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游江湖之墨染仙山》连夕

8、青和谷之行 幸或不幸，

　　“老君，你猜的这么准啊？你要是能猜的那个什么赵千龙到底是谁我跟你说，”陆无病用手比比自己的两根手指，“我再加捉20只青蛙。”
　　“可以，”柳青君暗自发笑，这个陆无病一如既往地蠢，没救了，“如果我猜不到那之前的20只青蛙你就不用捉了。”
　　“真的？”陆无病一脸惊喜，“哼！我就不信你能猜得出来。”
　　“可巧了！”柳青君满脸笑意，“我还真就猜出来了。”
　　“什么？”沈流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知道他是谁？那你知道他在哪儿么？”
　　“沈姑娘可知那药囊里装的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是一种花，那种味道不像是某种药材，更像是一种花的香味……”
　　“不错！在下年少时曾去过苍山，那里有个在江湖上很有名的谷叫青和谷，青和谷中的解忧花最是繁盛，那种弥漫在空气的香味便与这药囊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青和谷？！”梅小妖忽得想起来，“这个地方我好像去过的，对了！是莫叔叔的青和谷么？我记得三年前我跟着爹爹去过的。”。
　　“对！我记得很清楚，就是三年前。”梅小妖笃定地回答。
　　“嗯？三年前？”柳青君扬起眉毛，更加证实自己的猜想了，“那——你可曾知道当时梅老先生为什么带你去青和谷么？”
　　“我知道，”梅小妖的语气变得有些哀伤，“莫叔叔的夫人因病身故，爹爹带我去看他，但是我们那次并没有见到莫叔叔。他屋里的桌子上给我爹爹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他因触景生情悲痛难忍，所以游历四方散心去了。”
　　“这便是了，”柳青君已经非常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解忧花、懂医理，耳后有一颗痣，三年前挚爱的夫人病逝，为了让已经病逝的夫人起死回生冒险去苗疆借用聚魂珠……”
　　“老君，你确定你猜得不错？”陆无病得意地说，“那青和谷的莫一凡已经不惑之年啦！沈姑娘明明还正值芳华……”
　　“不错！”一直沉默着的沈流云突然说道，“是他，一定是他。原来他的名字是莫一凡。”
　　“什么？”陆无病叫道，“这……这都可以啊！”
　　柳青君闻药囊的时候就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但因为莫一凡不仅有位深爱着的夫人而且已经不惑之年，所以他刚开始也是怀疑的，直到后来，提到聚魂珠他才敢证实自己的猜测。
　　“为什么不可以？”沈流云突然怒目相向，“为什么不可以？难道就因为年龄的差距我们便不能在一起了么？”
　　“沈姑娘，你不要激动，”心儿赶忙安抚她，“陆无病不是那个意思。”
　　“他虽不是那个意思，”柳青君以手扶额，“但现在的情况来看，莫一凡是因为想要自己深爱的夫人起死回生才会带着夫人的尸体去苗疆盗取聚魂珠，为了接近守护聚魂珠的苗疆族人，精通医理的他在村子放了瘟疫然后化身医者帮村子诊治……然后趁村子里的人对他放松警惕的时候下手盗取聚魂珠。只不过，我有一事很不解，聚魂珠既是族中圣物，为何莫一凡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就将之盗走呢？”
　　“是我！”沈流云拿出帕子轻轻拭去脸上的泪两行，“我曾带他进去过村子地下的密道，我……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怕村子里的人发现便将他带到密道，那密道只有族长一家人知道，连村民们都不知道……”
　　“天啊！”陆无病总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惊讶，“莫一凡晚节不保啊！还对姑娘使美男计！”
　　“陆无病，”梅小妖咬牙切齿，“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这件事本就是两个人你情我愿的事，你又怎能这样说他呢？”沈流云终究还是愿护着自己爱的人，看来也是情深。
　　“可是，他明明就是骗你的。”梅小妖虽然很同情沈流云，但是她更不愿看她被骗了却还是如此情深。
　　“他有自己深爱的人，若不是为了想让自己深爱的人活过来他根本就不会去南疆。他的心里也许根本就没有你，沈姑娘，你这样值得么？”心儿也怜惜起这位痴情的姑娘来。
