而那个人自己也是这么说的。
　　她不是唐米，她能是谁。
　　苏伦慧看过讲多重人格障碍的电影，现将唐米的情况往里面对号入座，也差不多是那个意思。
　　苏伦慧不禁有点怀疑，难道唐米，患上了传说中的多重人格？
　　趁着唐米洗澡的功夫，她偷偷在网上查询有关多重人格障碍的词条，越看越感觉唐米的症状与上面描述的很像。
　　如果是真的，那唐米身体里岂不是还住着另一个人？
　　细思极恐，苏伦慧当即关掉了网页。
　　唐米洗完澡回来，清瘦的身材，白皙的皮肤，疤痕依旧触目惊心；好在苏母还没有回来，唐米才敢只裹着浴巾在屋里走动，苏伦慧想起什么，从床柜里拿出一套包装盒拆开，“去疤痕的药膏我买回来了，正好你洗完澡了，现在就试试。”
　　唐米就解开浴巾，顺从的坐在苏伦慧面前，任她在自己身上涂涂抹抹。
　　唐米的伤疤几乎遍布全身，很多都是有些年头的旧痕，有些地方已经结了薄茧，分明是长期磨损生成。
　　上一次苏伦慧看到唐米身上的伤痕是在争吵之后，心情还没有平复，没有这一次看得这么仔细，这回她把唐米身上每一处痕迹都牢牢刻在眼睛里，印在脑子里，只觉得心脏快要窒息了，闷闷的透不过气来。
　　摸着她漂亮清晰的蝴蝶骨，苏伦慧忽然释然了，从她身上的这些痕迹，她所经历的就可见一斑，在她所不知道的时间里发生在唐米身上的事情，也足以激发起唐米想要自我保护的机能；
　　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就算她真有多重人格，也是对这个世道的不公，发起的反抗。

　　相比较苏伦慧的豁达，陆何就憋闷多了，在孟柯的陪同下回了家，也没有多留人家，简单说了两句就让司机送她回去了。
　　可惜了孟柯一片怜爱之心，完全没有发挥余地，也是憋了一肚子闷气的回去了。
　　唐米这个人的梁子，估计是结下了。
　　孟柯气愤，陆何更多的是不解，他想了一路，始终没想明白唐米如此大相径庭的表现，原因是什么。
　　今天后期的唐米对他十分嫌弃，虽然平时唐米也看不上他，但今晚的表现更让陆何费解；
　　与平时态度截然不同不说，还大庭广众之下就对苏伦慧做羞羞的事情，一把狗粮塞得陆何更是猝不及防。
　　“苏苏，我不是唐米。”
　　这句话陆何记忆犹新；
　　这句话……又是几个意思？
　　自己瞎琢磨了半天的陆何最终按捺不住给苏伦慧打了个电话，此时苏伦慧刚给唐米擦完药膏，去楼下洗手间洗手。
　　手机就扔在床上，铃声响起时唐米就在旁边正经坐着，等着身上的膏体自然晾干；
　　“苏苏，电话。”她喊了一嗓子。
　　楼下洗手间苏伦慧正在涂面膜，闻言愣了一下，想着没有什么重要的电话会找她，就应了一声，“我现在不方便，你帮我接一下吧。”
　　手机已经响了半天，唐米就替她接了，怕自己转述不明白就按了录音。
　　手机一接通那边就传来陆何试探的询问：“苏伦慧，你现在接电话方便么，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唐米顺口回道，“方便。”
　　陆何迟疑了一瞬接着问道，“唐米在旁边么？”
　　唐米闻言一愣，啥意思，还要避开她？
　　想了一秒回道，“不在。”
　　“那就好。”陆何竟没有听出唐米的声音，而他避嫌的举动也让唐米起了疑心。
　　陆何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委婉的语气问道，“唐米现在在干嘛？”
　　唐米看了眼门口，回道，“在楼下洗漱。”
　　“状态怎么样？”陆何又问。
　　“挺好的。”
　　“和平时一样么，我是说，她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行为？”
　　反常？唐米讶异，“怎么算反常？”
　　陆何沉吟了一会，又道，“她生气的时候会有什么表现？会……会不会有暴力倾向什么的？”
　　唐米更错愕，自己有暴力倾向么？自己怎么不知道？
　　想了想她回道，“唐米平时不怎么生气，就算生气也不会怎么样。”
　　“哦……”陆何有点迟疑，是他问的方式不恰当么，还是说会因人而异，对方是苏伦慧啊，唐米会舍得对苏伦慧发火么。
　　“你见过她生气的样子么。”唐米反问道，陆何的话怎么听都怪怪的，遂变被动为主动。
　　陆何就回想起今晚的场景，心有余悸，“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生气，但是今晚和我平时看到的她都不太一样，所以我想确认一下她的其他可能性，毕竟我对她也不了解，要是看到了我认为出乎意料你们却习以为常的举动……我也不至于太窘，也能有个心理准备。”
