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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思慕之名 这 ...

  •   这日苏暖醒来,竟发现天气大好。在这个冷得诡异的冬日里实属难得。道路上的冰雪被暖阳消融了些许,马车也能安全行驶了。

      现在还早,估计皇宫那里的早朝才刚刚开始。苏暖算了算时辰,对外面道,“闻雨闻雪,备车,咱们一会儿去周将军府上。”

      也好久没见到郭俏了,自从上次听说她显些滑胎后,她的一颗心便一直吊着。

      马车行了一会儿,终于在周府门前停下,门口小厮认得马车标志,知道是丞相府的,不敢怠慢,积极上前为苏暖接驾禀报。

      郭俏听说是苏暖来了,自然开心,她养胎养的都快闷死了。

      “馨儿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做太子妃了就忘了我这个大肚子呢。”郭俏拉过她的手,亲昵地邀她坐在自己身旁。

      “姐姐这些日子身子可还好?兴许姐姐还不知,我略懂医术,在女子身子方面,略有研究。”苏暖道。

      郭俏自然不太相信,“你还会医术?我可从没听说过?何况你一个金屋里出来的娇丫头,要学那医术做甚?”

      苏暖随便扯道,“我外祖父那边儿有位医学高人。我幼时每回同母亲哥哥回外祖父家时,耳濡目染,便也将那些个书本典籍看了个七七八八。”

      郭俏不再与她争,只道,“好好好,你要看便看吧。”说着,伸出手,让苏暖把脉。

      苏暖将手指轻轻搭在郭俏的动脉上,垂了眸子不发一语。

      她的心,随着时间滴答的流逝,也慢慢冷了下来。

      郭俏的身子,可以说是非常好,吃得下排得出,食量也好,新陈代谢在比较良好的状态,但这只是表象罢了。

      郭俏的身子同之前闻素馨的身子是一样的,娇小姐一个,内里的底子可是单薄着呢。之前周明靛为郭俏寻来的那些珍惜汤药,根本不适合她这样的孕妇服用。怀孕期间虽然大补,但一旦生产过后,母体就会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虚掉。

      苏暖悄悄抬眼望了望郭俏,正瞥见此时的她,正轻轻爱抚着自己隆起的小腹,眼神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般。

      苏暖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地踩了一脚,霎时抽痛起来。她张了张口,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问,“姐姐,过几日龙山陪圣驾祭祖,将军府可去了谁?”

      郭俏道,“明靛与那些个庶子庶女都去,留下老太婆在家守着我这个孕妇。”提到这个,郭俏的脸色便差劲了起来,继而又愤愤道,“馨儿,你听我讲,那个老娘们真不是个东西!”她说着,手“碰”的一声砸在了桌面上,苏暖赶忙劝她不要动气,问她缘由。

      “呵,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的为他们周家长房这一脉延续香火,她到好,心疼儿子心疼得打紧儿!说我这一年不能服侍她那宝贝儿子,竟然自说自话抬了三个小妾进来往后院里放着!馨儿你说说,这叫什么理!”郭俏越说越委屈,但好在顾及自己的孩子,还是把情绪压了下来,继而脸上又浮现出了一丝丝的甜蜜,“幸好明靛疼我,知道我最爱吃这门子的醋,到现在也没往后边院子里待过一夜。”

      苏暖的手指在衣袖里微微抽搐着。周明靛这些日子对待郭俏竟如此高明。她深吸一口气,并不接郭俏那番话,只道,“姐姐,若是可以,等他们都动身去龙山了,我来照看你的身子,可好?”

