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暮她朝》四月豆

15、闹别扭

　　这天夜晚，voa英语也没能拯救姜苜的失眠，她脑海中反复想起的就是纪辽傍晚说的话。

　　“不过，也就这样了，我不会再做什么了。”他如是说。

　　她不知道纪辽的话到底什么意思，是在说放弃她了吗？

　　可这是为什么？

　　直觉上她知道纪辽的回应和下午他父亲纪天海的反常有关。

　　姜苜重重得叹一口气，她心里有些难受，总觉不该这样发展的。

　　就在今天她才刚刚深切地体会到自己的感情，几乎可以肯定，她是喜欢她的。

　　如果，他再次表白，姜苜可能就接受了，可是……

　　他说那样的话。

　　姜苜忽觉地委屈，就像一个人亲自带她尝过了许多可口的佳肴，可半路却突然招呼也不打地就夺了她口中的美食。

　　简直可气可恨。
　　姜苜郁闷地捶了下被子。

　　以后来给小灰送食物的还是孙齐。
　　孙齐一连当了几天的快递员，简直郁闷了，纪辽又将捉来的虫子让他送姜苜时，孙齐不乐意了，“怎么还让我送，我都送了几天了。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纪辽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不愿意？”

　　孙齐脖子一梗，“不是不愿意，只是你不是要追人家小姑娘吗？纪哥，你应该抓住机会才对，整天让我去像什么样子。”

　　纪辽垂眸整理装着毛毛虫的纸盒子，“这样的话，你以后别再说了。”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

　　“孙齐，又来找纪辽了。”

　　孙齐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他扭头朝门外看去，神色顿时就有几分畏惧。

　　进来的正是在外打麻将回来的纪天海，一下午打麻将，他赢了一些小钱，进家门脸色红润，还高兴地哼着小曲。

　　“二叔。”孙齐老实地喊了声。

　　纪辽专注于手里的活，头也没抬。
　　“来找纪辽啊，就在这玩吧，叔先进去了。”纪天海计划着再喝几口小酒，敷衍地招呼了下孙齐就进了房间。

　　孙齐目送着纪天海的身影不见了，才缓缓松了口气，这二叔不喝酒的时候看着才是个正常人，一喝酒简直就是神鬼莫辨。

　　“纪哥，我刚才说的……”

　　“你回去吧，我这里还有事。”纪辽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

　　不等孙齐回答，纪辽就进了卧室，留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孙齐傻愣愣地呆在原地。

　　孙齐也是喜欢过人的，唯一能想到纪辽这个反应的那就是他被姜苜拒绝了，心灰意冷，所以不肯直接面对姜苜。

　　孙齐越想越觉得对，叹一声，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姜苜拒绝纪辽，他纪哥人又好，又能干，为什么不答应。

　　孙齐心里不明白，就在第二天去婆婆家时，颇不服气地质询了姜苜。
　　姜苜投喂小灰的动作一顿，“他说我拒绝他了。”

　　“他没说，不过我猜出来了。”

　　孙齐大大咧咧地，又劝，“姜苜，我纪哥挺好的，对你也不错，你就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

　　姜苜眉眼微敛，失神地望着手里的胡萝卜，一言不发。

　　孙齐瞅她不说话，也不好催促，他看出来人家是城里的孩子，文绉绉，又漂亮，不像他，满镇子撒腿跑长大的泥孩子。况且，他也不好放肆，面对姜苜的沉默，也只是一脸尴尬。

　　等到孙齐走了，姜苜还在发呆。
　　她猜的出孙齐来问自己肯定是孙齐自己自作主张，不是纪辽的主意，纪辽是那么骄傲的人，断然不会找人做说客，更何况是孙齐这种连好话都说不出来的男孩。

　　只是不知道纪辽在想什么的感觉实在太糟糕，姜苜气闷。

　　婆婆几天没见纪辽，禁不住纳罕，好几次在姜苜面前嘀咕，“嗳？小辽这几天怎么都没来了。”

　　姜苜沉默。

　　“丫头，你知道小辽最近在忙什么吗？”
　　彼时，姜苜正低头喝粥，闻言，沉默了一会，摇头。

　　她其实很想把那天下午发生的事告诉婆婆，只是一切都无从开口，毕竟这也算是纪辽的隐私，她这样随便暴人家的家事，终归不太好。
　　婆婆智慧的眸子将姜苜的表情看透，她摇摇头，笑了，这些孩子啊，是闹别扭喽。

　　姜苜一见婆婆貌似洞察一切的表情，禁不住脸上发烧。

　　她怎么觉得婆婆好像明白了什么。

　　自从姜苜对卓佳坦白了纪辽的事，每晚卓佳都发短信来催问进展。
　　“别问了，他对我没意思了。”姜苜趴在床头，键盘敲得啪啪响。

　　“怎么会，这才几天啊？”

　　姜苜闷闷地盯着手机屏幕，不想回话。

　　“你们吵架了？”

　　吵架？连面都见不到哪来的架吵。姜苜扯下耳机，食指反复缠着耳机线不说话。

　　“别生气，我给你支招。告诉你哄男生特别简单，撒娇卖萌最管用了，每次周衍生气，我都是这样做的，他很快就不生气了。”卓佳热心地提供自身经验。

　　姜苜叹一口气，周衍喜欢卓佳，自然会顺着台阶下。

　　这情况根本不同，怎么在一起比啊！

　　“你和周衍怎么样了？”姜苜已经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了。

　　“还在打游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卓佳怨声连连，“交往太辛苦了，我把我毕生的智慧都用来防周衍他妈。”

　　毕生智慧。

　　这也太夸张了，姜苜笑。

　　＊＊

　　尽管纪辽诚心躲着她，姜苜还是见了纪辽一次。

　　那天下午，纪辽从婆婆门口走过去，婆婆看见，便喊住了他。

　　“小辽，你这几天怎么都不来婆婆家了。”姜苜从屋里出来，正听见婆婆问了这句。
　　姜苜忙抬头看纪辽。

　　他似乎是没看见她，声音低沉，“婆婆，这几天我有事，暂时就不去你家了。”

　　“你这孩子，能有什么事，我今天刚煮了梨汁，快来尝尝。”

　　纪辽抬眸望了一眼姜苜，复又偏移视线，“婆婆，真不了，孙齐找我有事。”

　　婆婆还在坚持，纪辽已经迈步走开了，婆婆扭头望一眼沉默的姜苜，轻轻叹了口气。

　　姜苜被伤了自尊心，她什么都不想说了，人家既然不想和她再有什么交集，她又何苦再说什么。

　　她把注意力放在小灰身上，小灰这几天食欲似乎不振，前几天孙齐送来的虫子，小灰吃的一点不剩，这几天却只吃了一半，剩下的都让姜苜扔了。

　　以前傍晚时，小灰常在院子里溜达，现在神情怏怏地趴在窝里，任姜苜百般逗弄，都不出来。

　　有次，姜苜特地把它带远了些，被养以来初次出去，小灰精神振奋，遛了半个小时才回去，可是一回到家就又恢复了恹恹的状态。

　　这是生病了吗？

　　姜苜问婆婆，婆婆想了一会，模棱两可地说可能是因为腻了。

　　腻了？

　　在这个家住腻了？

　　姜苜愕然。

　　她犹豫要不要把它放了，照这样下去，小灰可能得郁闷死了，若是放了，姜苜还有些舍不得，毕竟当初还是纪辽送过来的，都已经养了十几天，有感情了。

　　思来想去，姜苜决定先观察几天，再考虑放不放小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