　　“今晚？”唐米对于今晚上的事情已经记不得了，他应该在场，是不是正好能从他身上问出些什么，“那你都看到什么出乎意料的举动了？”
　　那边陆何就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或者我也不该说这些，当然我不是要挑拨你们关系，只是觉得唐米这么随意的进出声色场所总归是不妥当的，我不知道唐米是怎么回事，但既然你们俩关系那么好，你说的话她应该能听进去，你也劝劝她吧，一个女生脾气臭点可以，但也不要……总把自己置身在是非之地，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何况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唉，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唐米眼色微敛，“所以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陆何有点犹豫，“我说了，你别害怕啊。”
　　“说。”
　　后者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本来说好了到我家住一晚的，结果到家门口她突然变卦了，二话没有转头就走，也不说去哪，我不放心就跟着她，结果她直奔着娱乐场所就去了，我劝她也不走，还说我多管闲事，好不容易离开了夜场，又被几个酒蒙子调戏，然后她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几人收拾了，还说我是废物，亏得我还为了她挨打，她是一点也不领情；”说着说着陆何就有了怨气，话也多了起来，“你说她平时是不是也是这样啊，我知道她脾气臭，没啥，谁还没点脾气啊，但她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对谁都一副警惕戒备的样子，又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我承认我可能是有点急功近利了，目的心有点明显，但我也没有恶意，就是想和她交个朋友，但她的警戒心也太强了，整个学校就属你和她感情最好了，你说她到底是为什么啊，还是说她以前受过什么伤害，心里阴影什么的……”
　　或说到这陆何猛然意识到不妥，言多必失，平时也没和她有循序渐进的交流，这一下子说了这么多对唐米“不太好”的话，苏伦慧会怎么想，会不会误解他，那之前他留下的还算不错的印象要因为这一个电话毁了，就太不值了。
　　正纠结时陆何发现苏伦慧那边已经很长时间没说话了，不禁有点担心，“苏伦慧，你还在听么？”
　　听了陆何这番话唐米心里有几分不悦，自己脾气臭怎么了，还要看他脸色么，当初上赶着要交朋友的又不是她，自己碰了一鼻子灰还要怪对方不近人情，他要是有自知之明，一开始就不该腆着脸来刷存在感。
　　不爽归不爽，但陆何有些话也没说错，她就是戒备心强，不愿意近人情，因为她不擅交际，不想读懂人心，就怕太懂人心才不好；
　　她戒备心要是不强，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陆何又不是她，又没经历过她所经历的，一个旁观者有什么资格评头论足，指手划脚；
　　原本唐米是有气的，但一想到陆何那涉世未深好奇心重的样子又觉得没必要，陆何与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指望他了解什么。
　　陆何在这边等了好一会也不见有人说话，忍不住询问道，“苏伦慧，你还在听么？”
　　她在干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正巧这时苏伦慧进到卧室，就见唐米不着丝缕一脸惆怅的坐在床上，正要开口问，唐米见她进来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而那边不知情的陆何还在说话，”苏伦慧，你在不在？“
　　一旁的唐米示意她不要管自己，苏伦慧了然，接着应道，“在呢。”
　　“刚才怎么不说话？”陆何疑惑。
　　苏伦慧想着理由，正巧听到楼下苏母进家门的声音，灵机一动回道，“我妈回来了，刚才给她开门去了。”
　　“那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听到了么？”陆何试探问道。
　　“什么话？”苏伦慧似在装傻，实则她是真没听到，不知道唐米借用她的身份都和陆何聊了什么，遂重新问道，“你刚才说到哪了？”
