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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十年了,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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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就是一场赌注,赢了的我们欢呼雀跃,自认为战胜了高考就是战胜了整个世界。那时的我们单纯而又执着,各自寻找各自的方向,把高考作为人生的起点,竞争着属于或者不属于自己的未来,仿佛这就是一种定律。曾经我们一直都单纯地认为,这就是人生的目标。对于我来说,顺利地走过高考,进入大学,找到工作,看似一帆风顺,却总是无法释怀,总觉得自己在那个叫做青春的地方丢失了对于未来的自己来说最为珍贵的东西,就好像自己给自己画个圈,不让别人进去,自己却也走不出来。
“晚晚,你快点儿!都快开始了……”伴随着楠楠的叫声,高调的我只得迎合着周围嫌弃憎恨的目光昂首挺胸跑到队伍前面,“怎么这么晚?我都在这儿等了一个多小时了,你知道这票有多难买么?”楠楠嘟着嘴抱怨道,“你看,我都让进去了十几个人了……”
“好啦!”理亏的我压低声音,“回来给你补顿大餐行不?别说了,快进去吧!”
影院座无虚席,看来这电影宣传得很到位,至少在这个不知道排到了几线的城市里还能有这么多人抢着看着实吓了我一跳,在我的印象里一直认为A市依然是那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小小县城,可不知不觉中它的发展已经超乎了我的想象,仅仅是八年的时间。每当我感慨于此的时候楠楠总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看着我说,“晚晚,你怎么办呢?七零后嫌你嫩,八零后嫌你老,你这辈子嫁给谁呢?”
我叫向晚晚,因为腊月出生,而且出生时间太晚,我妈生我的时候肚子痛了两天一夜才在凌晨十二点把我生了下来,待生下我时家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奶奶和接生婆因为屋子里生了煤球炉火而煤气中毒,我爸忙着抢救她们还得拖着接生婆给我妈接生,我妈已经精疲力竭生下我便合上眼休息了……奶奶清醒过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孩子怎么生得这么晚?”身为农民的我爸灵机一动,就叫晚晚了,向晚晚。
可是我一直都不服气,凌晨十二点明明就是早上零点,这么早了,还嫌晚,唉!
“晚晚你看,那个叫许弋的多帅!”楠楠笑得眼睛眯了起来,双手举在胸前作花痴状,“太帅了太帅了……”
“拜托,你家许昊都那么帅了,你就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了。”
演员确实很帅,一颦一笑都充满着青春的气息,本是冲着导演苏有朋去的,却瞬间被这个叫杨洋的男演员征服了,用楠楠的话来说就是:甭管演技如何,够帅就行。
楠楠就是典型的外貌协会会长。
高中的时候就是,一直到现在都是……
从电影院出来正好十二点钟整,正值寒冬,冷风扑面,瞬间打了个寒颤,徐昊已经在等着了。
“走!去吃饭。”徐昊拉开车门,“长安路新开的一家海鲜料理,听朋友说很不错呢!”
“你呀!就知道吃,你看你都肥了二十多斤了,再这样下去我可就要考虑考虑是否跟你拍婚纱照呢。”虽是嘴上嘟囔着,楠楠的眉眼里却尽是欢喜与笑意,爱情,大抵不过如此,闲言碎语中却处处是温馨甜蜜……
一路上车水马龙,满眼灯火辉煌,听着徐昊和楠楠拌嘴逗趣,不知不觉就到了长安路。本以为不去看就不会想,却在路过那扇大铁门时下意识的开了窗子去看,大铁门还是那个大铁门,昏暗的灯光下映着白底黑字“A市一中”,一切如旧,只是大铁门周围的枫树又粗壮了许多……
“晚晚,你刚回来,还不知道呢,咱们高一(二)班啊基本上每年都会聚一聚,今年好像就快都聚会的时候了,我已经跟他们都说过你也回来了,他们都可高兴呢!”
“真的么?咱们高一(二)班的同学都会去么?”
“知道的肯定都会去的,不过有一半的同学都联系不上,所以每次只要联系上一位同学大家就会很兴奋……”
“这次不只加上了晚晚,好像曲顾园也回来了呢……”徐昊插嘴道。
我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上车前的寒冷中,不!应该比那还要严重一些,像是从温暖的花房猛然坠入酷冷的冰窖,浑身感受不到一点儿温度,只觉得手脚冰凉麻木,不知如何是好。
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时间已经淡化消磨了所有的一切,却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恍然醒悟。原来,时间可以忘记很多,却也有些是永远都不能遗忘的。曾经,我将它埋藏在记忆的最深处,假装自己已经忘记了,却不想,原来都只是一场自欺欺人的骗局。
“曲顾园?我们的班长曲顾园?”楠楠叫了起来,回过头看我一眼,“长得还很帅呢!”
“你呀!”徐昊无奈地说道,“难道比我还帅?”
“好了,到了!”徐昊很绅士地先给我开了门才去给晚晚开门。晚晚却不等他绕过车身自己就已经从车里蹦出来了。
“你呀!慢点儿!”徐昊满脸笑意,那一脸的宠溺让人无法形容,同时又让人无比舒服。徐昊就是这样的人,总是一脸温柔地看着楠楠,尽情地晒着他们的幸福。
跟他们在一起我总是能很愉快,尽管他们有时候也会吵架,还会找我给他们评理。当然,评理只是借口,不过是请我当和事佬,不过我倒是很享受当和事佬的感觉,看着他们在你面前争得面红耳赤仿佛冤家路窄的样子,争着争着就互相抱在一起,我只能说,我既是和事佬,又是超级大灯泡……
楠楠从不在我面前掩饰爱情的甜蜜,用她的话来说她的目标就是用她和徐昊刺激我赶紧相亲赶紧找个人来恋爱,不然等成了老姑娘后悔都来不及了。
所有人都认为我快奔三了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真是可怜啊!
可是,我又该怎样跟他们解释我不是真的单纯无邪不懂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