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之恋》木木果果

15、第 15 章 “静，我要

　　“静，我要请假！下午我要回公司加班……”
　　“不批！你这份工作丢了我心里还爽。”
　　“我……我要请病假！”
　　“什么病假？”
　　“我，我有婚前恐惧症……啊，不是，不是婚前……”
　　“终于肯答应我的求婚了，嗯？”安静将拘谨不安的若初圈在怀中，“看来真是病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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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万事有我。”安静轻抚她紧绷的背，一字一句温柔地吐出。黑眸里闪现着决绝的亮光，可比星辰。可惜某人看不见。
　　安静的爸爸安逸，妈妈董玉，妹妹安心，夏若初是见过的。安静大学毕业那晚，他“带”她到他家吃饭。
　　安逸给她的第一印象是挺严肃的，平板着脸，一双探究的目光在老花镜的遮掩下依然锐利逼人，他对她说话时的语气很温和，虽谈不上亲切平易近人，但给人一种安定信服的感觉。那种在商场打滚多年的素质气势实在不是盖的。安妈妈很和蔼可亲，拉着她的手笑眯眯的谈家常，但对于她爸爸妈妈，家庭背景，她决口不提，当时夏若初很是感动，因为那些都是她无法开口的疼痛。安家上下看来都是蛮喜欢夏若初的，唯有他的妹妹安心总在有意无意间表示出对她的不满：直接对着她的脸对着电话气呼呼地说：“家里出现碍事的家伙……不能出去……”，装作亲热地问她穿的是什么牌子的衣服，可眼里一片鄙视，吃饭时故作乖巧地将一块肥肉夹到她的碗里……
　　安心比夏若初小一届，也是F大的，虽骄横任性，有着千金小姐的坏性子脾气，但毕竟也是性格使然，夏若初不会放在心上，一顿饭吃得也津津有味。
　　要不是她在无意中听到安爸爸和安妈妈的对话，她会觉得那是一个融洽温馨的晚上。
　　车子直接驶进花园，两旁的花草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有点阴森诡异。夏若初望着阴阴沉沉的窗外，发呆，脑中不断闪现那段她不该听到的话——
　　“安静那孩，看样子是真的想和那个夏若初好。”安妈妈满是焦虑。
　　“男人逢场作戏，有多稀奇。”安爸爸不以为然，声音沉稳有力，“况且安静还年轻，难免会年少轻狂，等他见识多了，就会知道如何取舍抉择。”
　　“但，你看，他都带她回来吃饭了……”安妈妈的声音除了焦虑还是焦虑，：听安心说他们已经交往了三年，以前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这教我如何能放心!”
　　“说实在，夏若初那丫头我是挺喜欢的。”安爸爸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可惜啊，她的家庭……不配。”
　　“总之，要是他们俩结婚，无论如何，我都坚决反对。”安妈妈态度坚硬。
　　“你说哪里去了，结婚？！还早着呢。”安爸爸严肃警告安妈妈，“你可不要给我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以安静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别人越是反对，他就会越坚持。现在只能暂时任他放纵，等他什么时候厌倦了，自然会放手。”
　　“万一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她峙势要挟……”
　　“放心。”安爸爸沉稳有力地说，“我看那个夏若初是个聪明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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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停在车库，安静熄匙，发现夏若初还在出神地望着窗外，安静扳过她的肩膀，说，“放心，这绝对不是一场鸿门宴。”他拥着她的手慢慢收紧，夏若初不由一窒。她知道，那段不该听到的对话，天知，地知，安爸爸知，安妈妈知，她知，他也知。
　　冥冥中仿佛一切都已经注定。
