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如初见》连夕

14、扒衣服 向晚晚唯一

　　支教生活的第一天，我只能用一个“忙”字来形容。
　　忙着认识所有的老师，忙着认识所有的小学生，忙着询问班级里每个孩子的情况……
　　之前听说山区里的孩子有的上学要走两个多小时的山路，有的孩子没钱吃学校的饭只能自己带两个馒头就算是午饭了，大部分孩子的家离学校都很远所以中午一般都不回去，听着他们的经历真觉得自己从小到大求学这一路走来简直走得太幸福了。
　　之前学校唯一个女老师，张玉丽。从中午放学开始就一直粘着我，用她的话来说，是上天派我来陪伴她的。
　　“晚晚，你是自愿来这儿支教的？”
　　“嗯！算是吧！”
　　“那你还真是高尚啊！”张玉丽噘着嘴，“我从来都没想过来支教，我们学校有一个支教的名额可是谁都不愿意来，最后学校说谁愿意来支教一年回去就转正，我想着不过一年而已就来了，没想到，这儿的条件差得出奇……”
　　“山区的学校不都是这样么？”我温和地笑着，这个张玉丽没有什么心眼儿，是个直肠子。
　　“这儿跟其他地方的学校可不一样，”张玉丽突然压低了声音，“你知道吗？这里的学生有好多都在替贩毒的人做事。”
　　我脑海里出现《湄公河行动》里那些娃娃兵的模样，“不会吧！”
　　“我听说之前这里乱得不像个样子，孩子们被那些毒贩教得无法无天，前两年好像还出了大事就在这儿死了好几个人，政府只好申请在学校附近临时设了个军队驻扎点，就在隔壁的村子，随时监控学校周围附近的情况，这里才慢慢好起来，不过好多孩子的家都在可远的地方，所以好多孩子私底下还是参与了贩毒的事……”
　　我倒吸一口凉气，万恶的毒品啊！
　　“所以呀！跟这些孩子们打交道一定要小心，只要他们不做特别过分的事情你就别管那么多，上好你的课就行。”
　　“嗯！”我嘴上答应着，心里却不认为这样，毕竟他们都只是孩子。
　　“这里连无线网络都没有，拿着智能手机跟拿个老年机根本没什么两样。我还有半年时间就能回去了，真是漫长啊！”张玉丽长叹一口气，“对了！老校长让我跟你通知你下午是集训课，我们不用上课啦！”
　　“集训课，什么集训课？”
　　“哦！部队上每星期都派人过来给孩子上次集训课，说是集训课也就是亲身跟他们讲讲毒品的危害，教育从娃娃抓起嘛……”
　　我听着有些不寒而栗，与其说是教育娃娃们倒不如说是监控孩子们的心里状态甚至是行为活动。
　　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导致在看似平静的海面下竟如此波涛汹涌？
　　我隐约认为这会不会跟曲顾园强行与我分手有关，但是下一秒自己都觉得好笑。难道就因为自己职业危险系数高就要跟女朋友分手，那天底下的警察都不要结婚了……
　　“唉，晚晚，你知道吗？来上集训课的那个队长长得可帅了，听说还是少尉军衔呢，厉害吧？不过他从来没有什么架子，跟孩子们相处得可好，孩子们都可喜欢他。他对任何人都很温和，我跟你说啊！要不是因为我志不在此地，我早就追他了。””
　　“哦？”我半开玩笑，“那我今天可得好好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把我们小张老师迷得神魂颠倒的。”
　　“咦？”我有些疑惑，“我走错了么？”
　　张玉丽还没有进宿舍，“怎么了？”
　　我看看她，隔壁是她的宿舍，“这门跟昨天晚上的不太一样啊，难道是老校长上午的时候换了门？”
　　“哦！是那个上集训课的队长换好的。上午第二节上课的时候我回来拿东西，我看见他带了个小兵换了门，估计是老校长拜托他们给换的。”
　　连着两天的奔波，午睡我一直睡到三点多，直到张玉丽来敲我的门，“晚晚，起来啦！”
　　我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集训开始了么？”
　　“集训两点就开始了，现在都快四点了。”
　　我一个机灵，迅速起来，边穿鞋边抱怨，“你怎么不早叫我啊？”
　　张玉丽在门外喊道，“我都叫你几回了你睡得跟猪一样……”
　　我打开门，“走！”
　　教学楼后面有一大块空地，集训就在那里进行。我们到的时候正看见围成一堆一堆的孩子们，仿佛是草地上开的一朵又一朵花……
