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暮之下》岳树树

26、第26章

　　“站着干嘛，坐啊。”
　　跟着外婆也笑眯眯的进来还没看到季羽迫切得念叨：“小羽回来了？”季羽忙叫外婆，老人家笑眯眯让女儿和外孙坐到沙发上。

　　“吃瓜呀，这孩子怎么发呆呢？”外婆笑眯眯得望着自己外孙怎么看都看不够，眼睛都移不开。“愣着干嘛，没听你外婆让你吃瓜吗？”齐沁侧身正好挡住外婆的视线，朝季羽伸手理了理他衣服，顺便瞥他一眼，那眼神十分凌厉哪里像是看自己儿子啊，季羽一哆嗦差点从沙发上跌下来，看来这次是正动怒了，齐沁当作没看见“慈爱”得道：“都这么大了还不让人省心。”

　　“小羽你瞧瞧你妈多疼你，明天还要给人手术我让她早点休息她非要等你回来。你妈平时工作忙，对你关心可不少一定要你妈少操心，知道么。”季羽朝外婆的话更想哭了，母上大人这次是要下狠手啊，装作感动的样子狠狠点头，外婆看这母慈子孝的场面甚是开心。

　　“妈，你刚刚不是说要下楼准备明天早上的馄饨吗？现在也不早了，你早点弄完该休息，我和小羽好久没尝到你包的馄饨了，他之前在家就老念叨说外婆包的馄饨最好吃。”齐沁温柔的提醒，季羽哭丧着脸老妈真是阴险啊利用了外婆对他的爱啊，完了，只开外婆母上大人直接单手掉打他。

　　“对对对，还是咱们小羽会吃，我这就下楼弄，你俩明早有口福了，平时你爸让我弄我都懒得动手。”季羽看着外婆对齐沁邀功，实在觉得外婆太单纯，你知道你女儿要对你外孙下狠手了嘛？外婆撑着沙发晃悠悠的站起来，嘟囔着：“你大舅呢？”

　　“你站起来干吗？”齐沁诧异得看着季羽站起身，“那个……我去帮帮外婆。”季羽说的有点心虚，齐沁嘴角露出老狐狸才有的胜者笑意翘起优雅的翘着腿。“哎呀，你坐着陪陪你妈，外婆又没老不用你帮忙，快坐下，陪你妈吃瓜。”

　　………..

　　好，外婆才是母上大人的好助攻，母女连心啊！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说。
　　季羽咬牙坐下，母子二人坐在沙发上目送着外婆下楼，老太太步履略显蹒跚，嘴里哼着季羽说不出名的小调。

　　“走吧，愣着干嘛，跟我进房吧。”齐沁的话像是朝季羽扔来一记手雷，炸的他小心脏七零八落，老实站起来毕恭毕敬的应声：“哎。”跟着齐沁后面亦步亦趋，趁着母上大人看不见他现在的样子赶紧摆出想死的表情。

　　推门见到书房遇见大舅舅季羽朝他瞪大眼睛发出求救信号，大舅舅表示季羽的眼睛有点小完全没有看到。
　　“哥，你在这呢。”
　　“小妹啊，”大舅舅演技太好完全一副略微惊讶的样子，“我正要下楼看球赛，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你去吧，我和小羽说点事情。”齐沁带着季羽进到书房。

　　“好，你们聊吧，我下楼了。”大舅舅忙道，迅速走出书房关上门才长舒一口气，“太吓人了！”

　　“坐吧。”齐沁自然落座，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季羽坐，“好——”哆哆嗦嗦的坐下来，半天齐沁也没开口说话，季羽大气不敢喘，生怕什么罪上加罪。

　　“快生日了，有什么想要的礼物？”齐沁笑着盯着儿子，不过这笑容的内容有点多，总觉得要秋后算总账，怎么看也不像是要给儿子买礼物的架势。这会儿季羽哪敢提要求，挠挠头心虚的说：“妈你平时工作那么忙，好好注意身体就行。”

