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之原罪》醉骨丑妖

22、第二十一章，“计划”正式启动。 陆念希轻扬

　　第二十一章，“计划”正式启动。

　　唐米在网上看到一个招租信息，私人非中介的，房子的类型、位置都不错，唐米问了简单情况，决定改天去看看。
　　“网上的信息还是要谨慎点，”苏伦慧有点担忧，“我反正是不太敢相信网上的东西。”毕竟她是被坑过的，买个东西，物以实物为准就算了，但那与宣传海报也差的太远了，那是她网购的第一次经历，就给她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以至于到现在她都不愿再网购，连网上的其他事情也一并不信任了。
　　唐米也是半信半疑，遂打算去看看房子再说。
　　但在这之前她需要先把身份证取出来，而身份证被她落在了老房子里。
　　唐米是想做就做的性格，放学后和苏伦慧打了招呼就骑上摩托走了。
　　而苏伦慧总觉得惴惴不安，说不出哪里不对，就是觉得不踏实，见一旁的陆何还没走，就拉过他问道：“陆何，你晚上有事么？”
　　“没事，怎么了。”
　　“那你自行车借我……不，跟我一块去吧！”
　　陆何茫然：“去哪？”
　　“唐米家。”
　　“哈？”
　　苏伦慧无意向别人暴露唐米的家境隐私，只是在唐米说要回去取东西的时候，她就隐隐的觉得不安，仿佛是女生的第六感，使她觉得这次唐米回去很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一个人怕搞不定，又不能告诉自己老妈，眼前能想到的人只有陆何。
　　这一段时间相处下来觉得陆何性格还可以，人品应该不会太糟糕，作为同学，也作为男生，唐米如果真有什么事，他可能也会帮上忙。
　　于是她就拉上陆何了。

　　另一边，唐米驶车回到旧楼前，摘帽锁车上楼，动作一气呵成，正巧被后来追上陆何看到这一镜头，竟有点被撩到的感觉，恍惚了一瞬回过神，唐米已经进楼洞了。
　　唐米几步上楼，掏出钥匙开门，一进门就听到一阵断断续续不和谐，甚至有些矫揉造作，令她犯呕的声音。压抑住反胃的感觉，唐米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床底的木盒里取出属于自己的身份证，然后再原路返回，正要出门，隔壁的shenyin停了，那屋传来一声某人的厌恶语气：“崽子你还知道回来啊。”
　　唐米不想回头，但一声门响，唐近书已经站在了门口，看着正欲出门的唐米，阴阳怪气道：“这么长时间不着家，跑哪鬼混去了？”
　　唐米没理他，刚打开门，后脑勺就狠狠挨了一下，一只男式拖鞋掉到地上，半空中还飘落着细小的灰尘。
　　唐米回过头，那人猥琐丑恶的嘴脸怎么看都令她恶心。
　　但她还是平静说道：“春宵一刻值千金，这种时候你怎么会舍得理我。”
　　她是明知顾问，她有日子没回来，唐近书自然以为她找到了赚钱的路子，总是前胸贴后背的钱包囊中羞涩，他自是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果然唐近书赖着脸皮说道：“虽说丫头都是赔钱货，但我还是辛苦的把你拉扯这么大，没有功劳有苦劳，现在我眼瞅着都快接不开锅了，你作为闺女不应该报答一下我的养育之恩么。”
　　养育之恩……我倒是该谢谢你没有把我打死呢。
　　唐米冷哼，语气嘲讽，“你可以去找十三帮，天龙会也行，之前没钱的时候不都是找的他们么，他们可是你的金主呢。”
　　“高利贷又不能总借，再说我这不是还有你这个闺女么，我借高利贷，再还不上了怎么办，难道你还愿意再去他们那呆三年？”唐近书语气似是缓和实则阿谀讽刺还带有一丝讨好。
　　唐米皱眉，摸了摸身上的钱包，忽然有了另一个主意：唐近书好赌好色，无论有多少钱都满足不了他的窟窿，但自己可以吊着他，隔三差五的给他点希望，时间长了就会对她产生依赖，她再长期的“供”着他，慢慢的，他就会对她信任，更加离不开她这颗“摇钱树”，也会更加无节制的开销花钱，最后再来个釜底抽薪，断了他的后路，这样让他生不如死，可比让他痛快地死去更解气。
　　见唐米没说话，唐近书有点急了，“臭丫头，我白养你这些年了，成天不着家就知道在外面鬼混，上次我的麻将桌和充气娃娃都被你烧了我还没找你算账，现在我都吃不上饭了，你也不管，我怎么养了你这头白眼狼，好歹我还养了你这些年……”
　　“这些年我怎么过的你心里清楚，”唐米压抑着怒气，面无表情说道，“你这都快吃不上饭了，还有钱找女人？”
　　“这不还是都怪你，娃娃都给我烧了我能怎么办，我是个正常男人，我还没老呢！”
　　正说着，唐近书忽然嘴一咧，就开始声泪具下的哭嚎上了，“哎呀，我这人就是命苦啊，一辈子穷困潦倒，好不容易有个女儿，结果女儿也不待见我，躲我像躲瘟疫似地，哎呀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好丫头，我知道你心里怪我，怪我对你娘俩不够关心，我知道自己错了，我现在都后悔死了，可是你妈已经死了，我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要是连你都不管我，你要我怎么办啊，我真是没脸再活下去了……”
　　唐米皱眉，前一秒还凶神恶煞、颐指气使，这一秒就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生把自己形容成一个可怜兮兮的落魄好人，态度的突然转变让唐米始料未及，但随即她就反应过来，唐近书的“老好人形象”只在外人面前展现，现在他突然变成这个态度，不用说一定是旁边有其他人在场。
　　唐米转头看了一眼，却是苏伦慧与陆何，她不禁有点意外：“你们怎么来了。”
　　“我，我有点不放心你……”苏伦慧说道，“你……这没事吧？”
　　“没事。”
　　唐米刚往苏伦慧走了一步，唐近书嚎的更起劲了，“丫头啊，你这多久才回一次家，好不不容易才回来一趟，下次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了，这还没到十分钟你就要走了啊？”言外之意是还不留下来点钱？
　　唐米在心里微叹了口气，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给你钱可以，但是我一个学生也挣不了多少钱，只能勉强保证你的日常开销，里面可不包括你的赌资和花天酒地的钱，而且我也不能保证能准时给你钱。”
　　唐近书面露喜色，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一副见好就收的嘴脸，“丫头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就贪你那点钱似的，你是我闺女，血浓于水，我只是怕你不认我这个爹啊。”
　　唐米忽略了他的惺惺作态，冷淡说道，“说什么血浓于水，我本就不认你做爹，我们也没有血缘关系。”
　　唐近书尴尬了一瞬，而后讪讪接道，“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好歹我也把你养了这么大，总归是有感情的，我可是一直把你当成我亲生女儿的……”
　　唐米挑眉：“亲生女儿？你还是闭嘴吧，言多必失。”
　　唐近书就闭了嘴，但两个眼珠子还滴溜溜的打量着苏伦慧与陆何，想着什么时候再审情度势的添油加醋两句。