　　“我说……”陆何迟疑了一瞬，把话题往前推了一下，“我说我感觉唐米今晚挺反常的，我怀疑她可能有暴力倾向……”
　　苏伦慧闻言一愣，看向唐米，她表情如常。
　　“啊……是么，还行吧……”苏伦慧一边和陆何通话一边给唐米翻找睡衣，“暴力倾向什么的，也是事出有因吧。”
　　“确实事出有因……”陆何叹了口气，也不想和苏伦慧再解释什么，只是不确定的询问，“你说我们有可能成为朋友么。”
　　苏伦慧示意唐米先睡，然后借故拿着手机出去了；
　　唐米没有偷听电话的习惯，但看到苏伦慧避着她和陆何通话，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感觉这两人有秘密了似的。
　　再说苏伦慧找了一处没人打扰的地方，继续和陆何通话：“你们？你是说你和唐米？你确定只是想和她做普通朋友？”
　　“我这么说你信么，”陆何自嘲，“现在只怕是普通朋友都很勉强，你是不知道今天她看我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件垃圾一样……我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有挫败感过。”
　　苏伦慧就想到今晚唐米的举动，确实出人意料，“其实她平常不这样的，你觉着她脾气臭，其实她只是拒绝别人关心罢了，她不想欠人情。”
　　“这与欠人情是两码事吧。”陆何才不相信只是不善交际这么简单，但想到唐米那一身伤，又不禁恻隐，“好在还有你这个朋友，不然她一定很孤独。”
　　听着陆何软化的语气苏伦慧又起了八卦之心，遂问道，“你很喜欢唐米吧，看你的话题里三句离不开她。”
　　陆何微愕，他居然没意识到。
　　这么看来，是有点明显了。
　　陆何忽而又想到唐米与苏伦慧大庭广众之下的那个吻，一时也好奇心起，问了个题外话，“唐米有喜欢的人么？”
　　苏伦慧怔了一瞬，没猜到他这话是几层意思，“你指男的还是女的？”
　　“都算上。”
　　“男的应该没有，女的……”苏伦慧就想到唐米那个带着深情意味的吻，一时有些脸热。
　　那算什么……不算什么吧？
　　苏伦慧半晌没有后话，陆何猛然就想起他曾经问过唐米那个问题：
　　“你是同性恋么？”
　　唐米否认了，但她却亲口承认，她喜欢的，是苏伦慧。
　　如今看来，是那种喜欢没错了。
　　这样想来，唐米怎样对苏伦慧好都不过分了。
　　不知怎的，陆何有些失落。
　　苏伦慧回过神，岔开这个无关紧要的话题继续问道，“刚才我们说到哪了？”
　　陆何还没反应过来，又听苏伦慧说道，“啊，你刚刚说唐米有暴力倾向……”
　　“啊……那是我瞎猜的，换了谁在那种情况下，都会有应激反应的吧，她本来就比较厉害了，会动手也是迫不得已……”
　　“不，你猜的没错，”苏伦慧接过陆何圆场的话茬，“她就是有暴力倾向，像今天这种情况我已经见识过好几次了。”
　　“啊？”陆何一时茫然，没料到自己预想的竟是真的。
　　“刚才碍于唐米在，我不能说的太直白，但事实就是这样，她有时候会很暴力，”苏伦慧分析说道，“但每次暴力过后她都不会记得先前发生过的事情，就好像得了失忆症一样，还有你们今天看到的她亲我的举动，平时也是不会那么做的，今天也一样，回来后之前发生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特意上网查了一下，我觉得我的怀疑很可能是真的。”
　　陆何顺势问道：“怀疑什么？”
　　苏伦慧没有立时回答，转头看了眼四下，确定没有旁人在，遂沉了沉语气，严肃说道，“我怀疑，唐米有多重人格障碍。”
　　“多重人格障碍？”陆何闻言一愣，这个词汇他并不陌生，电影或书籍时常有看到，但他一直觉得这种事情离自己很远，没想过自己身边也会有这样的人；
　　“你确定么？”
　　“不确定，只是怀疑，”苏伦慧也不敢妄下定论，“但是从网上查来的资料看，唐米的症状与那些都能对号入座。”
　　陆何再度想到今晚唐米在亲苏伦慧之前说的那句话：“苏苏，我不是唐米。”
　　如果那时候唐米的话不是开玩笑，那对应现在苏伦慧的猜测，倒有几分可信？
　　如果那时做举动的真不是“唐米”本人，那就很有可能是本体分列出的第二人格做出的决策了。
　　真的是因为人格障碍么……
　　陆何忽然衍生出另一种可怕的联想：
　　行为偶尔反常、暴力倾向严重、事后一概不知、
　　除了多重人格障碍外，还有一种可能——精神分裂？！
　　陆何当即被自己的想象吓出一身冷汗。
　　他宁愿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