      郭俏听了开心得狠,巴不得有个知心人天天陪着她。而苏暖其中道理,却无人能明白。

      十二月底,皇城里一片庄严又不失热闹的景象。朝里各大官家或门族,都已整装待发,收拾的行囊,带的丫鬟仆从,每家每户都要用上三五马车。

      一辆辆气派的车马都停在自家宅院门口,把城中百姓们的心情都渲染的神往无比。

      之前段景奕担心闻锦泉那番提议,说朝廷带头搞求神拜佛的活动只会让民心不安,所以他为防止此种情况发生,没少下功夫,一会儿说天降灵象吉祥征兆,一会儿说陛下龙子,祥瑞之气,现在城中的人都渴望着,朝廷这一出马,能够感动老天爷。

      而出乎意外的是,最近的天气还真配合,不再飘大雪了,这更让人多了三分安心与信心。

      十二月四日,乃宜出行的吉日。

      这日,皇都官道,一路畅通,往常的商贾这日都不敢占用。只因官道两旁,皇家亲兵严守,为天子开道,保驾护航。

      一路人,浩浩荡荡出发了。天子与几位妃嫔的马车行驶在军队正中央,保证了安全性。亲兵后面跟着的,就是官家氏族的马车,大队伍最后,也有一条长长的军队,护着众人。

      这只队伍,是整个大宁的心脏,这么蔚为壮观的景象,让前来欢送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不知人群中是谁带的头,竟然跪下来大声呼喊“陛下万岁!”惹得所有人都跟着这么做,一片响彻云霄的虔诚呐喊,让豪华马车中的皇帝听得,欢喜得合不拢嘴。

      吉兆啊!

      所有人心里某这么想。

      队伍中某一辆马车内的段景奕更这么想。

      段景诚,江州的大礼,你可准备好接住了?

      此时皇城内部不比外边官道热闹,城中所剩之人不多,大街上都比较安静,除了扫雪人,偶有行人漫步经过。

      一辆低调大气的马车在闻府前缓缓停下,郭俏在丫鬟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走了下来。

      “周少夫人来了,”闻雨走出来道,“我家小姐已经侯着了。”

      闻素馨为郭俏准备了一间坐北朝南的厢房,里面早就打扫过,还升了两盆暖碳,屋子里已经十分缓和。

      “郭姐姐万不要拘束,我已经与母亲商量过了,咱们可以好好作伴呢。”苏暖笑焉焉地说道。

      郭俏自然也开心,她解下大裘,呼了口气,“终于不用和那老东西留在深宅里看家了,你要是不叫我来,我估计肚子还得再大上一圈。”

      “你肚子里的小宝宝健康成长,当然会大了。”苏暖道。

      郭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什么呀,我说的是气,要是和那老东西看家,肚子里不仅得养个孩子,还得养一包气呢。”

      苏暖无奈的笑了笑,婆媳战争真是可怕。

      日子就这样平静得过了几天,城外来报,前去龙山的队伍已经平安抵达山脚下驻扎,这让守在城里的家眷门都安心的松了口气。

      苏暖倒没什么安不安心的,她本来就不担心他们一行人的安危。这事儿是段景奕提出来的,他怎么着也会把众人安全放在第一。

      可一颗心定不了多久,便出事了。

      莫琼菱急匆匆的找到她告诉她,段景诚三日前中了毒,今日还未解开。

      苏暖当即决定要亲自去看看。

      闻夫人自然不肯女儿在大婚之前巴巴得跑出去,可事态紧急,苏暖眼神坚定,最后终是同意了。

      郭俏在苏暖走之前长吁短叹,“唉,你此行小心,闻雪会好好照顾我的。”她拍了拍苏暖的手道。

      苏暖心中对她有愧,另一只手反覆在上面,说,“郭姐姐,我不能陪你了,但在闻府总能比你在周府舒服些的。母亲她也会照看你,我的院子暂且做你的闺房,别拘束了自己。我配的汤药一日三剂,万不能忘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知道。”郭俏挥挥手,催她快些上路。苏暖不放心,又叮嘱了多次闻雪,一定要注意郭俏的安全,她若是在闻府出了事,那可是推卸不了的责任。

      赶路的车夫快马加鞭,却也用了六日有余才到了江州。

      程府门外,马车刚停,她便急匆匆的进了来。门房不认得她,刚想阻拦却来不及,等苏暖一下子踏进了段景诚所居的院落,望见貌美的奇鸠正端坐在段景诚身旁,掩笑低声说着什么时,双方皆是一愣,后边的小厮才赶了过来对段景诚请罪。

