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黑」碓冰 ...
-
巫师：（唱）魂灵啊，莫要去东方。
众帮手：（和）莫要去东方。
巫师：（唱）东方有恶鬼！
众帮手：（和）东方有恶鬼。
巫师：（唱）魂灵啊，莫要去西方，
从帮手：（和）莫要去西方。
巫师：（唱）西方有魔怪，
众帮手：（和）西方有魔怪！
赤脚，缠头，袒胸、露臂、饰以花纹，领帮手四人，抬棺材一口。
（注：□□话剧作品，私心推荐）
大和泉听着电视里陌生语言的陌生唱腔，拖长的，空灵的，粗旷的神秘古调和打扮奇怪的野蛮时代的人们。
不愧是上古时唐国的文化，就是很有趣，可惜她听不懂中文唱腔，要不然可能会更有趣一点。
‘抓鬼’游戏的bgm，用这种空灵到让人背后生寒的曲子就很合适。
犬养好像就是特意来见她一面的，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换了一身西服就走了。
应该是满意她先行服软的举动，连家里都给她装修了一遍，摆上家家具以后简直认不出来这是她曾经住过的房子。
就是好像他好像依旧不满意她的态度，难道还能怎么样，都已经逼着她承认了她的行为已经在和他的行为接近了。
可能就是知道不能把她逼得太紧，犬养在她表明态度之后就停止了继续逼迫她的言语，跟她主要讲了一下’少女梨花事件’他们想要达成的目的。
无非就是用这个选区里发生的偶然事件扳倒一直处于强势地位的共和党，给犬养自己组织人手建立起来的未来党腾出空地。
“随便你吧，即使我反对你也不会停手的，为了大局而牺牲小部分人的利益，还真是你能做出来的事情。”
“等三千代你到我这个位置的时候就会明白了，和大局相比，牺牲一点利益根本就不算什么。”
“反正我是不会认同的，你不是还有事么，再见。”
大和泉站在玄关，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已经整理好一切却硬是停下脚步的男人。
“那么，期待与你的再次见面。”
犬养眯了眯眼睛，“下次就不要再是因为别人的事联系我了。”
“行啦行啦，您赶紧走吧。”
大和泉直接用上了双手把他往门外推，“这个小地方可容不下你这种一句话就能在整个日本兴风作浪的大人物，不知道的都以为是在拍摄纸牌屋呢。”
虽说是推，但是实际上也并没有用上几分力气，犬养摸了摸她的头，随即接起了一直在震动的电话，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走廊上的一男一女点点头，三个人一起走进了电梯。
她就那么抱臂倚在门边，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一点一点吞进了犬养那张好看的皮囊。
就是不知道这个瑰丽皮囊下的到底是天使一般的崇高灵魂还是一个丑陋的怪物了。
至少在她这里，是一只丑陋的，但是却让她喜欢的，怪物。
对面的门静静的打开，千石孝一的身影显露出来。
怀抱着木刀站在打开的门后面，眉眼淡淡看向同样抱臂站在对面的大和泉世界。
“真开心呀，孝一这是在保护我么。”
大和泉笑嘻嘻地走到他面前，拍拍他肩膀上落下的灰尘，“能让你放下漫画过来守着，还真是荣幸，我应该说’非常感谢’对么。”
“看起来在你那里我也不仅仅只是陌生人的程度，这样的话我就安心了。”
“为什么会安心？”
见他眉头微微蹙起，眉心处拧出一道浅浅的褶皱。
“因为这样的话需要拼命的时候——让开！”
原本脸上的笑容被还半僵在脸上，大和泉迅速上前一脚踢开站直挡在门口的千石孝一，抽出的水管借着左手上前的力道如同蛇一般对着门内的黑影全力抡上去。
明明是金属的铁管，加上她的全力，击中了再怎么也应该是骨折和击飞的程度，但是打在黑影上面，完全没有预料之中击退的作用。
他只是小幅后退一步，然后猛的一个加速冲了过来，大和泉反手改抡为挡，堪堪挡住了原本朝她心口而来的狠狠一击。
铁管都被踢弯了啊混蛋！
他的脚踢在格挡的铁管上，在上面留下一个何其脚轮廓相同的凹陷。
就在两个人僵持住的片刻，千石孝一抽出了挂在腰间的木刀，横空一斩砸在他独脚站立的那只腿，最脆弱的膝关节上，只见他身型一歪，快要维持不住平衡。
大和泉往后虚退一步泄去力道，让水管上凹陷的地方和他的肢体彻底分开，接着就是向前一跃，手中的铁棍毫不留情对准他的头猛砸下去。
千石孝一也又挥出全力的一刀，目标仍就是那个刚刚被攻击过的，脆弱的膝部关节。
嘭——
木刀与铁管相交，同时挥空。
碓冰拓海的身体扭成一个难以想象的柔韧弧度，急急避开两个人的上下夹击。
“退开——”
千石孝一来不及收刀，一把扑向大和泉世界，两个人借着惯性在走廊里翻滚好几周才停下。
大和泉的眼睛一直盯在突然窜出来的碓冰拓海身上，提防着他有可能的下一个攻击举动。
不，或者说那已经不是「碓冰拓海」这个人本身了。
金色的头发像是被什么污染了一样，变成一种和她手里羽毛所相近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黑，瞳孔紧缩成一个漆黑的竖瞳，冷静地立在眼球中央。
身体的强度也发生了变化，至少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碓冰拓海能做到的程度，“喂喂喂，这是怎么一回事？”
