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路见不平＝见面就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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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灰不见了。
姜苜下午做完一套英语试题，出来在院子溜达，缓解疲惫时，却见窝棚里已经没了小灰的踪影，周围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起初以为是小灰躲在哪里乘凉了，姜苜在院子里里里外外找了半天后，终于确认小灰是不见了。
婆婆也帮了忙，联想到之前小灰的异常状态，婆婆说小灰应该是自己走掉的，它也许是厌倦了这个小天地，回了在南边的小山坡。
姜苜对婆婆的推测保持怀疑态度，毕竟谁也没见不到小灰是自己走的，万一是遇到了什么不测呢。
姜苜很担心小灰被什么动物给吃掉了。
因为担心小灰的命运，姜苜都没怎么睡好，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她决定去找小灰。
姜苜想过找纪辽帮忙，可是唉，她没勇气去找，所以吃过早饭瞒着婆婆说出去玩，婆婆以为她是去找纪辽，当下就笑着允了。
江水镇南面有一条河，名叫不牢河，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人工挖出来的，船只运货来往，也算繁华。
河两岸有土堆就的堤坝，堤坝上种着成片的杨树林，各类的鸟在那安家，也有各种小动物在堤坝上挖洞存活。
姜苜要去的就是那堤坝。
她虽然从来没有去过，但上次随纪辽捉知了，也大致明白了怎么走。
能不能找的到是一个问题。
沿着公路走了十多分钟，进了堤坝，上午九点多钟，有不少劳作的人，见了姜苜都忍不住多看一眼，她对江水镇的人来说是陌生的。
越往深处走去，环境就逾清幽，人迹鲜有，姜苜见到了不少墓地，若不是在白天，恐怕她吓得就回来了。
前头拐弯处有一棵大树，很粗，姜苜正认真搜寻着，脚步就愣住了。
原来是大树下有一只小刺猬正探头探脑地搜寻着。
陡然见了姜苜，小刺猬哧溜缩回了头。
“呀，刺猬……”姜苜第一次自己见刺猬，顿时兴奋地笑了，手舞足蹈地像个孩子。
小刺猬惊疑不定地看着她，小小一团身子警惕地防备着。
“怎么了？”从一旁的玉米地里忽然钻出个中年妇女，疑惑地瞥了眼姜苜。
中年妇女应该是被姜苜那声叫喊吸引出来的。
“有……刺猬。”姜苜手指向那团，眼睛里迸出痴迷的花火。
这只刺猬比小灰身量还小了许多呢。
中年妇女顺着姜苜的手指看到了那所谓的刺猬，她手里拎着的是锄头，三五步走到刺猬身旁，高高举起了锄头。
“您干什么呀！”看见那阿姨的举动，姜苜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逮它熬汤喝。”中年妇女用锄头将刺猬搓揉成一团，然后轻巧地丢进了化肥口袋。
“您捉它干嘛？”变故陡生，刚刚生龙活虎地刺猬瞬间进了牢笼，姜苜完全不能接受，声音都拔高了不少，“为什么要吃它！”
中年妇女奇怪不已，不明白刚刚被刺猬吓得大叫的女孩突然就换了个面孔，甚至来指责她。
“阿姨，你能不能别吃它，它太小了，那么可怜。”姜苜紧紧盯着中年妇女手中的口袋，她能想象得到小刺猬瑟瑟躲在口袋底的可怜模样，那口袋被妇女系了绳子，小刺猬不可能跑得掉。
姜苜感到了深深的懊悔，若不是她刚才的惊叫，中年妇女也不会捉住了刺猬。
姜苜还在百般央求，中年妇女只得敷衍道，“算了，我不吃它了，把它带回去给我孙子玩。”
姜苜更急了，她才不信阿姨的说词，摆明了是在敷衍它，这刺猬若是这样被带走，下场肯定是成了一碗肉汤。
“阿姨，你真的不能放了它吗？”姜苜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那妇女见姜苜还在坚持，干脆就一声不吭，埋头刨坑喂玉米化肥。
姜苜顿时六神无主。
她长这么大从未遇到这样的经历。更别提向装聋作哑的人求情。
妇女打定了主意不理姜苜，将口袋丢进了三轮车里，埋头干起了农活。
一种浓浓的委屈袭上姜苜心头，她不是江水镇的人，和这里的人自然没什么情分，所以更没有恰当的理由要求妇女放了刺猬。
从小到大所受的教育大都是以理服人，文明礼貌，面对无知的村妇，姜苜无措了。
她虽是第一个看见刺猬，那妇女确实先下手为强，相比这样的事她肯定不是第一次了，连熬成肉汤这样的话都讲了。
小灰尚且没有找到，姜苜却又害了只刺猬。
她急得泪花都冒了出来。
“你怎么了？”
这声音？
姜苜含着泪花的眼转头，蓦然就见到了身后的纪辽，许是看到她的红眼睛，纪辽诧异地挑了下眉。
姜苜顿时捏着衣角，垂下头。
迟疑了一瞬，纪辽走向了她，瞥一眼玉米地里的杨婶后，等着姜苜开口。
此刻的姜苜心情是矛盾的，纪辽的出现给无助的她带来了希望，但是她并不是多想和纪辽说话，纪辽忽冷忽热的态度伤害了姜苜，她非常不想理他。
在刺猬的生命和个人的小情绪之间挣扎了会，姜苜挺不甘心地将事情合盘托出。
静静听完姜苜的讲述，纪辽觉得好笑，救不了刺猬就只能哭吗？
三四天没见她了，结果刚一见面，就得知她为了一只刺猬红了眼睛。
