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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一百一十五章 恶劣的阿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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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乐想起先前阿随说解释得满意就放弃灭口的话,谄媚地问道:“如何?这个解释您满意不?以咱们的交情,不要杀我好不好?”
阿随微微摇头:“很满意。不好。”回答简练,但常乐立即明白他的意思。
“啊!”常乐眼睛瞪得老大,气愤极了:“你明明说满意了就会不杀我的!你骗人!”
圆溜溜的大眼中怒火熊熊,在灯火映照中灿然生辉,这一刻,她鲜活的模样令夜空中的星辰也黯然失色。
阿随的心情似是极好,闻言微微一笑道:“我说的是‘也许我会暂时放弃’杀你的想法,是暂时放弃喔。”
常乐一回想,还真是,不由一阵沮丧,双眼一闭任人宰割状:“好吧,要杀就快点,麻烦手脚利落一点。”都再世为人了,还怕死?只不过对方犹如猫戏老鼠的逗弄,给予自己心理的折磨有些难熬罢了。
阿随唇角微扬,低头看向那张扬起的白皙的瓜子脸,她修长的睫毛形成两道扇形的阴影,如蝶翼一般轻轻地颤动;菱形如同三月里粉色樱花瓣的唇,因贝齿的紧咬有些发白。
“嗯,不过,看在咱们曾经的交情上,你又如此怕死,那我就——”他的语调拖出一种令人心跳的韵味。
常乐立时睁眼,兴奋地:“不杀我了!”
“错!”他再次欣赏到常乐沮丧的瘪皮球状,轻笑着续道:“暂时让你的小脑袋寄存在你的小脖子上,等我何时心情不好或是你惹怒了我,再取不迟。”
常乐忍不住报以白眼,然后为自己不太牢靠的脖子祈祷。
“那么,说好了,你欠我一条命。” 他好整以暇地总结,伸出两根玉白修长的手指:“到现在为止,你已经欠我两条命了。”
常乐的下巴险些掉地:怎么倒变成又欠他一条命了?这是如何换算的?她搔搔头,表示无语。
“你那个同伴,应该是追白老头去了吧?”阿随语不惊人死不休,淡淡地问。
“啊?”常乐眼皮一跳,原来他早就察觉到袁分和自己的窥视了,亏咱还看好戏看得兴致勃勃。袁分不是对自己的修为很有自信么?怎么还是被探查到了?
她扁扁嘴道:“它说白老头有好东西,打劫去了。”
阿随对白老头的倒霉似乎乐见其成,点点头不再说什么,站起身道一声:“再见。”身形一晃便不见了。
常乐呆呆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哀号出声:“喂!你是强盗啊!我的面具!”然后反应到自己的处境,“哦,这公园是在哪儿啊?”
低咒几句,无可奈何之下,恨恨地跺跺脚,她打算找到出公园的路,然后打计程车回招待所。
走了五六分钟后,她又看到了刚才坐过的木质长椅,禁不住骂道:“shit!”转身再走,然后再一个五六分钟后,再次转到那个木质长椅前。
她悲愤地仰天长叹:“哦,买糕的!袁分,你个魂淡!你为了捡破烂竟然把我丢下!阿随,你个魂淡!你一点都不绅士,竟然让一个淑女独自留在这里!老天,你个魂淡!为什么让我生了个不记路的脑袋啊!”
常乐懊恼地扶额,眼角的余光看到一片阴影逐渐移动过来掩盖住自己的影子,令她想起某些暗夜出没的邪物,脊背上汗毛竖起,心脏剧烈跳动,刚要惊叫逃窜,鼻尖又嗅到那幽兰的气息。
她猛然抬头来,对那道人影怒目而视,口中噼里啪啦斥责:“你太可恶了!走路都没声音,像阿飘一样!你属猫的?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阿随轻轻驳斥:“属猫的?那不是你吗?”
