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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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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上海。
陈萱玉一身浴袍坐在窗前,性感的红唇轻轻抿着高脚杯里的红酒。多年的浸淫让她对如何魅惑男人已经驾轻就熟。她加入军统时曾想过有朝一日会遇见他,却没想到真的在上海能见到他。比起两年前,他多了分谦和,少了分煞气。是了,当初相逢时他在执行任务,如今却是和她一样在潜伏,与各路人马虚与委蛇。
1938年。南京一座不起眼的两层小楼里。和室里两个日本男人正在饮酒作乐,一人便服,一人军服。陈萱玉和另一位妙龄女子被带到两人跟前。两人满意地看了她们一眼,领头人知趣地推出。
陈萱玉被便服男人拉到怀里,上下其手。她也不再像初时那样恐惧哀求,只觉得麻木,很快她便被那男人压到身下。
门突然被推开,她身上的男人起身骂了句“巴嘎!”
进来的男人托盘里放着清酒,态度谦卑。便服男人示意她放下清酒后离开,就在侍应生走近的时候,突然掏出一把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便服男子闷哼一声,便倒在了她的身上。
侍应生又迅速像军服男子开枪,那男子立刻将怀中的女子拉到身前,噗的一声,那女子便无声无息地死去。
军服男子将怀中的女子向侍应生推去,侍应生翻身避开,短短一瞬间,军服男子已经拿了武士*刀在手,狠狠向侍应生砍去。侍应生右臂被划中,血如泉涌。侍应生反手用枪砸向军服男子手腕,手*枪和武士*刀同时脱手,两人在地上扭打起来。侍应生很快占了上峰,扼住了军服男子的脖子,军服男子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去够那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陈萱玉只觉得这几个月的凌*辱都化作了满满地恨意,拾起地上的武士*刀,狠狠砍向军服男子的手,鲜血喷溅到她的身上和脸上,她并不觉得害怕,整个人因为仇恨和兴奋而发抖。
军服男子无声无息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侍应生起身问她:“中国人?”
她点点头,嘴唇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侍应生径直走向屋角,打开柜子,里面伪装着一个保险箱。侍应生耳朵贴着保险箱,很快打开,翻出里面的文件粗粗浏览一番,便收进怀里。有转头看向她,她双手仍然拿着武士%刀,半*裸身体,脸上、身上、脚上都是鲜血。
侍应生夺下她手中的武士%刀,拿下衣架上的军大衣将她裹住,扔下一颗手*雷,带着她从二楼跃下。
他几乎半搂着她穿过一片茂密的小树林,她没有穿鞋,树林里的树枝不断地扎进她的脚里,她却不觉得痛。不知过了多久,走到了树林的尽头,一辆小汽车等在那里。
接应的人训练有素,看见她并不多话,发动汽车后问道:“拿到了吗?”
“拿到了!”黑暗中他的声音低沉有力。
“后面座位底下有衣服和药品!”开车人道。
他脱下衣服,露出结实有力的上半身,她本能地向旁边躲了躲。侍应生从医药箱里拿出针线,借着惨淡的月光开始缝合右臂的伤口。他左手持针,车上颠簸,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开稳一点!”
“路就这样,要不我停下帮你处理完再走!”开车人道。
“不用!”侍应生皱眉,转头看向她问道,“缝过衣服吗?”
她点点头,开车人笑道:“阿诚,你也太不讲究了!”
“闭嘴开好你的车!”阿诚将针线给她,“就像缝衣服一样缝!”
“快点,前面有哨卡!”开车人道。
她接过针线,先用消毒棉球擦掉伤口和周边的血迹,开始熟练地帮她缝合伤口。
“你是医生?”阿诚问道。
“护士!”她低声说,“我之前在南京卫校念书!”
“多大了?”
“十八!”
阿诚低声骂了声:“畜生!”又问道,“家里还有其它人吗?”
“我父亲在淞沪会战中殉职了,家里还有个弟弟。”她剪断缝合线,又用纱布将伤口缠好,“好了!”
“令尊是?”阿诚开始换上干净的衬衣。
“88师作战参谋张德风。”话毕,她的下巴被捏住,手电的强光让她睁不开眼。阿诚松开手,关上手电,问道:“沦陷前,南京政府没有安排你们撤离吗?”
她不说话,指甲死死地掐进肉里。
“南京沦陷前,那些达官贵人只顾着自己的身家性命,她无依无靠的,谁顾得上她啊!”开车人淡淡道,“这次算运气好,碰上你,不然…”
不然会怎样,是被当场灭口还是继续被送回慰安所,抑或被送去审讯室严刑拷打,直至她咽下最后一口气。
前方微有光亮,开车人道:“到哨卡了!”
阿诚一把抓着她拉进怀里,腹部被硬物顶住:“别出声!”
她抬头,借着哨卡的灯光,他换上一身西服,眉目疏朗,眼神淡定地看向前方。开车人递出一本证件,哨兵看过后顺利放行。
阿诚松开她,收起枪,闭目养神不再理她。她裹着大衣缩在座位上,不知过了多久,车停在一座民居前,开车人道:“到了!”
敲门声三轻三重,一位女子开门将他们领进客厅,“怎么还带回来一个?”女子问道。
“准备电台,给她处理一下伤口,找身干净的衣服换上。”
女子答应去了,片刻后她被领进一间厢房,女子替她处理完伤口后就离开了,她躺在床上只觉得不真实。
翌日清晨,她起床后,昨日帮她处理伤口的女子给她送来一身半旧的旗袍,道:“衣服是干净的,就是有些旧,将就一下吧!”
她低头道:“已经很好了!”
女子将她领进饭厅就坐,早饭很简单,清粥小菜,开车人一边吃饭一边看报,见她们来了,将报纸递给女子,她依稀看到“日本以活人进行细菌试验”几个字。
“这么快就登出来了?”女子惊讶。
“还是阿诚给力!”开车人骄傲道。
“那是!阿诚哥出马哪有不成的!”女子脸上也露出骄傲的神情。
“张小姐,”开车人道,“我们向重庆那边核实了你的身份,你父亲的一位故友会照顾你,下午三点,我们送你离开。”
陈萱玉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下午三点,陈萱玉被带到码头,码头停靠着一条黑色的小船。阿诚突然出现,依旧是一身西服,外面套着一件藏蓝色的长风衣。看到她突然愣了一下,道:“去了重庆,就把这里的事都忘了,开始新生活。”
“为什么帮我?”
“我有个妹妹,和你差不多年纪,我总觉得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就该远离苦难,幸福美满。”
“她真幸福!”
阿诚笑笑不说话,眼里很温柔。
“你姓什么?”
“中国几百万军人,浴血奋战,姓名有什么重要!”阿诚看向远方。
“我们还会再见吗?”
阿诚嘴边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有缘自会相见!”
他双手插兜,站在岸边目送她离开,有风吹过,风衣的下摆向后扬起。她看着他身形越来越小,渐渐与长江融为一体。
浴室的门被打开,岩田俊二走了出来,“想什么呢?”岩田俊二搂住她纤细的腰身。
“我在想,岩田君是不是在里面出了危险”她的手指在岩田的胸口划着圈,“我要不要冲进去救你。”
岩田俊二笑了一声,将她打横抱起,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任他予取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