      “景公子,小的失职。”小厮跪在地上道。

      段景诚抬了抬手,淡淡笑了一声道,“无妨,协助我夫人突击查岗,不算你的过错。”

      小厮,奇鸠与苏暖皆是再一愣。

      “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是夫人大驾,夫人饶恕小人啊。”小厮又赶忙道。

      苏暖被一声“夫人”叫的心虚,她自然也不会与那门房小厮计较,便让他退下了。

      一旁的奇鸠见苏暖朝这边走来,赶忙起身让了位,盈盈下拜道,“妾身给夫人请安。”

      苏暖挺住脚步,上下打量一番奇鸠,然后用不辨喜怒的声音对段景诚道,“果然有几分窈窕之姿,只是公然拉到院子里来,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怪不得皇都里的风浪一阵又一阵,不见个停。”

      段景诚一双如远山深邃的眉目,星星点点般地染上几分更浓的笑意,他点点头,“夫人教训的是。”

      一旁的奇鸠只当自己惹了人家夫妻不和,何况苏暖骤然而起的如同正房夫人的强烈气场,硬生生的把她逼的一身冷汗,“夫人误会了!妾身低贱,乃程家第四房妾室。景公子正在教妾身如何算账簿呢!”她赶忙解释。

      苏暖一愣,这青楼里的女子不是段景诚带来快活的吗?怎么成了知府小老婆了?

      “奇鸠姑娘,容我与夫人单独待一会儿。”段景诚道。

      奇鸠顿悟,是啊她还呆这儿干嘛呢!
      奇鸠赶忙退了下去,留着院子里那一坐一站的二人。

      苏暖这才细细打量起了段景诚,他的确面容憔悴,只是眼神依旧如往日那般有着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移不开目光。

      “夫人——,”他一顿,似乎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又改口道,“馨儿,你怎么来了?”他问。

      苏暖上前,在他面前坐下,“莫掌柜说你中毒了,我不放心,来看看。”说着,便直接拉起段景诚的手垫到自己手心上,为他把脉。

      段景诚惊讶,“你还懂医术?”

      苏暖点点头,中医她只不过是因为兴趣爱好而理论知识丰富,实战经验却还远远不够。

      果然,除了脉相不稳是体虚的症状外,她还看不出别的什么。

      “我确实中了毒,”段景诚道,“不过没什么大碍,这毒是解不掉的,留在身子里到也没有大碍,只不过行动迟缓些,寿命短几年罢了。”

      苏暖一愣,慢性的,最是头疼。

      “好好的,怎么就会中了毒?是他人故意为之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可有查清楚?现在皇都里空无一人,不知道段景奕要在龙山搞什么鬼,殿下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臣女可把宝都压在殿下身上了。”苏暖道。

      段景诚像乖孩子般点点头,“馨儿教训的是,”他忽而又对着空气大喊一声,“长岭,把馨儿刚才那番教诲写下来裱起来,时刻放我身边。”

      突的,一旁突然窜出来一个人人影,飞快闪到段景诚面前,恭敬又干脆道,“是。”便立刻又闪身消失。

      苏暖睁大眼睛望着长岭消失的方向,段景诚解释道,“那是暗卫,我的心腹之一,还有一个叫长河的,下次叫出来让你见见,他现在有公务在外。”

      苏暖点点头,忽而摇摇头,“这是殿下自己的事,不必一五一十全告诉我。”

      段景诚的眼神定定的落在苏暖身上,毫不客气,肆无忌惮,“既然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那么这些要你知道和了解也是应该的。”

      苏暖总觉得,段景诚说这话时,虽然面色毫无变化,但却让她觉得周身的温度降低了一些。

      苏暖迟疑了一会儿,才又开口,“皇都里传的谣言你也一定知道,为何要要这么做?段景奕在上面大做文章,陛下听了也十分不悦。”