真是善良得令人心疼啊。纪辽一瞬间有些恍神。
“喂。你有没有办法啊？”姜苜看他神情淡淡的，忍不住催促道，只不过心里有气，连他的名字都不愿意喊。
纪辽回过了神，“办法嘛……倒是有。”
“什么办法？”
纪辽抿了下唇，“我帮你救刺猬，没有什么回报吗？”
这人，又这样。
姜苜气结，明明前几天一直躲着她，现在这样到底又算什么。
思及此，姜苜声音冷了几分，“你想要什么报酬。”
纪辽耸了下肩，极力放轻了声音，“那你……可不可以……。”
他看着姜苜冷淡的脸，想说的话最终消失于喉咙口。
等了一会纪辽却不说了，只是用那种小心斟酌的目光看着她，姜苜的心头火“刷”地燃了起来，“纪辽，你到底想干什么，爱救不救，我又没求着你。”
“你生气了。”想是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短暂的愕然后，纪辽小心查看姜苜的脸色，声音里有脆弱的试探。
姜苜紧紧抿着唇，一语不发。
若不是因为刺猬，此刻她真想一走了之。
“你别生气，我这就去把刺猬放了。”
说完，纪辽就大步走向了杨婶。
姜苜在一旁跟着。
“婶，你欺负人家小姑娘干什么，怎么还抢人刺猬。”
纪辽漫不经心地走进了玉米地，声音不是很高，杨婶子正好能听到。
见是捣蛋鬼纪辽，杨婶子有些不开心了，“小兔崽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抢别人的刺猬，你哪知眼睛看到的。”
“我可是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杨婶子，你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呢，把刺猬给人家不好吗？不然传出去就以大欺小了。”他说话时，神情懒洋洋的，一副无害的癖痞模样。
杨婶子皱了下眉，“不就一只刺猬。”她儿子前几天还吵着要养刺猬，这会好不容易运气来了，刺猬都到了手中，哪有再交出去的道理。
“既然……这样的话，”纪辽拖长了语调，眼神往三轮车里囚禁刺猬的口袋一瞥，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婶子，我可把刺猬抱走了。”
话还没说完，纪辽往旁边的三轮车快步走了一步，接着拎着口袋赶忙跑了出来。
姜苜看得目瞪口呆。
“发什么呆啊，赶紧走。”左手拎着口袋，纪辽将还在发呆的姜苜扯走了。
“纪辽，你个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杨婶子在身后扯着嗓子大喊，姜苜回头看时，杨婶子还追着他们跑了几步。
平生第一次‘抢劫’，姜苜心肝俱颤，害怕被人抓住，只得被纪辽牵着手着狂奔。
跑了七八十米，看不见了杨婶子，纪辽才停下脚步，姜苜气喘吁吁得，他倒是没事人一样，只是呼吸稍稍急促了些。
意识到两人还牵着手，姜苜连忙挣开了，因为过度的奔跑，她脸上现出运动的红晕，姜苜捂着发热的脸，用手扇出了一点凉风。
“先把刺猬放了吧。”纪辽建议。
两人又来到了一片玉米地，纪辽将捆绑口袋的绳子解开，小心翼翼地将刺猬倒了出来。
乍从灰暗的口袋中出来，刺猬一直是团着身体，背上的脊刺凶悍地立着，强势地防备着。
性格倒是比小灰更凶悍。
接触到了松软的泥土，注意到没什么动静后，刺猬才小心伏出四肢，身子后退，背上的刺还是立着。
他们不走，刺猬也不动。
纪辽笑了一下，戏谑似地拍拍手，发出“啪啪”地声响，刺猬立即拱起脊背，小尖脑袋前伸，黑眼珠直直看着他们。
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干嘛吓它，姜苜不满地瞪纪辽一眼。
纪辽耸耸肩。
“走吧，这刺猬聪明得厉害，我们要是不走，它也不会动的。”
从刺猬刚才一系列防备的模样，姜苜也知道会是这样，看了刺猬一眼，跟着纪辽走了。
“你也太善良了，路见不平就救下，以后难不成你都要救吗？”纪辽随手扯了根玉米叶撕着玩。
“这和善良无关。”她又不是什么救死扶伤的圣人，哪能都救下来。
“那是怎么了。”刚才他要是不来，估计一会姜苜就得哭出来。
“这刺猬是因为我被抓的，当时要不是我太高兴叫了一声，那人也不会闻声出来逮住了刺猬。”姜苜声音闷闷的，万想不到自己的一声叫喊，差点害了一个生命。
这是因为她的原因，姜苜自不能袖手旁观。
她会责备自己。
倘若不是因为她，她顶多只是会怜悯下，犯不着还亲自动手去救一个刺猬。
不是她冷漠，只是实情罢了。
“我还要去找小灰，先走了。”她不欲和纪辽又纠缠在一起。
姜苜的步子一点都不怠慢，速度快地要是在摆脱什么烦人的事物。
她已经离他五六米远了，纪辽立在原地，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犹豫，半晌，他目光露出了坚定之色，朝姜苜喊道，“我帮了你，没有什么报酬吗？”
姜苜脚步顿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路见不平＝见面就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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