　　“你学校那边最近忙不忙？别累着自己。”齐沁特意强调“累”，语气怎么听着都不想关心自己的儿子。

　　“妈，你有话直说，我心脏不好。”季羽憋不住了，手掌捂在胸口上装可怜，还是早死早超生，这样折磨下去他可受不了。

　　“心脏不好没关系啊，妈妈亲手给你治啊。”

　　崩溃，知道你是心脏外科专家也不用这样吧，季羽吓得一愣，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说！你个臭小子有搞什么鬼，H大offer都想拒，我看你是要上天了！”齐沁也是忍不住，伸手抓到季羽就是一顿打。“哎呦，哎呦，疼疼疼！”季羽吓得跳起来，躲避着母上大人张牙舞爪的攻击，又不敢冲出书房。“妈-妈-妈，息怒息怒啊！”

　　“这会儿求饶有点晚！”齐沁抡起袖子，连教训儿子都带着优雅，“今天不让你长长记性，你都以为自己了不得了！一会儿要上东一会儿要上西的！”

　　“妈，我不想出国不是舍不得你嘛！哎呦——”季羽稍微躲得慢一点又被齐沁追着打到他的后背，季羽突然转过身海的齐沁差点闪着腰，季羽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紧张的说：“妈，咱们暂停一下啊，你打我没关系，把我打残了我也无怨无悔，”说着立马拍拍胸脯表忠心，“万一你闪到腰怎么办？就算你自己不在意身体，还得替病人考虑考虑不是？明天您还得上台手术呢。”

　　“听着很为你妈考虑，理由也十分打动人，”见齐沁脸上露出停战信号季羽刚刚放松警惕，突然齐沁冲向他吓得“哎呦——”一声，两人在屋里追逐转圈圈，“不用替你妈我操心，揍你一顿绰绰有余！”

　　完了，完了……..今天母上大人是下狠心要揍他啊，不过上次她动手是好多年前的事吧？

　　“小羽啊，咦，怎么人都不见了，齐沁——？”老太太的声音从书房门外传进来，接着一声开门声。
　　老太太见外孙和女儿在书房里笑着相互对望，似乎刚刚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老人家脸上一脸慈爱宠溺笑容。
　　“妈——”
　　“外婆——”

　　“我说你们娘俩跑哪去了，原来在书房，我煮了百合绿豆汤，喏，给你们端上来了，趁热喝。”

　　“还不快去接过来，等着外婆喂到你嘴里吗？！”齐沁，“这就去！”季羽在她妈面前那叫一个老实听话，一脸讨好的笑容，“谢谢外婆！”说着在老太太脸上就亲了一口，“哎呀，你瞧瞧这孩子！”最少虽然埋怨，脸上却开出花。

　　“妈，我和小羽说点她学习的事，你洗漱该回房歇歇，一天忙里忙外，挺累的。”

　　老太太一听女儿要找外孙谈正事，立马起身说：“那你们谈吧，可不能耽误你们正事。”

　　“不着急，外婆你再坐会儿嘛。”
　　“那可不行，我不能耽误我孙子的正事啊。”说着麻利的走掉只给季羽留个背影，季羽只能痛心的和外婆挥挥手，老太太觉悟真的太高了。

　　老太太刚走屋里气氛瞬间降低到冰点只剩两人喝绿豆百合汤的声音，齐沁把手里的甜汤放下，季羽刚塞进嘴里一勺在嘴里看见母上大人都不喝了，甜度正好的香软桅杆的百合汤他再不舍得也得放下。

　　“你放下干什么，你外婆辛辛苦苦煮的，喝完。”
　　“噢——”怎么做都是错啊，季羽只能在心里偷偷抹泪。拿起碗面不改色的接着喝，齐沁盯着季羽，转眼季羽都22岁，时光飞快非常遗憾以后不能想打就打，说着齐沁懊悔得遥遥头。