      段景诚轻笑一声,“馨儿,”他缓缓道,“我说过的,从我到江州哪一天开始,骤雨已然来临。我只不过推他们一把,好让老鼠早点儿露出尾巴。”

      “那你可想好应对之策?”苏暖问。

      段景诚望着他的目光更深邃了一层,他一字一字答,“没有。我不打算反抗。”

      苏暖霍然站起,难以置信地望着面上一派平静的段景诚,“你这是自寻死路。”她也紧紧盯着他的双眸,重重道。

      “你不是不想做太子妃吗?”段景诚突然反问,“那太简单,你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

      苏暖突然间就明白了,他若不是太子了,那她自己嫁与不嫁,都不会是太子妃了。

      一股被他人欺骗玩弄的愤怒在苏暖心底油然而生,她似乎是咬牙切齿般的瞪着段景诚,“你骗我不要紧,但你可知道你要连累整个闻家!我最在意的闻家!”

      段景诚不再看她,只是稍微低垂了眼眸,望向别处,苏暖的角度看不见他此刻的神情。

      一时间,两方无言。

      不知头顶为何有鹧鸪飞过,栖息在院落里的堆满残雪的枝丫上,那鸟儿似乎受不了下方凝重的气氛,长鸣一声又展翅高飞远走,颤了一树枝的雪都稀稀落落地掉了下来,落了二人一身。

      段景诚突然咳嗽起来,不见个停,苏暖虽然正气结,但看着往日里那样俊朗飘逸的人现在却坐在那里弓背咳个不停,实在狠不下心转身就走,她一边上前拍着段景诚的背,一边为他递茶水,抚去他肩上的落雪。

      好不容易才停下来的太子殿下,突地握住苏暖纤细的手腕,道,“你信我便是。”

      入夜后,程府依旧一片灯火通明,前院后厅不断都有人忙碌着。程絮涞听下人说景公子的夫人来了,便立刻赶了来,丝毫不敢怠慢,别人不知道段景诚身份可他却知道。既然都说是人家的夫人来了,那来人自然就是太子妃了。

      程絮涞客客气气唯唯诺诺地给苏暖安排了上好的厢房,叫了几个手脚麻利的使唤丫头来服侍她。又寒暄几句后才离开。

      她却睡不着,心底一直隐隐焦虑,也不知为何。她原本要明天告诉段景诚郭俏的事,可越想越不放心皇城闻府,便起了身,先告诉他自己打算明天就走。

      好笑的是,如同白天的情况一样,她刚踏进院落里,就望见了奇鸠,手捧一本厚厚的册子,坐在段景诚身边。

      灯火昏黄,照应屋子里的三人面色混沌。

      一旁的闻雨眉头皱得比天高,这太子殿下也太不检点了!

      奇鸠更是无比尴尬,有理说不清。她真的无辜又冤枉。平时每晚她都是这个时辰来和段景诚对知府的账的啊。

      段景诚一天被苏暖闯了两次院子,竟一点也不生气。反倒又淡笑起来。

      苏暖自己也尴尬,她倒不在乎段景诚和什么女人在一起干什么,只不过这样的场景,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老婆抓小三”的画面。

      苏暖尴尬之余,自然也是气愤的,虽然她不在乎,可却不能任由段景诚这样糟蹋自己的名声。她冷哼一声,给了段景诚一个好自为之的严厉眼神,森森然道,“更深露重,孤男寡女,太子可知这实在令人想入非非?”便拂袖而去,忘了来时的目的。

      那头,段景诚也当她生气误会了,心中莫名畅快起来,他招呼了长岭来,道,“去,再裱一句。”

      长岭眨了眨眼,反应片刻,道,“属下遵命。”

      在回别院的长廊上,闻雨走在苏暖身侧为她打灯,一边说道,“小姐,那我们怎么办?”

      苏暖丢下一句,“明天便回京里去。我以段景诚出了多大事,莫掌柜的消息给的并不确切。”

      闻雨一听,急了,“那小姐就放任殿下与那奇鸠鬼混?”

