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游江湖之墨染仙山》连夕

4、沉金门蔡九余

　　说时迟那时快，柳青君打开折扇的同时转身弯腰一挥，折扇直向陆无病扑去。
　　陆无病轻巧侧身，只听得身后两声惨叫。
　　两个渔夫未来得及拔出藏在腰间的剑便被折扇连续击中面门，登时口鼻出血，趔趔趄趄。
　　陆无病回头，看见两人正捂着口鼻，却也阻挡不了鲜血直流的狼狈样。
　　“哈哈……哈哈哈……”陆无病捂着肚子狂笑起来。
　　心儿摇摇头，心想阁主怎么会找这个人给他们做帮手。
　　柳青君收回折扇，“说！谁派你们来的？”
　　两个渔夫站起来，恨恨地拔出剑，“既然被你们发现了，我们无话可说。实不相瞒，我们沉金门门主有请，特意叫我们在此等候！”
　　沉金门，三山五门中唯一一个只为聚财的门派。
　　“哦？”柳青君抬眼，“蔡九余？他只派你们两个人来就想让我们去么？”
　　的确，这两人武功实在低微。若不是刚才柳青君只用了三分力，这两个人早就去见阎王了。
　　“我们门主说，请几位去贵在诚心诚意，动手打杀怕伤了和气。”
　　“好！既然如此，我们看来是必须得去拜访一番了。”
　　“老君你疯啦？理会那蔡九余干吗？”
　　沉金门一心只为聚财丝毫不顾惜江湖道义，经常干些违背江湖道义的事情，其他门派平日里根本不屑于与沉金门为伍，但这丝毫不影响它的地位。毕竟，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会会蔡九余有何妨？”
　　“我不去！”陆无病抬脚便走，“我才不想去见那满身臭味的人！”
　　柳青君伸手拦住，“要找快点儿找到藏宝图，我们还就得先会会这满身臭味的人。”
　　陆无病皱皱眉头，很明显，他没听懂。
　　柳青君叹了口气，只好解释道，“沉金门关于钱财的消息是江湖上最为准确也最为迅速的，关于藏宝图他们知道的只多不少。”
　　蔡九余正在账房里拿着账本算账的时候，下人来报，柳青君一行人已至门外。
　　满脸络腮胡子的蔡九余兴奋地差点儿把账本撕掉了，“快快！有请有请！”
　　陆无病自从踏入沉金门的大门之后就浑身不自在，此番一见那肥头大脑的蔡九余更是浑身不舒服。
　　当然，他如此反感蔡九余是有理由的。
　　本来，他们雁荡山虎门镖局与沉金门毫无瓜葛。前年，那蔡九余主动找上门出重金要他们保一件物什送去京城，他爹陆长风本不答应，奈何那蔡九余一张巧舌如簧的嘴和那两百两银子，只好应了下来。谁知，那蔡九余要保送的居然是一个人，一个女人，满香楼的花魁沈流云。奈何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陆长风只好派人护送，一堆大男人保送个女人本就处处不方便，那花魁沈流云更是在男人堆里玩儿得不亦乐乎，其中有两个涉世未深的小保镖终是没能抵得住诱惑拜在了沈流云的石榴裙下，这是严重违反了镖局的法规。陆长风没办法只好按照镖局的法规处理了那两个小保镖，这还不算是糟糕的，更糟糕的是虎门镖局的声誉在江湖上严重受损。那蔡九余虽从没有说过半句不利于虎门镖局的话，但是那沈流云借此处处吹嘘自己的无与伦比的魅力，更是让虎门镖局一时无地自容。后来，他们才知道京城那位接沈流云的雇主给蔡九余整整五百两银子，这蔡九余不废吹灰之力便白白得了三百两银子。他曾与父亲曾反思了此事，却怎么也没有理由去怪蔡九余，也只好吃个哑巴亏。
　　陆无病自此更加反感这个满身铜臭味儿的老头子，为了钱什么都敢干。
　　蔡九余满脸堆笑，“各位，辛苦啦辛苦啦！”
　　“老菜头，”陆无病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敢找我来？”
　　“噗呲——”梅小妖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个陆无病还真能给人戴好帽。那蔡九余一身肥膘，盯着个大脑袋，可不就像是那菜头么？
　　心儿也忍不住笑了，虽一直戴着面纱，但那两双明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秋水剪眸，看上去十分动人。
　　“哎呀！陆公子说的是哪里话，您来这儿我们沉金门蓬荜生辉呀！”蔡九余倒一点儿也不觉得难为情，笑得极为灿烂，“欢迎欢迎！”