　　但事后夏若初当没有发生那样，依然像平时那样对他笑，向他撒娇，给他贫嘴，没心没肺的。但安静……
　　很反常，该生气的没有生气，不该生气的反而生气了。
　　那次安静很生气，夏若初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安静。
　　“夏若初，你就这样无动于衷吗？”
　　“夏若初，你就不怕有一天我真的甩了你吗？”
　　“夏若初，你为什么不像其他女孩那样讨好我，奉承我，逼我，威胁我？！难道你真的不想在我身上拿到什么好处吗？还是我身上根本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那是自交往至今，安静第一次生气，也是唯一一次。疯狂的怒火，疯狂的吼叫，疯狂的眼神，还有疯狂的拥抱，疯狂的吻，这疯狂的程度似乎要将她活活撕开生吞入腹。
　　刚走到大门门口，安静一用力，将她推向昏暗的角落，温柔的手泼开她披散在肩头的碎发，一寸一寸地抚摸着她赤裸的肩膀。
　　“静，你干什么？！”夏若初有点恼怒，但又不敢大声发作。
　　“嘘。”似乎感到她的紧张，安静一阵愉悦的低笑，“招牌，招牌还没有剪掉。”
　　“我帮你……”性感的后音隐没在她的后背上。他帮她咬掉背后的招牌，前额的头发似有似无地拂过她肩上的肌肤，痒痒的。
　　夏若初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情景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这时，大门打开。强光骤然打在他们身上，仿佛迫不及待地将他们“苟且”的行为公诸于世。门口站着的安妈妈，安心，还有两个中年女佣，就着眼前看到的情景，展开了丰富香艳的想象。
　　不一样的脑袋，一样的联想。
　　一样的情景，不一样的表情。
　　此时，安妈妈一脸不满，安心则一脸幸灾乐祸。
　　夏若初百口莫辩，她仿佛听到了万能的上帝躲在厚厚的云层后面得意地发笑。
　　“都来了，还愣在门口干什么？”这样，安妈妈发言，语气不快。
　　安妈妈依然笑眯眯的，只是那亲切的温度，比一年前，冷了很多。那含笑的嘴角，明亮的眸里，似乎都凝结着些许冷梢。
　　宽大豪华的客厅里不见安爸爸的身影。
　　“哥，爸爸在书房等你下棋。”安心好心地提醒，“爸爸特地设了个局，专门收拾你。”
　　说着，对着夏若初，不怀好意地笑了。
　　安静上了书房后，安妈妈和夏若初有一茬没一茬的闲聊。这次，少了安静的童年趣事，多了安静现在的风流韵事。或者，有些话，某人特意说给某人听。
　　“……前阵子金钻集团的庆功宴，安静对金总的千金金千千呵护备至，可殷勤了，整晚出双入对的，全个晚会的人都说他们是佳人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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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从小就特别有女人缘，但都这么大了，连女朋友都有了，还老大不正经的。”安妈妈话里有话。
　　恩，她认识的安静的确如此。夏若初莞尔，说，“我相信他。”她相信他，她信任他，这种毫不保留的信任使她看到听到他的花边新闻时，不生气不吃醋不对他严刑拷打。
　　安妈妈看了她的表情，脸色有点难看，她无趣地站起来，打算亲自下厨。
　　“伯母，用不用帮忙？”
　　“妈咪，我来帮你忙。”
　　夏若初和安心几乎同一时间说出。
　　“你，坐下。”安妈咪瞪了安心一眼，转而柔声地对夏若初说，“若初，你来帮帮我。”
　　夏若初跟着安妈妈来到厨房，回头看见安心气愤地捶了抱枕一拳。一年前的那个晚上，类似的情况也有发生。
　　只是当时安妈妈客气地对夏若初说，“过门都是客，你待着。安心这家伙，是时候让她尝尝油烟的味道。”
　　一年前，他们当她是客人。其实现在也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
　　“妈咪，你为什么让那个夏若初帮忙，她煮的菜恐怕连我家的狗狗都不敢吃！趁着夏若初出去帮忙摆碗筷，安心窜到厨房，向安妈妈抱怨。
　　“就算有毒你也要给我吃下去。”安妈妈似乎也有一肚子气，“你哥说要吃她亲手煮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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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贝，哪一道菜是你煮的？”一下楼，安静就旁若无人地从背后搂住她，亲呢地附在她耳边问。