　　每个孩子堆里都有一个穿着军装的教官，耐心地跟孩子们交流……
　　那种场景看上去让人很舒服，那些平时不苟言笑的军人们在孩子们面前也似乎都绽放了自己的天性。
　　张玉丽走到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士兵跟前，“小刘？！”
　　那个小士兵正拿着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回过头来，羞涩一笑，“丽姐！”
　　“我介绍下，这是小刘，刚来当兵没多久，跟我还是老乡呢！小刘，这是我们学校刚来的小向老师。”
　　我笑笑，“你好！我也叫你小刘吧！”
　　“好的好的，向老师好！”
　　张玉丽抬起头看看集训的地方，似是无意间问道，“今天曲队长来了么？”
　　“来了，你看，在那儿呢！”小战士指着离我们最远的那群娃娃们。
　　“曲队长？你们曲队长叫什么名字？”我问小战士，心想不会这么巧吧！
　　“我们队长叫曲顾园！”小战士一脸崇拜样儿。
　　果然，冤家本就路窄。
　　“瞧你！一说起你们曲队长这样儿！”张玉丽打着哈哈，“唉！小刘，我听说你们曲队长还是少尉呢？”
　　“嗯！我们曲队长可厉害了……”
　　张玉丽明显有意逗逗这个一脸认真的小战士，“真的么？那么厉害怎么不去前线，来这儿教小孩子们啊！”
　　小战士急的满脸通红，“不是，你们不知道，我们曲队长本来是在缉毒前线的，经常立功，不过听说前两年他在一次枪战中负了伤，所以才会退了下来。要不然，他还……”
　　“你说什么？他负伤了？伤哪儿了？”我很是紧张，不自觉地抓住小战士的胳膊，我之前从未听曲顾园提过。
　　“我……我也不知道，我都是听一个老兵说的。”小战士明显被我吓着了，支吾着说，“我真的不知道了。”
　　我看向离我们最远的曲顾园，实在太远了，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不过能看得出来孩子们很喜欢他……
　　我心里疑惑越来越多，我本以为再次见到曲顾园就能找到答案。可是，自从与他在相遇之后我的疑问却越来越多，并且，我知道曲顾园一个字都不会跟我解释，所有答案都要我自己去寻找。
　　我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哪怕是用最疯狂的方式我也要一定要找到答案。
　　曲顾园，我等了你十年，找了你十年，盼了你十年。不是你说的一句结束就能结束的了的。即使要结束也只能由我结束。
　　究竟是受了什么样的伤让他得到了听起来很牛的军衔但是又至于他不能在站在前线，我太想知道，关于曲顾园的一切我都太想知道。
　　所以我在心里有一个大胆的决定。
　　等到集训结束的时候，我主动找到曲顾园，“你跟我来！”
　　然后扭头就走，我怕多说一句话就会露馅儿。
　　我领他到我的宿舍门口，“你进去，我有些问题想问你，关于我的学生的。”
　　曲顾园不疑有他，径直推门进去。
　　我在他身后赶紧闭上眼，从小到大我看过那些调皮捣蛋的学生用这个方法用得乐此不疲，我却是第一次用……
　　“哗！”一大盆水倾泻而下，我呆呆地立在原地，看着头发上的水珠一个挨着一个顺着我的刘海滚下来，我懵了！
　　不是应该倒在曲顾园身上么？
　　曲顾园只愣了片刻就反应过来了，一把拉我进宿舍，找到毛巾给我擦起头发来，“晚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听得出他并没有生气，抬头给他绽放个笑脸，“泼水节快乐！”
　　“泼水节早过了！”曲顾园没有生气可是也没有笑。他只是绷着脸，不停地揉搓着我的头发。
　　我的身高让我的眼睛正好停留在他衣服的第二颗扣子。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我看准目标，迅速上手。
　　只能说曲顾园这些年没有在部队白呆。
　　我都没有看见他是怎样出手的我的双手便被他拿住了。
　　曲顾园终于生气了，“晚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想扒你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