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游江湖之墨染仙山》连夕

11、苗疆之行1 南疆之行前

　　“也许！等你想明白了，可以去苗疆找我们。”柳青君转身离开，这个莫一凡自己都还没有想明白，又怎么能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呢？
　　刚出谷，便是寒风阵阵，天空飘着零零落落的晶莹剔透的雪花，落在掌心瞬间便消散了……
　　“下雪了！”梅小妖开心地蹦了起来，在冷冽的寒风中转着圈，苍山广阔空寂的大地上一抹飞舞的嫣红显得格外惹眼。
　　其他四人也被这欢快的气氛带动起来，谷中虽温暖，毕竟不是他们的天地。这里，才是他们的江湖！
　　不远处的丛林间，却笼罩着一种紧张而又肃杀的气氛。
　　“怎么样？现在就动手？”一名黑衣人凑近另一名黑衣人咬着耳朵。
　　“不！我们监视着便好！待他们找到藏宝图之后再出其不意，坐收渔翁之利！”
　　北风萧萧，不远处窸窸窣窣的声音便随着冷风送入柳青君的耳朵中。
　　此行，他们总摆脱不了被监视。不过，现在还好，在他们没有找到藏宝图之前，他们便是最安全的。那些觊觎藏宝图的人恨不得能护着他们找到藏宝图再坐收渔翁之利。
　　“我说老君，从淼云阁那里回来我们还没有跟家人报过讯，要不要想办法报个平安？”虽说陆无病和柳青君自成年之后独自闯荡江湖是家常便饭，但此番他们为寻藏宝图定会招来许多麻烦，家里人不知道得多担心呢？
　　梅小妖也停了下来，看得出来她很想回去。
　　柳青君思忖片刻，既然现在并无性命之忧，更何况离家也不远，回去一趟报个平安倒也是好办法。
　　“在没有找到藏宝图之前我们都是安全的。那，我们先回去报平安吧！只是，雁荡山和千绝门不在一个方向，我们还是兵分两路，三日后在此地汇合。然后再去南疆，心儿姑娘，你觉得如此可以么？”
　　很明显，柳青君为了堵墨月姬之口。更何况，寻找一个已经消失了十年的人，也不差迟这两三天。
　　“没什么不妥！”心儿蕙质兰心，当然猜到柳青君的用意，只是她并不喜欢被人如此对待，好像她是墨姐姐派来监视他们的一样。要不是因为他们俩在江湖上有些威望名声又正，墨姐姐才不会让她随意与人同行。不过，站在他们的立场，她被认为是来监视他们的也不为过。
　　“好！三日之后，我们就在此汇合。”柳青君、陆无病和梅小妖踏步而行，终于可以回家了，三人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慨的。
　　却蓦地发现身后两人并未移步。
　　“心儿姐姐，你和沈姑娘跟我走吧？”梅小妖为人极是热忱，“你们一定都没有去过雁荡山，就当是去转转了。”
　　沈流云微微颔首，算是应了下来。心儿却犹豫片刻，而后下定决心，“我不去！”
　　“为什么？心儿姐姐，难道你要在这儿呆三天么？这冰天雪地渺无人烟的，你还是跟我们去雁荡山吧？”
　　“我……我的身份恐怕会给你们招来不便！”
　　“那有什么？柳大哥不是说了么？在没有找到藏宝图之前我们都是安全的啊！”
　　“不！”心儿仍是摇摇头，“我不能去，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们……”
　　“你为什么不能去？”梅小妖坚持着，“你放心！我爹爹人可好了，绝对绝对不会为难你的……”
　　“心儿姑娘，”柳青君打断了梅小妖的话，“不如你跟我回千绝门？”
　　“你不怕我的身份给你惹什么麻烦吗？”
　　柳青君笑道，“能有什么麻烦？我千绝门本来麻烦也不少，向来不在乎江湖人的看法，也不怕再加这一点麻烦。”
　　“好！我跟你去千绝门！”
　　梅小妖和陆无病面面相觑，心儿不愿意跟着梅小妖去雁荡山，却愿意跟着柳青君去千绝门。
　　空气中有些微妙的小情绪。
　　“心儿姐姐，你不愿意跟我走要跟柳大哥走啊？”
　　心儿本不觉得有什么，此番却被梅小妖问住了。对呀！她不愿意跟梅小妖走却愿意跟柳青君走，好像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似得。
　　“没！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我真的不能去雁荡山……”心儿语无伦次解释着，却有些越描越黑。
　　“好啦好啦！”陆无病打着哈哈，“人家愿意跟谁走就跟谁走，你管那么多干吗？”说完，拉着梅小妖就走，还给柳青君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很明显就是我帮了你个大忙你欠了我个大人情……