　　“没……”夏若初见招拆招，“没有一道菜不是我做的。”
　　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菜，安静满意地点了点头。
　　沉稳严肃的安爸爸现在变得沉默寡言，吃饭时，一言不发。
　　半年前，安逸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被退出东哲的董事会，虽然依然还是东哲集团的大股东，但东哲的决定权都掌握在安静的手里。
　　“若初，听说，你到旗楚当上了凌其峰的秘书。”安爸爸对夏若初说，目光隐藏在厚厚的老花镜后锋利依旧。
　　“是的。”夏若初恭敬地回答。
　　“这么多公司，为什么一定要去旗楚，现在旗楚和东哲都在争宏宇这单大生意，还有凌其峰的爸爸……”
　　安妈妈似乎忍不住，想将心中积压的抱怨发泄出来，但还没有说完，就被安静打断了。
　　“她想去哪就去哪吧。”安静抚上她微凉的手，眼中的宠溺暴露无余，“等她玩够了，飞累了，我会为她建造一个家。”

　　吃完晚饭，安静送夏若初回去。但车子在一个沙滩旁停住了。
　　安静走下去，靠在车旁，迎着微腥的海风，自个儿闷闷地抽烟。夏若初也下了车，脱了鞋，在柔软的沙滩上自娱自乐，安静还在抽烟，红红的烟头一点一点地点燃夜色的寂寞。自吃完饭后，安静就这样一副心事重重深思熟虑的样子。有好几次想对她说什么，但都硬生生地打住了。
　　夏若初没有去理他，要是在他抽烟的时候理睬他，那么即使是关心也是一种打扰。
　　细腻温热的沙子围着脚趾，软软的，十分舒服。迎着海风，夏若初尽情地跳着，衣角翻飞，一同飞扬的，还有她那颗贪玩的心。
　　一步，两步，……，五步，六步，七步，……
　　跳到第七步，她就从岸边跳到了海边，清凉的海水一浪接一浪漫过她的脚背。
　　这时，安静跳到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夏若初伸手去推，他，岿然不动。
　　凌乱的海风从海的另一边吹来，从他身边拂过，在缱绻地缠绕着她。
　　海水温柔地漫过脚背，漫过心坎，再一点点地漫过记忆……

　　凌其峰走后，夏若初一度失落。一次看到校园里那一排而过的石凳，她突然童心大发，站上去，从一张石凳跳到另一张石凳上。
　　她跳得很认真，就像是在跨越着不可预知的未来。
　　一步，两步，……，五步，六步，七步，……
　　跳到第七张石凳时，夏若初愣住了，第八张石凳在三米远处，以她的能耐，就算是运动员的能耐也是不能跳过去的。
　　她傻愣愣地站着，有点焦急，有点不知所措，就像一个忘了回家方向的小孩。
　　“嗨，爱哭小姐。”安静突然大力地拍了她的后背，窜到她的面前。
　　夏若初一个重心不稳，差点从石凳上掉下来。凝神，聚力。费劲，好不容易，她才稳住脚步，没有从石凳上掉下来。
　　“看，你和他的爱情已经走到尽头了。”安静毫不留情地打击她，张开双手，痞痞的笑容无比灿烂，戏虐地说，“不如你直接跳到我的怀中算了。”
　　她盯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直到她的灵魂清晰地出现在他湛亮的黑眸中。
　　他也盯着他，半戏虐半认真地盯着她，仿佛他的灵魂也进驻她眼底深处。
　　“还记得后来我是怎样对付你的？”夏若初笑，眼中尽是得意狡黠。
　　“记得，你转身跳回去了。”安静的眼神有点促狭。
　　“确切地说嘛……”
　　“恩，确切地说，是你跳回去找武器对付我。”安静笑得灰头灰脸的。
　　“那你现在还干拦我？不怕我又使出打狗棒法……”
　　还没说完，安静就将张牙舞爪的夏若初横抱起来。
　　柔软细腻的沙子陷住他的脚，他走得很慢很吃力，但很坚定，走着走着，两只名贵的皮鞋也掉了。
　　“若初，以后你找不到路，我会帮你开辟一条新路。”
　　他将她走在车上，伸手入怀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里面的钻石戒指璀璨夺目，仿佛连天上繁星的光彩都夺去了。
　　“若初，你嫁给我，好吗？”
　　安静深邃的眼眸静静地流光溢彩，纯粹、明亮、深情，比眼前那颗钻石还要熠熠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