      苏暖步伐一滞,又想到了白天段景诚说的话,深吸一口气,道,“随便他去!反正我也不会嫁给他!”

      闻雨大骇,这不是抗旨吗?那还得了!小丫头刚想继续劝说苏暖时,苏暖却已经拢了披风加快步伐往前走了,闻雨叹气,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次日一早,苏暖便快马加鞭走了,不给段景诚一个送别她的机会。

      苏暖本就心心念念着闻府里的人,也担心着龙山上的事,要不是听说段景诚出了事,她又怎会舟车劳顿地赶来江州。

      马车里的苏暖随着车马的颠簸也恍恍惚惚起来。真是可笑,赶了五天的路,结果只呆了一个晚上,便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去。

      可谁曾想,等苏暖一身风尘地回到皇都时,百姓们中早就起了另一阵蜚语,锋芒直指闻家独女。

      “哎哟你可知道了么?那太子风流成性,可把未过门的媳妇气坏了。那天去骈州的大部前脚刚走,闻家的姑娘后脚就奔了江州,据说啊,那是捉奸在床啊!”

      这话引来无数人的围观。“唉唉唉,后来怎么的了?”

      “嗨哟,你可别说,那闻姑娘真是有两下子,她人一到,太子就被训得服服帖帖,两人这会儿在江州,估计浓情蜜意着呢。”那人说着,脸上不时还泛起了“你懂的”那种猥琐神色。

      停在城门口茶铺子旁的一辆马车里,苏暖听见了外头那些混账话,脸早就阴沉了下了。

      “不讨水了,进城。”苏暖冷冷道。

      闻雨知道自家小姐这个表情意味着这些事的严重性,便也严肃起来,吩咐了车夫快些赶路回家。

      等进了城,让人措手不及的又是另一番景象。那些个秦楼楚馆,尽然已经把她去江州找段景诚的事儿谱成了曲子,艺伎们手抱琵琶,扭动腰肢,婉转演唱,惹得台下看客们都拍手叫好。

      只不过毕竟是妓院里,故事情节自然换上了柔美的名堂,这些流行于大街小巷的曲子,有个共同的名字——《思慕》。

      大抵讲了她与段景诚天各一方,寂寞难耐,然二者用情至深,互相思念对方入骨,故择良辰江州私会。

      闻素馨来不及换装束,直接驱车琼宝瓷,眼下能与她共商的人只有莫琼菱了。

      莫琼菱拉她到内室,对她道,“我往江州排布的情报线已经出了问题,内鬼还没抓住,但总之是不能用了。”

      苏暖道,“所以,段景诚中重毒的事,也是有人添油加醋传给你的?”

      莫琼菱点点头,“是,他们知道我走不开的,所以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引你走。京中现在人们口口相传的你也都听见了。任凭谁现在在大街上走一圈,就能知道《思慕》。这些东西,不日就能传到皇帝耳朵里了。”

      苏暖顿顿地坐下,垂头不言。

      莫琼菱轻拍她的背,安慰她不用操心,事已至此,车到山前必有路。她听了,回了一个勉强的笑意,便告辞走了。

      等她回闻府没多久,便有人上门,带着痞痞的口气,嘲笑她,“哟,怎么回事,好不容易去一趟江州会情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苏暖狠狠白他一眼,道,“李重阙你怎么回事,不去龙山,反倒留在京里,不帮我出谋划策倒也罢了,反倒要落井下石不成?”

      李重阙毫不客气地在她面前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我不去龙山,又冷又无聊。楚妍倒是乐呵呵地去了,我保准她回来叫苦连天。”

      “你怎么就这样大摇大摆进闻府了?”苏暖又问。

      李重阙朝她竖起食指摇了摇,“NO,,闻姑娘不要自作多情,我可是来探望周大将军家儿媳妇肚子里的小金孙的。我哪儿敢高攀您呐,外边谁不知道,闻姑娘与太子殿下伉俪情深啊,那《思慕》啊,可是好听得很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思慕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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