　　上楼期间陆何与苏伦慧就听到了唐近书斥责的声音，也知道他的态度转变皆是因为看到了他们的缘故，因而并没有因此对唐近书有了同情的心理；与唐米认识这么多年，虽不曾听她说过有关唐近书的事情，但对于唐米的一身伤痕，和十四岁的那场变故，唐近书的袖手旁观，都让苏伦慧厌恶极了这个人，更不可能因为他的一场假惺惺的哭诉有半点改观。
　　陆何则有些疑惑，不晓得唐米与这个中年男人的关系到底有多僵，可能是出于对她的好感，他下意识的选择相信她，这对没有血缘的父女关系，恶劣也肯定有他恶劣的原因。

　　只见唐米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粉红色老人头，不等伸出手已然被某人眼疾手快的接了过去，末了还殷勤讨好的接上一句：“我就知道我闺女不会丢下我不管，再怎么生气也有这层关系呢不是。”
　　要说唐近书狡猾呢，他的这句话不是白说的，为的就是给苏伦慧与陆何造成概念影响，让他们以为他和唐米的关系恶劣不过是一时的，造成父女没有隔夜仇的假象，但他不知道苏伦慧与陆何并不买账。
　　唐近书接过钱的时候碰到了唐米的手，她就特意从兜里掏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擦了擦手，这一举动弄的唐近书十分尴尬，想发作又不能。
　　末了，唐米将纸巾团了个团，不偏不倚的砸到了唐近书的脑门上，苏伦慧与陆何看着，没有说话，这时里屋走出一个女人，身姿婀娜的走过来，就要擦身而过时唐米拉住了她，在她耳边耳语了两句，那女人就大惊失色，诧异又厌恶的瞪了唐近书一眼，转身踩着小高跟噔噔噔走掉了。
　　唐近书忍不住问：“你说了啥？”
　　“我说让她以后离你远点，小心花柳病。”唐米面无表情。
　　“你！”唐近书刚要发作，看了门外的两人一眼，收敛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唐米不屑，没多理他，转身就走了。
　　唐近书气得牙根痒痒，要不是有旁人在场，他一定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崽子！

