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犬养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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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醒来的时候从床上和房间里找到的黑色羽毛？”
大和泉轻轻地用两根手指捏起放在自己手上的这根羽毛，仔细端详着。
通体漆黑，却又不失磨砂的暗黑，而是反着油光的紫蓝色金属光泽，一看就是好好保养才能保持着的漂亮羽毛。光滑得像是上好的绸缎，靠近羽毛尾部的地方还有一团细小的纤细绒毛，中间的羽毛本体十分坚韧，她使劲扳了几下也没有折断。
“看起来营养很好啊，这羽毛既漂亮又很结实。”
“……不知道为什么听你这么说感觉有点不爽。”
碓冰拓海盘腿坐在她旁边的地板上，手里是好几支黑色的羽毛，不仔细看会觉得和大和泉手上的那只一样，仔细端详才会看到细小的不同之处。
应该是不同部位上分布的毛发吧。
“数量也不多嘛。”
“你还想要我找到多少？在一个除了我自己没有第二个活着生物的房间，找到这几根羽毛已经很惊悚了。”
碓冰拓海一只手张开捂住整张脸，低叹出声，低着头的同时从指缝之间撇了一眼抱着木刀，安静坐在角落里目光紧盯着电脑屏幕的千石孝一。
“这就是你说的所谓的专家？”
“啊，不是的。”
大和泉顿了一下，随即用更灿烂的笑容和兴致高昂的语调回答他的问题，“两个人一个失踪，一个麻烦缠身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都快要变成非人类了，我还是决定不要麻烦他们了。”
“即使是提高了语调也掩饰不掉你的心虚。”
“要你啰嗦，我可是在无偿帮你哦，记住这一点并感恩于心就足够了。”
她伸了个懒腰，“我之前也处理过差不多的事情，虽然处理的过程不止我一个人，但是这次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比了个大大的耶，“我可是被幸运之神加持过的存在哦。”
大和泉把羽毛对着灯举了起来，漆黑的羽毛因为薄薄的而在灯光穿透的作用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光泽。
“如果把我比作RPG游戏里的主角的话，就一定会有一个被动技「绝对幸运」，虽然平时没有什么显露的地方，但是每次在要死掉的时候都会作用。”
“……感觉你一脸正直地说了什么惊人的话。”
碓冰拓海眨眨眼，神情之间还是有些颓靡。
“你看起来比上一次好很多了，怎么样，每天都有在按时睡觉么？或者说是我建议你去祈祷起了什么作用。”
“我可是有在很认真地祈祷不要出什么事，然后再去睡觉。”
大和泉咂咂嘴，“那可能是你的祈祷生效了哦，这不是很顺利地活下来了嘛。”
“嗯，要不是被不断出现的羽毛提醒，我都忘记了这回事是真实存在的了。”
碓冰拓海的语气倒是很认真，大和泉一时半会从他脸上也看不出他具体的情绪是什么。
“这种事忘记了可不行。”
在他带着点不可思议情绪的目光下，大和泉把羽毛从他的手上拿了过来，三四根，和自己手上的一根并成一束拿在手里，然后揣进自己的怀里。
无辜地转脸看向说不出话的碓冰，“怎么了，既然没办法拿到钱作为报酬，那就用羽毛来抵债吧，反正你那里不是还有的么。”
“我就拿这几根，剩下的自己留着做纪念吧。”
“啊，也有可能你撑不过这一关呢。”
她做出思考的样子，左手缓缓摩挲着下巴，笑眯眯的样子。
“到了那个时候我会记得把你的遗物，也就是这几根羽毛转送给毫不知情的美咲酱的。”
“当然啦，到时候送礼的名义就不会是你的遗物了，而是我在出去玩的时候买来的漂亮礼物。”
“……真是恶趣味啊。”
“所以你努力别死了，你死了以后我会给美咲介绍新男朋友的。”
“那我可要努力活下去才行。”
“是啊，那你要努力才行，很努力。”
大和泉站起来拍了拍手，吸引了另一边千石孝一的注意，“因为性别原因，碓冰君又有女朋友，我得注意一下相处之间的距离才行，晚上守夜的工作就交给孝一了。”
“晚上你留在碓冰家里，有什么事情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就在隔壁。”
她又瞥了一眼抱着腿的碓冰拓海，“千万记得不要锁门，就这样，我先回去了。”
“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记得给我打电话，顺便一提，孝一你注意看漫画的时间哦，我们是来做正事的。”
“好——”
嗯，看漫画的时候回答得倒是很及时啊这家伙。
感觉整个人都陷进去了，果然人生不能过得太单调么，要不然遇到一点有趣的东西很容易就陷进去了。
大和泉带上门，给两位男士留下充分自由接触的空间，虽然她觉得那两个人呢都不是什么会主动打招呼的类型。
但是算了，不关她的事，开心地从怀里拿出几根好看的羽毛，举在手里打开了自己家的房门。
被漂亮的东西冲昏了头脑并没有注意到半掩着的外门。
“和邻居关系很好，看来终于准备长期住在这里了么？”
大和泉一瞬间有些呆滞，连动作都停滞住了，保持着一个一只手举着羽毛，一只手抓着门把手的奇怪动作，缓缓把目光移向房间中多出来的那个人身上。
“……犬养？”
整个房间和前一个晚上相比，完全不同，从里到外的华丽包装，原本空空荡荡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现下装满了欧式家具，羊毛地毯，精美的挂画。
尤其是沙发上那个背对着她的，已经好几年没面对面说过话的人。