眼睛没离开，大和泉伸手摸着金属管上的凹陷，尽管是刚刚自己看到的攻击所造成的成果，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这个怪异也太有趣了，能强化自身，就是不知道原身能不能保有意识，不过看他攻击自己的这个样子，应该是不能完全控制住的。
“碍事的就是你们么，好，看我不把你们打个稀巴烂～”
「碓冰拓海」突然出声，脸上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配合着他不断收缩就像是在调整焦距一样的竖瞳，更加诡异。
……第一看见他笑成这个样子。
大和泉在心里暗暗腹诽，果然还是不笑好看，现在这样有点狰狞啊。
从他的背后，撕破布料的声音，然后从身体里，皮骨上生长蔓延出来两支巨大的羽翼，布满了漆黑羽毛的，像是鸟的双翼一样，肆无忌惮地甩了甩。
每一根羽毛的边界都清晰可见，随着他的甩动而整体抖了抖。
“这个情况有点糟糕啊。”
大和泉没办法控制脸上的笑容，她之前碰过那个羽毛，并不是一般情况下柔软易折的产物，而是坚韧的，难易折断的。
这样的羽毛在高速挥动下，会变成锋利和难以抵挡的利器。
感觉和赫子稍微有点相似。
扔掉原本被打废了的水管，又重新拿起两根，大和泉双手持棍立在走廊中央，据她半步的斜后方是握着木刀的千石孝一。
“那边的碓冰拓海君，还有意识么？我是你的邻居，也是想要帮你的人哦，还记得么？”
她又半侧着头拿下巴点了点千石孝一，“这位是沉浸到漫画里的木刀少年，你刚刚还在和他独处一室呢，现在就这么刀剑相向，太没有同伴爱了吧。”
“谁要你们多管闲事啊，一天一天的烦死了。”
出乎意料地他竟然回答了，语气是和之前一点也不一样的张狂，本来她只是闲的没事多说两句话而已。
就见他舔唇露出一个得意的神情，“不过还是多谢你，被你说过以后他终于安心睡觉了，我就可以随意出来玩。”
“他？那你是什么——”
千石孝一迅速迈出一大步，挥刀劈向疾速冲过来的碓冰拓海，却见他不急不忙一只手压在木刀上，和千石孝一力量相抗，其后一边的翅膀高高扬起，向着持刀的少年抽去。
眨眼之间千石孝一做出选择放开木刀，抽身而退，双脚用力蹬在狭窄的走廊墙上，在空中划过一个圆满的倒翻，接住大和泉丢过来的钢管，整个人借着重力和惯性砸在了他翅膀中间的脊柱上。
“喂喂喂，别把他打残了，那样我就没办法和美咲交代了！”
听了她的喊话，千石孝一踩在碓冰拓海身上的举动微微一顿，就是这个微不可察的细小瞬间被紧紧抓住，瞬间就被碓冰拓海掀翻在地。
未等他对着压在身下的千石孝一打压，大和泉事先扔出的水管精准砸中他的头部，下一刻人也赶到面前，右手抽出新的水管朝他暴露在外的脖颈打去。
结结实实的，打中。
但是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翅膀掀起的风流掀飞出去，摔在墙上。
“好疼啊——”
要不是亲耳听到，大和泉根本想象不到碓冰拓海的嗓子还能发出这种低沉而沙哑的烟嗓声音，脑子里迅速闪过羽毛的特写。
眼神又盯在了他上下忽扇的黑色翅膀上，黑色的羽毛，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瞳孔。
“乌鸦？”
听到了她的话，碓冰拓海笑嘻嘻的歪歪头，“终于发现了？我之前还以为你多聪明呢，不过如此嘛，花了这么长时间。”
“哦嚯，这位小哥，不要乱动，不然下一次我就把你左边的肋骨也打断。”
他眼神冰冷，转向身下被牢牢压制住的千石孝一。
“不过我也不算乌鸦吧，人类的划分办法真是太复杂了。”
他叹了口气，对着戒备的大和泉扬起右手，从额头向半空中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不要告诉美咲哦，拓海会不开心的。”
慢慢挪开步子，让出了脚下一直踩着的千石孝一，面朝着他们退进了房间。
门锁落上的清脆声音，在夜半空旷的走廊里分外刺耳。
“没事吧。”
叹了口气，大和泉对着半坐起来的千石孝一伸出了右手。
他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大和泉看到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随即抓住她的手，勉强站起来，另一只手握着木刀缩在腹部。
连说话都带出了一股子血的腥气和锈味，“他开窗出去了。”
“耳朵真是好用呢，孝一君呀。”
大和泉自觉充当他的拐杖，半扶起了这个肌肉很硬的少年，“不过这个样子就不要再说话了，你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我的责任。”
“早知道就不应该把无关的人牵连进来。”
她叹了口气，眉毛也拧了起来，完全就是一副苦恼的样子，“我本来以为这是让你多接触外面社会和其他人的好机会，结果没想到完全没派上用场。”
“害的你变成这个样子，还可能断了几根肋骨，我这不是根本就没脸把你送回那个老爷子那里去了么，啊啊真是后悔。”
“……女孩子不应该受伤。”
“啊呀，我都忘记了，孝一可是一个有着武士思维和头脑的神奇的人呢。”
大和泉锤了一下自己的头，扬起了一边的眉毛，“不过不用担心我，就这种邪门的东西，即使我打不过，也是伤害不到我的。”
“我可是「百邪不侵」的。”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黑」碓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