常乐欲待叉腰以茶壶状恨恨数落一番,忽觉自己的衣领一紧,然后……
她再次享受到云霄飞车的待遇,这也罢了,对方竟然是提着她的衣领飞掠,态度随意得像是要前往垃圾房丢垃圾。这比先前用光绳提着她还要令她火冒三丈:
“喂,绅士是不会这样对待淑女的!”
“淑女?你?”他星光下的眼神中满是怀疑,令小猫再次炸毛:“你那什么眼神?啊?”
阿随身上的斗篷已经不见,着一套黑色休闲服,透出一股清冷禁欲的气韵,提着常乐在夜色中飞跃的姿态竟犹如天外来客一般,从容而出尘,就像身下倒退的不是黑魆魆的公园常景,而是山顶苍茫的云海——常乐不得不承认,真是该死的令人迷醉。
她的迷醉也只是一瞬,衣领咯住颈项的不适感立刻让她记起今夕何夕身处何地。
“可恶的态度!可恨的行为!我严重抗议……”在常乐的声讨里,阿随提溜着她,掠过花丛,掠过树梢,掠过亭台,几个起落就出了公园。
常乐喘口气,看到行道树阴影里停着的一辆黑色越野车。
她心下一紧:“喂,你说过放过我的,不会要把我作为人质扣留吧!”
“人质?我怕浪费米粮。”
淡淡的声明,却成功地再次挑起常乐的怒意:“你个毒舌男!”
“砰!”常乐落在副驾驶位置,龇牙抚着自己的小屁股,再次为它默哀,它至今没有被摔成四瓣,真是质量优良啊。
她怒视那坐上驾驶位的恶劣男,开始新一轮声讨:“太粗鲁了!太野蛮了!太残暴了!太没有绅士风度了!我当初真的是被你的外表给骗了!你根本就是一条大尾巴狼……你温柔一点会死啊!白瞎了你的天人之姿啊!这样即使你帅到天下无敌,也娶不到媳妇的!……”
先前对小命的担忧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幻灭后的恼羞成怒。
发泄一通之后,有些口干舌燥,她停下叫嚣,舔舔嘴唇,有些讪讪地看向发动车子的某人。
阿随掏掏耳朵,表示自己认真倾听,请继续。
常乐险些气个倒仰,气鼓鼓的不再说话。
车子滑出停车线,阿随的发问打破车中的沉闷:“住哪里?”
“啊?哦,红英招待所,在昆州市实验四小附近。”常乐一愣,然后才答道。她眨巴眨巴眼睛,这是要送自己去住处?那么就不是扣作人质了!幸亏自己反应快,说出了考级时住过的旅社。本来今晚不想住旅馆、直接进空间休息好省钱的。
不会被灭口,不会被软禁,这项认知立即让她原地满血复活,紧绷的身子霎时放松,靠在椅背上。
这时,脑海中传来袁分有些慌乱的呼唤:“喂!常乐,你在哪儿?我返回原处,都没有找到你。”
常乐暗暗翻白眼,传声道:“正在去红英招待所的途中,你先过去开个房间吧!”然后切断与它的联系。真是马后炮,先前小命堪忧时传唤它“快来!有情况!”它只忙得回一句“就来”,直到现在才慌张担忧,晚了。
哼哼,记仇的某人在心中模拟秋后算账的场景,越想越可乐,到最后简直眉飞色舞。
车中幽兰的香气氤氲,令她一时心情大好,心里恶意地想:我收回刚才的话,若不要想某人的恶劣本质,单凭这身上的香气,也应该能找到媳妇的——家里可以省去多少购买空气清新剂的钱啊。
“很高兴?”阿随的眼睛看着车前方的道路,玉白的面容在车窗外的路灯照耀下忽明忽暗。
常乐扁扁嘴,把头转朝车窗,打算不理这个性子超级恶劣的人,免得接下来的对话又气得自己暴跳。
“高兴什么?”他微微侧头饶有趣味地看向别扭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