“你怎么过来了，还把这里……做成了这个样子？”
一瞬间的惊讶过后，大和泉平静下来，把房门关上，走到了沙发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端着酒杯的男人。
他应该是在等待自己的时候洗完了澡，连头发都没有擦干净，纤细的发丝上有凝结并向下滴落的透明水珠，水珠顺着洁白而修长的脖颈滑到松散睡袍在胸前相交的缝隙中，消失不见。
昏黄灯光下的惑人眉眼，和往日里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振奋人心发出呼号的人完全不同，清明不复，就这么慵懒地靠在柔软的哥特风沙发靠背上，举着一杯浅浅的红酒向她招手。
柔软而鲜红的舌尖轻轻划过红酒杯的杯口，就像是不经意之间的举动。
“我的三千代终于肯低头了，不乖的小孩子需要惩罚，但是乖巧的，惹人怜爱的三千代啊——”
他仔细端详着坐到他对面的大和泉，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我很想你的。”
“作为一个名义上的父亲，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很失职了，就不要在这个事实上再多加一项罪名了好么。”
大和泉打掉他向自己脸颊伸出的左手，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告诫他，索性就这么硬邦邦地讲了出来。
“对我还真是不客气呢，明明对待那几个孩子还是很温柔的不是么？”
他低低地笑出了声，一口喝完了杯里所剩无几的红色酒液，神情微暗，“我不太清楚你所指的罪名是什么，不介意的话能给我解释一下么，三千代？”
“首先，我不叫三千代，这个名字简直就是把你想要犯罪的心理描绘得清清楚楚；其次，你最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罪名。”
大和泉不想花时间和他打暗语，上次两个人就是因为一言不合冷战了五年，要不是这次学校梨花的事情需要打探一下上面的口风，她也不会主动给犬养发短讯询问。
“不想说么，那还真是可惜。”
“你就是欺负当年我年龄小没读过书不知道橘三千代是谁吧？能对着这么小的孩子起了这样的心思你还真是格外了不起。”（注：是日本奈良时代前期的一位女性人物，她结过两次婚，与前夫之间有二男一女，与再婚的丈夫之间有一女。她的两个女儿分别为皇后和大臣的正室，两个儿子中一名当了左大臣，一名在朝廷任要职而载入史册。再婚的丈夫原有四个儿子，全都做了朝廷的高官。她死后被授予“从一位”、“正一位”和“大夫人”的称号。子孙里也有当天皇和皇后的。）
“平安京时代的话根本就不存在贵族把贫民带回去抚养的事件，还是说，三千代很想成为我的女房？”
“成为女房然后和平安京那帮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矫情世家公子们互相写和歌调情，给你不断扣帽子么？”
她不在意地撇撇嘴，一瞬间被犬养拉到了他身边，歪歪斜斜倒在他身上，头部枕在他的腿上。
“没关系，我知道三千代最重要的人是我。”
犬养抚摸着大和泉的脸颊，仿佛是被手下皮肤的触感迷上了一样，就那么缓缓地，缓缓地不停下。
人长的好看就是从这个仰视的角度也漂亮得不得了啊，还能有自信说出这么自恋的结论。
大和泉算是明白了犬养那些所谓的年龄层极其宽广的女友粉都是怎么来的了，还不是靠着这张好看的脸还有包装完好，几乎永远都不可能垮台的人设。
政治不是娱乐圈，政绩，绯闻，黑幕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还是民众的支持。
“我有一直关注着你，虽然有时候他们会跟丢，但是大体上对你有所了解的，身为一个名义上的父亲，至少在你未成年之前要尽到自己的责任”
“……把养女带到床上去的教育么，那可还真的是了不得呀。”
没有理会大和泉语带尖刺的挑衅，他的笑容中夹杂着几分轻快，原本就明艳的长相更是添了几分亮色，“我看到了，即使是转移话题也没用。”
“明明说着不要变成像我一样的人，说着动用暴力是不对的这种话，但是还不是一直在使用暴力解决问题么。”
犬养俯下身，把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低低叹了一声，“从很久之前开始，我可是一直在等着你向我服软呢。”
“既然说我是不正确的，那就证明给我看吧，真是遗憾啊——”
“到底还是和我用了相同的方式，走上了相同的道路。”
“不，我们是不同的。”
大和泉直接打断了犬养未说完的话语，“你想改变的，是这个时代吧，你想拯救的，是这个国家，是这个病变的社会。”
“你的存在让这个社会更加扭曲的观点我依旧坚持，即使社会是变好了，也是在扭曲的条件里开出一朵扭曲的短暂的灿烂花朵。”
“而我不一样，我只不过是个种族歧视主义者而已，只是喜欢人类存在的我，可不敢和你相比。”
“光是用’犬养三千代’这个名字作为笔名我都已经被你的粉丝骂惨了，还想要怎样。”
“我们啊。”
犬养斜斜地倚在沙发角，从后面环抱住大和泉世界，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莫名觉得他应该是笑着的，“是一样的，即使起点不同最后也会归到同一条道路上。”
“不要否认自己的存在，三千代。”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犬养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