　　沈流云看着极为不自在的俩人，低头莞尔一笑，跟着也走了。
　　“咳！我们也走吧！”柳青君对于本意被曲解也无可奈何，幸好他们已经走了。
　　心儿只好跟上柳青君。
　　“雁荡山有我不能相见的人！”心儿赶上几步对柳青君说道，“你不要误会。”
　　柳青君边走边回道，“没有什么可误会的，是我先邀请心儿姑娘跟我回千绝门的。”
　　心儿便也无言。
　　赶到前面的集镇上，购了两匹马，在风霜雨雪中快马加鞭赶起路来。相对来说，千绝门的距离稍远，所以，柳青君和心儿行程还是紧张的。另一路人可就悠然自得了，陆无病不知从哪儿骗来一张银票，置办了一架马车，比起外面的霰雪纷纷，马车中简直是温暖的天堂。
　　陆无病躺下来，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喝着酒，洋洋得意，“你们看！跟着我总能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梅小妖难得没有跟陆无病斗嘴，许是困了，闭上眼睛休息去了。沈流云依旧心事重重，即使见到了莫一凡，她依旧无法释怀……
　　陆无病觉得自己幼小的心灵深深地受了伤害。如果心儿在，一定不会让他这么尴尬。那个心儿跟墨月姬完全不同，虽然平时没有跟他们谈天说地，但是总归还是很善解人意的。他赶紧拍拍自己的脑袋，陆无病！你在想什么呢？墨月姬的人是好惹得么？
　　不止是陆无病，柳青君其实也早就感觉到了。心儿虽然是墨月姬派来的，却似乎从未履行自己所谓的职责。反而，她似乎早就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墨月姬的人，尽管她也一直很关心慕容谦的行踪。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心儿将自己隐藏得很深表面与他们打成一片，还有一种就是心儿本就不是墨月姬的人她有自己的目的。但是，现在，不论是陆无病还是柳青君，都猜不到是哪一种。
　　柳青君勒紧缰绳，马儿嘶吼一声，停了下来。
　　紧随其后的心儿也勒紧缰绳，停了下来。
　　前面有一群人，将路围得水泄不通。
　　柳青君皱皱眉头，是四方赌场。直觉告诉他，他有麻烦了。
　　果然，人群中有人回头看见了他，“千绝门少主来啦！千绝门少主来啦！”
　　众人回头，赶紧给他让出一条路。
　　他才看清了被打得蜷缩起身子的柳惠，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因为是婢女所生，他在千绝门中本就毫无地位，婢女后来跟千绝门中的一名门徒跑了，他自己觉得前途无望更是沉迷赌博。刚开始，赌场的人看他是千绝门的人还对他客气有加，后来千绝门门主柳博闻将他赶了出去。他自己更是变本加厉豪赌，终于到了如此地步，挨打早成了家常便饭。他自己所有的积蓄都送给了赌场，还不死心，天天在赌场转悠，逮着机会便溜进去。让柳博闻至今都后悔与那婢女一夜风流留下这么个不争气的逆子。可是，说到底还是他的儿子，虽然将他赶出家门也只是为了想要历练他谁知那柳惠自己如此不争气，几乎将柳博闻气得背过气去。
　　柳青君并没有下马，静静地看着地上那慢慢舒展开身体的柳惠，他并不是在千绝门中长大的，所以对这个弟弟也毫无半分感情。可是，无论如何，他们身上流的是同一种血，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鼻青脸肿的柳惠抬起头看见了他，眼睛里流露着一种憎恨与厌恶。
　　柳青君回千绝门的时候他已经被赶出去了。柳青君只是听门中人提过，但他向来性格疏离，并未在意。
　　所以柳青君没想到他居然用这样一种眼神看着自己，一时间有些怔忪。对于他来说，柳惠本就是陌生的。只是，他未曾想到，柳惠如此恨他，他应该恨的是他们的父亲，不是么？
　　柳青君目视前方，不再看仍旧躺在地上的柳惠。
　　“驾！”前方既让出了路，柳青君便挥起马鞭，绝尘而去。
　　柳惠一直瞪着他，仿佛这样一直瞪着，那马上的人便会突然摔下马来再也爬不起来，柳博闻，柳青君，你们都不得好死！柳惠恨恨地咒骂着，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出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