　　“你们俩跑来干嘛。”到了楼下，唐米打开摩托，单腿跨了上去，转眼问了一句。
　　“我心里一直有种不好的感觉，怕你出事，所以就来了。”苏伦慧解释，“真的，第六感特别强烈。”
　　唐米不以为然，“取个身份证而已，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反正我看他的眼神很不友好，唐米你以后还是离他远点的好。”苏伦慧提醒。
　　“我知道。”唐米应了一声，又瞥了一眼陆何，“那你呢？”
　　“啊？”陆何还没反应过来。
　　“是我拽他来的，”苏伦慧接道，“我怕万一真有事，我一个人搞不定。”
　　唐米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们俩一眼，将帽盔递给苏伦慧：“上车。”

　　陆何还在寻思唐米的家庭关系，唐米已经载着苏伦慧走远了，他愣了一秒，也骑车跟了上去。

　　“你给了唐近书多少钱啊。”苏伦慧问道。
　　“六百。”
　　“不怕他以后养成习惯了还管你要钱啊。”苏伦慧有些担心。
　　唐米轻扯嘴角，“就怕他不管我要钱。”
　　“啊？啥意思？”
　　“字面意思。”唐米应了一句，怕苏伦慧多心又补充一句，“到底还是养父，养了这些年也该有点回报。”
　　虽然对唐米的动机不解，但苏伦慧隐隐能感觉到唐米还是有事瞒她，就连她说的话都是一语双关两重含义。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就见陆何骑着自行车远远跟在后面，忍不住提醒，“你骑慢点，陆何都跟不上了。”
　　唐米哼笑一声，“跟不上就跟不上呗，难道他还是路痴不成。”
　　“哎，到底是我拉他来的，这样不好，咱还是等他一会吧。”苏伦慧觉得挺过意不去。
　　唐米就放慢了车速，好一会，陆何追了上来。
　　“你别骑这么快，好像我们欺负你似的。”苏伦慧道。
　　“不会，我也没想到自行车和摩托差这么多。”陆何回道。
　　唐米心里冷笑，这不是白痴问题么。
　　“唐米……你和叔叔他的关系好像不太好。”陆何试探的问道。
　　唐米没有理他，陆何不禁有点尴尬。
　　苏伦慧解了他的围，“不是不太好，是非常恶劣。”
　　“为什么？”后者顺势又问道。
　　苏伦慧看了唐米一眼，收敛答道：“毕竟继父总没有亲生的好。”
　　“这也不一定，还是要分人的。”陆何看了唐米一眼，她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继而又道，“刚刚我看叔叔的态度转变得挺快的，貌似也是个要面子的人啊。”
　　“嘁，假惺惺。”苏伦慧不屑，“分明是做给我们看的，私下里还不知怎么动粗呢。”
　　“动粗？”陆何抓住个重点词，“叔叔还打人？”
　　“岂止是打人啊，根本就是……”苏伦慧话没说完就被唐米的轻咳声打断，意识到自己言多必失，遂缄口不言了。
　　看着这两人的反应，陆何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晚饭时陆寅嵩父子照常唠家常，不同的是这次陆念希也在家，难得的父子三人团聚。
　　“这马上就高考了，小何感觉怎么样，压力大么。”陆父问。
　　“还好。”陆何想起奖学金的事，再度确认道，“爸，菲仑学院的奖学金都有哪些要求啊，是只要成绩达到全年级前三名就有资格是么？”
　　“怎么，你小子开窍了，想拿奖学金了？”陆父笑吟吟的。
　　陆何有点挫败与不甘的回道：“不要小瞧我啊，只要我努力了，没什么是我做不到的。”
　　“嗯，有信心是好事。”
　　“哎呀爸，你不要总打击我啊。”陆何感觉陆父在调侃他。
　　“我怎么打击你了，我说的是实话，自信心总是要有的，但又是光有自信心也没用，能力还是很重要的。”
　　“还说不是打击我，”陆何汗颜，“我会努力的！”
　　“行，不打击你，”陆父依旧笑吟吟的，“突然谈起这个，是有啥事啊，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是会把金钱看得很重的人啊。”
　　“小何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陆念希补刀道。
　　“哦？”陆父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陆何只能实话实说，“其实我是帮唐米问的，她家条件不是很好，菲仑学院的学费对她来讲也是挺大压力的，所以我就想问问奖学金的标准，看看她有没有希望得到。”
　　“唐米啊，唐米的成绩确实不错啊，很好，向她这种上课只知道睡觉的学生能学得这么好，说实在的老爸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的。”陆父赞赏道。