　　“所以，我才要找到他，我要自己亲口问问他，我不介意他有自己的夫人，我只在乎他的心中有没有我。”
　　“他是为了聚魂珠才接近你的，难道你还不明白么？”
　　“可是，他虽拿走了聚魂珠，却又将它放回了原处，造成狼叼走的假象，难道不是为了保护我么？”
　　“那是因为，他发现聚魂珠根本无法复活自己的夫人，”柳青君直视沈流云，“他是个医者，知道死意味着什么，他只是不愿承认罢了。直到他拿到聚魂珠后才更加明白了自己无法复活夫人的事实，那么聚魂珠于他而言便毫无用处了，至于为什么要将聚魂珠放回原处，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我答应你们带你们去苗疆，你们也答应过的带我去找他。”
　　柳青君看着满面泪痕的姑娘，心中有一丝由远而近的触动，仿佛深藏在心中的那根弦被谁轻轻拨弄了一下，祖母口中的母亲曾经就是这般痴痴地想着一个人寻找一个人，可是知道她死她都没能找到。柳青君闭上眼睛，“好！我们明日就动身去青和谷。”
　　青和谷，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进谷的路只有一条且蜿蜒曲折，岔道不胜其数，若无人带路，常人根本无法寻到其谷中心，那是天底下凡是生病的人都想去的地方。因为它的主人就是莫一凡，传说中的神医，据说没有他治不好的病人，但他生性极喜清净不愿受凡尘俗事困扰，才会找到青和谷这样的地方与夫人隐居，不问世事，除了偶尔几位老朋友的拜访，夫妇二人过得极为肆意洒脱……
　　柳青君一行人到了苍山，并未直接找入谷的路，因为他们根本就找不到。
　　梅小妖借用心儿的匕首，在入谷处最大的一棵树上刻下一个“梅”字。
　　“好了！运气好的话明天就有人来接我们入谷啦！”
　　“这是？刻字留念？”陆无病故意指着刻在树上的“梅”字，“好丑好丑！”
　　“你说什么？”梅小妖举起匕首，尖叫道，“你竟然敢说我的字丑！陆无病——”
　　陆无病拔腿就跑，梅小妖追着，在林子里打打闹闹……
　　沈流云自己在树林里走着，抚摸着每一颗树，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心儿早就席地而坐，闭目养神去了。柳青君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终于走到心儿身边，坐了下来。
　　心儿听见有动静，睁开眼睛时只见那枚扳指正在她的眼前。她疑惑地看着柳青君。
　　“这扳指与我无任何用处，”柳青君看向远方，“当日向蔡门主讨了来也是替心儿姑娘讨的。”
　　“你不问为什么么？”心儿接过扳指，细细摩挲。
　　柳青君淡淡一笑，“该我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知道……”
　　“吱……吱……嘎嘎……”莫名的叫声接了柳青君的话茬，却是一只灰耳猕猴，那猴子站在那颗被刻了字的大树上，一个劲儿的跳跃翻腾，然后一个跟头扎进树林里不见了……
　　“看来，我们不必等待明天进谷了。”柳青君望着猕猴消失得丛林，今日的运势很好很好。
　　果然，等陆无病和梅小妖打闹累了在树下歇息的时候那猕猴带着一个看上去约莫七八岁的孩童，面容清秀，一脸稚气，那孩童看见他们很有礼貌地行了个礼，却没有言语，只是示意他们跟着他走……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陆无病最喜和小孩子玩儿了，他摸摸孩童的头，“这猴子是你的朋友么？”
　　孩童很是谦卑，点头的同时不动声色地偏过了头。
　　“小弟弟，我上次来没有见过你啊！你是莫大夫刚收的小弟子么？”梅小妖蹲下身来，凑近孩童，孩童向后退了一步，并不答话，只是再一次示意他们跟他走。
　　“我们明白你的意思，”沈流云并不掩饰自己的迫不及待，“你在前面带路吧！”
　　猕猴在树丛中跳跃翻腾，对着他们叫嚣着，孩童随手捡起根树枝，仰起头挥舞着树枝，猕猴便不再叫嚣了。
　　“你……不会是小哑巴吧？”梅小妖直起身子，有些惋惜地问道，她当然不希望这个看上去如此乖巧的孩童不会说话。
　　但，事实证明，这个小孩童确实不会说话，他是个小哑巴。
　　猕猴依然很是闹腾，孩童一直静静地看着闹腾的猕猴，毕竟儿童天性使然偶尔他也边走边逗逗猕猴。
　　“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居然是个小哑巴，真是可惜！”陆无病看着逗弄猕猴的孩童，情不自禁叹息起来。
　　柳青君却摇摇头，“这可能是他的不幸，却也可能正是他的幸运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