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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一百零一章 上官表哥 原本称为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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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随淡然道:“咳够了就开车,去敬老院。”
常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明智地没有发问,她在上次旅游“被陪护”时得过的无数教训后学乖了——一开口,准被某人寻到整蛊的机会,刚才忘记了这条血泪教训,现在为时未晚。沉默是金啊!
车子停在明华敬老院门外的道边,三人下车。
常乐看了一眼在下车后相貌变得普通的阿随,心道:变脸牛人,那速度,川剧变脸算什么啊,这样也好,太妖孽了恐怕引起路人围观,明华毕竟是小地方,难得见到这样极品的高富帅。
小平头见到他的面目已改,竟然也视若无睹,可见某人变脸已经是家常便饭。
常乐恶意地想:光变脸哪行啊!变来变去,身上的兰香都不改变,掩耳盗铃有木有!应该往身上多倒几斤香料遮掩一下才行!
脑补着阿随浑身挂满香包,香气袭人,引得狂蜂浪蝶纷至沓来的景象,她有些乐不可支,察觉阿随看过来的眼神,立即正正神色,但仍旧被对方看到。
阿随唇角微弯:“很高兴?”
常乐张张嘴,但还是决定继续贯彻“沉默是金”的方针政策。
果然,阿随见她不答,也不再多言,一马当先地进入敬老院。
常乐心道:此计甚妙,以后面对随大爷时得经常采用!
此时正是下午三点多,老人们都在屋内休息,一路上只碰到几个工作人员,见了常乐都纷纷热情地打招呼:“常乐,又来了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常乐一一回以微笑:“是啊!谢谢!我表哥找个熟人呢!你忙去吧,我们自己去!”随表哥闻言微笑对人点头示意。
工作人员走远后,阿随侧面微笑:“表哥?嗯?”
常乐抱手斜睨:“怎么?当我表哥,你觉得掉价?”
某人竟然真的点头表示同意:“上次一起旅游时,你不是称我为随大爷的?一年不到就降成表哥了,的确掉价。”
常乐报以白眼。
小平头诧异地看了阿随一眼,在随大爷“你有意见”的眼神下忙不迭地低头数蚂蚁。
阿随双手插在裤兜,闲庭信步地走到一道房门前停下,小平头极有眼色地上前敲门。
常乐讶异地一扬眉,因为这间屋子的主人是王新和——那位据说儿子牺牲不久、卖房给自家、刚刚搬进养老院没几天的退休老工人。这叫什么?有缘吗?
门开了,王新和老人先与常乐打招呼,然后打量阿随几眼,似是有些疑惑,但还是有礼地让进屋里,招呼大家在小凳子上就座。
狭小的房间里,长脚长手的阿随坐在方凳上的姿态,竟如同坐着华庭广轩里黄花梨木座椅一般惬意和自然。
王新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对阿随问道:“小伙子,找我有事吗?”
小平头腾地起身,站到房门口,站姿看似随意,但常乐却看出一种警戒的意味。
她站起身准备回避,开玩笑,好奇心害死猫,她可不想涉及什么隐私,特别是某位腹黑无赖的隐私。
她站起身的动作夭折半途,因为一只手拉住了她的细腕,那只玉白优雅得堪比钢琴家的手,力道半点也不优雅,让她的手腕如同套上一道铁箍。
她抬头怒瞪,眼中火花四溅,悄声地道:“放手!”
阿随轻轻一拉,常乐便跌坐在刚才坐的凳子上,对方的手却仍旧握住她的腕,甚至极为好心情地以大拇指摩挲了下她腕上白腻的肌肤,一阵酥麻的感觉从腕间直窜到心底。
她的耳垂不争气地霎时间变得粉红。
阿随的目光掠过她粉红如三月桃花瓣的耳垂,眸中闪过笑意。
常乐感觉自己被调戏了!咬牙切齿地以另一只手偷偷在对方的腰间一拧,明明她觉得某人一定会痛得暴跳的,但可惜对方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下,她也没辙了。皮厚的人总让人有种“狗咬刺猬,无从下嘴”之感!呸呸呸,什么破比喻!怎么把自己比喻成狗了!
常乐懊恼一阵,只得屈服在对方的武力之下,如同小学生一般乖乖地坐在凳子上,心想:这是他自个儿逼我参与的,若我听到什么秘密,他应该没脸杀人灭口吧!即使要灭口,上次在DL县的秘密加上接下来将要触及的,虱多不咬、债多不愁!
小平头回头看了一眼阿随制止常乐离开的动作,虽诧异但很明智地保持沉默,转头继续警惕地看向外面。
阿随伸手往面上一抹,那张嫉妒死绝大多数高富帅的容颜真实地显露出来。
王信和惊得“腾”地站起身,让常乐对他如此年岁竟然还能做出如此迅捷的动作而深感敬佩。
王新和的表情既惊且喜:“是你!你终于来了!振邦没有说错!”
阿随点头,自衣兜中掏出一物,递过去。
王新和接过那物,双手颤抖,眼眶泛红。
既然躲不脱,常乐便很大方地看,老人手中的东西是一片鸡蛋大小、青白色的玉,连常乐这个不懂玉的人都看得出来玉质很不好,而且这一片玉形状不美,甚至可以说是难看:近似于三角形,两边较为整齐,但一个斜边似乎是被人为后天切割开,呈现不规则的齿状。一片残破的玉,却让王信和激动、感伤、缅怀,不得不让她疑惑。
王新和腾出一只手,抖抖索索地入怀,自贴身衣袋内掏出一片玉,形状、颜色竟然与阿随递过去的那一片差不多。他把两片玉的斜边一逗,不规则的齿状竟都能互相兼合,两片玉合拢,成了一块长方形的玉佩。
地下党接头吗?信物就是那块一分为二的玉佩?太老套了。常乐腹诽。
老套,但明显管用。
王新和眼眶更红,把玉置于小桌上,缓缓脱下棉夹克外套,动作依旧不停,接着脱下毛线钩织的背心,再脱下最里面的灰色长袖体恤,露出骨瘦如刀的脊背。
阿随不由动容,起身,脱衣,挥臂,身上的黑色短款风衣翩然落在老人身上,那起身、脱衣、送衣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说不出的丰姿,让人想起于澄澈秋水边自在地舒展羽翼的鹤。
老人点头,披着阿随的黑衣,把那件脱下来的灰色体恤翻过来,提起剪刀开始拆一块被缝在衣底的颜色稍暗的布料。
他的心情显然极为不平静,那只握剪刀的竹枝一般的手不停哆嗦。
老人动作笨拙,手指颤抖,但却像在做一件极为神圣的事,似乎通过这样的动作,就能最近距离的与儿子靠近。
常乐忍不住眼圈发红,想起身上前帮忙,但手腕一紧,阿随微微摇头,她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老人以不灵便的动作但终将那块布拆下来。
老人拿起那块布递给阿随,阿随双手接过,常乐光明正大地端详那块让两人郑重其事的旧布料,却见布上缠着一个纸块。
阿随长指一拂,缠着纸块的细线立时散开,他捏起纸块,极有耐心地细细展开。
也不知那纸是什么材质制成的,硬币大小的纸块,完全展开后竟然将近半平方,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如同蚂蚁排队。
常乐扫视一眼便扁扁嘴,没兴趣地把头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