　　“也就是说她能拿到奖学金了？”陆何有点期待。
　　“不一定。”
　　“怎么又不一定了？以她的成绩，全年级前三不是很容易么？”陆何不解。
　　“光说专科成绩当然不是问题，但奖学金的标准不单单是以专科成绩为主啊。”
　　“那还有啥？”
　　“综合成绩，包括专科与理论，已经平时考勤、出课率，还有课外活动参与率，像社团活动，学校组织的其他活动之类的，这些都是要放在评核内的。”
　　“啊……”听到这陆何有点没底了，“还包括这么多啊。”
　　“怎么，这些很难做到么？”陆父反问。
　　“对我来说是没啥，但是对于唐米的话……就不好说了。”陆何寻思着。
　　“怎么说？”
　　“唐米的性格，不善与人相处，好朋友只有苏伦慧一个，上课都是睡觉的状态，连老师的话都不甚在意……”说到这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好似说了她的坏话，赶忙圆了过去，“反正她不是那种爱与人打交道的性格，像出勤率，成绩啥的应该没问题，但是社团活动的话，估计就够呛了，这样的话她还是拿不到奖学金啊。”
　　看着陆何失落的样子，陆父兴趣更重，“奖学金的事是她让你帮她问的？”
　　“不是，我自己想的。”
　　“哦，就是说她还不知道有奖学金的事？”
　　“嗯。”
　　“那你又不对奖学金感兴趣，怎么还帮她问奖学金的事呢？”陆父接着问。
　　“我，”陆何语塞，“我那是替她考虑么，她学习这么好，要是因为家境的原因放弃了学业就太可惜了。”
　　“条条大路通罗马，学业也只是其中一条路，优秀的人在哪都不会被埋没的，”陆父眼神颇有深意，“若是家庭条件不允许，她或者就不会考进菲仑学院，那你为什么还要为她考虑呢？”
　　“她会进菲仑学院的，一定会进的！”陆何肯定道。
　　“你怎么确定她就一定会进菲仑呢？”陆父腹诽，难道他知道学校的内定名额了？
　　“她答应苏伦慧的，苏伦慧说要和她一起考进菲仑，她答应了苏伦慧，就肯定会进菲仑！”陆何十分肯定。
　　陆父微愕，随后笑的深意，“那她和苏伦慧的关系还真好啊。”
　　听到这话陆何就不自觉想到唐米与苏伦慧在一起的那股腻乎劲，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挺不好受的。
　　“小何貌似对那个唐米挺感兴趣的。”陆念希适时的说了一句，“从小到大我还没听你在家提起过哪个女生。”
　　陆父也是这个意思，语气温和试探道，“小何是不是对那女生有点意思啊？”
　　“不是，”陆何否认，耳根却发起烧来，还是嘴硬道，“我是觉得这女生挺优秀的，貌似还挺有故事的，优秀又有故事的人，人生不就该一帆风顺，少走弯路么。”
　　“诶，一帆风顺不走弯路又哪来那么多故事呢。”陆念希持不同意见。
　　陆父表示陆念希说的有道理，对陆何的话语就更深意几分，“太过一帆风顺就归于平淡了，精彩的人生总少不了各种各样的故事，越是优秀的人就越要经得起磨练的。”
　　陆何语塞，他听出老爸话里的意思是他有点多管闲事了，但他又为何要多管闲事呢，他与唐米非亲非故，有什么权利和资格去管人家的事。
　　其中深意，不言自明。
　　“哎呀，我就是问个奖学金的事，你们都扯到哪去了。”陆何胡乱的扯开话题，就要闷头吃饭。
　　“我倒是觉得唐米那女生挺特性的，”陆念希忽又说道，“头发剪那么短，差点分不清性别，平胸，还骑摩托，明显是把自己往男生了打扮啊。”
　　陆何汗颜：“哥你的关注点都在哪啊。”
　　“摩托。”陆念希淡定回道。
　　陆何才不信：“那你管她平不平胸干嘛？”
　　陆念希轻扬一笑：“我说的是她的整体，你却只道她的胸，你的关注点又在哪？”
　　陆何语塞，耳根更烧了。
　　“前些日子你说她要租房子，搬出来了么？”陆父忽又问道。
　　陆何愣了一瞬回道，“还没，正在找。”
　　“哦……”
　　“怎么，爸，关于她要租房子的事你都问了两回了，难道你有房源？”陆何注意到关键点。
　　“我没有房源，但你孟叔可能会有，赶明我问问看。”陆父如是回道，转而又跳转了话题，“过两天学校组织会体检，早上要空腹，你俩到时候别吃饭啊。”
　　“体检？”陆何诧异，“都这个时候还体检啥。”
　　“要高考了，身体检查一下也没坏处。”陆寅嵩回道，眼底的笑意却很深远。
　　“那体检都查啥啊，”陆何随口一问，“不用脱衣服吧。”
　　“全身检查。”
　　“全身……所以？”
　　“脱。”陆父的语气肯定。
　　陆何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心直奔脑顶，随即后背凉了一片。
　　他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心里忐忑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