　　“你去不去国外读书妈妈不管，offer拿到手里你自己花了多少心血你更清楚。现在你是成年人，想清楚做决定以后别后悔。”齐沁心平气和说完，站起身轻轻拍拍季羽的肩膀，“妈妈明天还有手术，先休息了，还有时间希望小羽你能考虑清楚。还有，你爸爸也希望你能去美国。”齐沁坦然走出书房，穿过走廊合上卧房的门。

　　那一瞬间，季羽有种被亲妈“抛弃”的感觉，真的不干涉他的决定？季羽一个人瘫卧在沙发上，H大的offer他还没打开看过，整整三年半的努力。

　　开门声，叶女士坐在客厅沙发上听到门厅有声响，忙着起身探头了然的声音：“宝宝回来啦！”

　　“妈，你没休息呢。”
　　“你没回来我哪睡得着。”

　　“我都多大了，您还不放心呢。”
　　“多大都是我们家宝宝啊，何况咱们叶宝宝越来越美。”

　　听到这话叶然指着叶女士一副“深得朕心”的样子，刚进到客厅就见一桌子垃圾食品，立刻单手卡着腰指着一桌子炸鸡有些生气，“怎么有吃这些啊，多不健康！叶女士你今天也不乖！”

　　叶女士躲闪着叶然责怪的目光，摆出无辜表情，弱弱道：“谁让你今天不在家陪我，不然我能吃这些……么。”

　　“还怪我咯？”叶然真是佩服母上大人的脱罪能力，叶女士冲着她讨好笑着狠狠点头，只能扶额认输的叶然，善解人意的问：“公主大人，那我给你洗点水果？”

　　“好啊！”

　　叶然乖乖到冰箱里拿出葡萄去清洗，想来叶女士真是律师，见招拆招一下就给她躲过去了，不行等会儿洗好葡萄还要教育教育一番，不能她不在家母上大人就乱吃东西。叶然刚把手插进水里，就听见母上大人呼唤：“叶宝宝，电话！”

　　“谁啊？”叶然有点纳闷，谁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啊？”见叶然一脸困惑，叶女士笑答，“那我帮你问问吧，不客气哈。”那笑容简直是得了便宜电视剧里恶毒女二的恶毒妈妈。

　　“啊！”叶然见母上大人已经拿起她的手机，惊慌失措的把手从水池里伸出来，急忙从厨房冲进客厅。

　　“喂——”
　　“啊，”季羽在电话这边听到一声好听的女声，却不是学姐的声音，心里有点慌，依旧冷静沉稳的说：“不好意思，我打错电话了。”

　　“你找谁？找叶然么？”
　　“嗯，对。”季羽一头雾水，听声音是伟年轻女性，声音很好听很有亲和力，他却猜不出是谁，“请问您是学姐的同学吗……..？”

　　“你是叶然的学弟？”
　　“对。”

　　刚刚回答完对方的提问，季羽听到电话那头陷入长久沉默，似乎还有慌乱脚步的声音，他挑挑眉依旧耐心等在电话这头，他那里知道叶然和她母上大人陷入手机母女手机争夺大战，“喂，学……弟，我现在有点不方……便，等会我给你回过去行吗？”叶然连蹦带跳好不容易从母上大人的魔爪里逃脱出来，累的直喘气立马按掉电话。

　　“这个男孩好啊，妈妈喜欢，”叶女士捂着嘴。
　　“啊？”叶然咧嘴，不知所以，“为什么？”

　　“他问我是不是你同学，哈哈哈…….而且声音也好听。”叶女士花痴般笑出声。

　　果然世间女人最好弄，年轻漂亮是吹捧的永恒主题，叶然想，学弟当真是撩妹高手，老少通吃。转脸看到叶女士审问加胡乱联想的眼神，叶然得瑟的摇头，“别瞎想，学弟有喜欢的女生是我同学。”

　　“哎——我说叶然咱也加加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