　　“废话少说，”柳青君向来也不喜与沉金门打交道，只想着赶紧谈完事情离开，速战速决，“蔡门主，你们沉金门的情报处果然名不虚传！”
　　沉金门的情报处丝毫不亚于千绝门的飞月青鸾，钱财方面的消息甚至比千绝门更为迅速准确。
　　所以，他们还未下船，蔡九余就已经知道了他们要找藏宝图的事情了。
　　很明显，蔡九余想要分一杯羹。
　　“哪里哪里！都是兄弟们事事上心罢了。”蔡九余依旧满面堆笑，“想必柳公子也已经猜到我的用意了，那我就不说废话了。不瞒各位，这些年来，我们沉金门从未放弃过对藏宝图的追踪，也得了一些关于藏宝图的消息。只是，要找到这藏宝图确实太难了，只凭我门下的这些兄弟怕是永远都见不到藏宝图。所以……”
　　“你凭什么认为我们就能找到呢？”柳青君端起茶，呷了一口，这茶，真不错！
　　“呵呵……二位公子少年英雄，蔡某早已耳闻，淼云阁墨月姬的更是看中了你们二人，将寻找藏宝图的重任给予你们，墨月姬当然不会看错人。”
　　“老菜头，墨月姬找我们管你什么事？他看不看上我们要你来说啊？”陆无病端起身边的茶水重重地放到桌子上，“你想干什就快点儿说哪那么多废话！”
　　“各位都知道，蔡某人向来只对钱财感兴趣。”难得这蔡九余如此好的脾性，依旧笑颜如花，眼睛却一直在偷偷观察柳青君，“所以，蔡某人想与二位做个交易。”
　　“哦！”柳青君淡淡地应道，他早就猜到了，只是他一直在揣度蔡九余手中关于藏宝图的消息值不值得与他们做交易。
　　“我将手中掌握的关于藏宝图的消息拿出来，二位找到藏宝图之后将所有的财宝我们三七分，怎么样？”
　　“老菜头，你这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啊！你不废一兵一卒就想分财宝？”陆无病斜睨一眼，心中也可是思虑这场交易值不值。
　　“呵呵……话不能这么说，想当初我们得到这些消息也是不少兄弟丢了命换来的。我蔡某人虽看中钱财，但我更看中我门下的兄弟，为了保他们平安才不得不下令终止寻找藏宝图……”
　　“如此番听来，蔡门主手中的消息便是寻找藏宝图的关键了？”柳青君不动声色。
　　“那当然，蔡某人若不是拿到关键消息也不敢冒然与二位交易。”
　　“哦！可惜了……”柳青君看看从踏进沉金门就一脸不开心的陆无病，有心逗弄这老头一番，“我们寻找藏宝图是听命于墨月姬，如今你想做的这场交易恐怕我们做不了主……”
　　果然，蔡九余终于收起他的满面春风，哭丧着脸，“这……柳公子，我若是能见到墨月姬自然会亲自跟她说，可是你知道的我根本就见不到她呀！”
　　“是见不到，还是不敢去见啊？”梅小妖也玩心兴起，“你怕墨月姬一个不开心灭你满门吧？”
　　“哼！你这胆小怕事的老菜头，你怕得罪墨月姬，难道我们不怕吗？若我们答应了你回头墨月姬不满意这场交易那我们不就倒霉了吗？”陆无病说着就站了起来，“走走走!最近真是倒大霉了，再不敢惹祸上身……”
　　四人作势要赶紧离开，蔡九余急了，忙喊道，“慕容谦，慕容谦早就不在九仙山上了。”
　　心儿最先转过身来，眼神有些凌厉，盯着蔡九余。
　　“我掌握的消息的关键就是慕容谦。”蔡九余看四人转身，知道还有商量的余地，“慕容谦早在十年前就已经离开九仙山了，他的去向我想目前只有我知道……只要你们答应我的要求我便将他的下落告诉你们。要知道他是最先见到藏宝图的人，若想找到藏宝图必先要找到他。”
　　“哦！”柳青君依旧淡淡地，仿若根本就不在乎，“比起慕容谦的下落我还是更在乎我们四人性命……”
　　“好！我答应你！”却是心儿出口应下了“只要你讲慕容谦的下落告诉我们，许你财宝三份。”
　　其余四人面面相觑，谁都能看得出来他们有心逗弄这贪财的老菜头，但心儿却是如此急切地想要知道慕容谦的下落。蔡九余上下打量了心儿一番，只见这姑娘一身无暇白衣，婷婷之姿，虽面着轻纱但一双明眸如星，倒也能看得出来是个美人儿。刚开始他只顾着和柳青君谈交易，因为他知道他们四人只有柳青君可以做主，所以他对其他三人丝毫不上心，即使是陆无病他也是打着哈哈应承着，更别说这俩小姑娘。
　　“这位姑娘是……”蔡九余询问着眼睛却看向柳青君。
　　“我是谁不关你的事，”心儿上前一步，“你只要知道，阁主已经答应了与你的交易。现在你可以说出慕容谦的下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