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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战场 少年将军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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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宫中传出旨意,太后思念先王,要去先王陵拜祭,并会在先王陵斋戒守陵三月,直到冬季大典之时方返回都城。
旨意传出,礼部立即忙碌起来,准备太后出行的各种祭拜物品,而宗府也跟着忙乱,毕竟太后要在先王陵住三个月,各种准备也需提前打点,待所有东西都准备齐全,最快也需半个月时日。
而此时宫内宫外越传越盛的谣言也让人翘首期盼太后走出慈安宫的那一刻,如果真如传言那般,太后已有七个多月的身孕,那太后出现在百官面前时就再无搪塞之词。
隐约的,后宫前朝去暗涌着莫名的紧张感,有些人窃喜有些人摇头更有些人等着看好戏,朝堂上貌似只有两个人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一个当然是韦大统领,另一个则是闲散侯爷永安侯玄淳。
韩氏一族是最兴奋的,大王德行有亏,必定会引起朝臣不满,不满之下朝臣自然要求大王立下王储,免得妖后将来祸国,而现在立储,除了玄据还能有谁?!
南泽的大君大概也听到了风声,非常给力地提前送来了给二殿下的生日贺礼,礼物极其丰厚,一看就知道南泽的国君相当满意这个未来的女婿。
韦吕近期去木府少了,因为墨一开始学着做药膳给他吃了,韦吕一边吞着药膳一边哭笑不得,他哪里是喜欢吃那药膳?他去也是让木青初给墨一调理的,药膳一股药味,有甚好吃的?但看着墨一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自己,韦吕又觉得这药膳其实还不错。
墨一这种小心翼翼吃醋的方式,还真是戳到了韦大统领的心里。
外面越熙攘,这里越平静,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能小瞧了,韦吕偶尔闲着无事时会想,若这个女人当初不是为情所困,如今可能真没少主什么机会了,或许连他这辈子也都未必能等到少主的出现了。
照楚离那个神棍说起来,一切都是天意,楚云的出现就是让原本压根和王位不沾边的玄获也就是如今的玄襄王坐上了王位,接下来就是玄赢的出现。
韦吕自己是不太相信天意的,但却背负着宗族百年的天命,楚离是靠天意混的神棍,但却常存着逆天而行的念头,这两人碰到一起还成了最了解你的其实是你的敌人的关系,也算是最令人喷饭也叫绝的传奇了。
太后要去王陵的消息韦吕在大王入了慈安宫的当夜就知道了,他倒是有些佩服这个女人的狠劲,也暗暗心惊因爱生恨的可怕,好在他的小墨一除了以前杀人的时候狠点外,现在简简单单的一个人,全心全意地跟在自己身边。
无论这个女人是留在王宫还是去王陵,对于韦吕而言都不是问题,无非是早安排几日的事情罢了,倒是大王这么快就被这女人影响了,还是让韦吕意外了一下下,本来他认为玄襄王应该还能再多坚持一段时间的,如今看来,这女人的以退为进还真是厉害。
都城这里为一个女人肚子里是否有了不该有的孩子闹得人心浮动之时,边关流沙城那已传来了捷报,大殿下带领藤甲兵及弓弩队诱敌出战,弓弩队先削弱了对方的兵力,藤甲兵则借着灵巧机动大砍马腿,而轻敌冒进的北漠骑兵想要退回去时,城门已被墨部死士控制,城墙上的守军无法出城解救腹背受敌的骑兵,而自己的箭弩又无法射穿特制的藤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袍被围剿俘虏,气得北漠守城的将军在城头哇哇大叫,可城门偏生无法打开。
玄赢并未赶尽杀绝,而是将剩下的战马和俘虏圈在了一起,而后将要求写下绑在箭上射到了城头,只要北漠归还被抢的物资交出杀人的凶手,还有赔偿商队的损失,这些战马和俘虏就会归还给北漠,两国暂时休战,毕竟天已寒冷,双方物资供应都会遇到困难,如果不答应,则杀光所有战马和俘虏,西玄的粮食不养敌人!
同时,玄赢还让墨部的兄弟入城散布了消息,城中家中有儿郎当兵的都慌了神,纷纷涌到城门,跪求将军答应西玄的要求,救回他们的儿子和丈夫,北漠城中哭声震天。
大将军在后掠阵,看着前方作为先锋的少年镇定自若,面对城上守军的迟疑时毫不手软地命人处决了一名俘虏时,大将军赞许之余也略为震动,这位殿下杀伐决断胜于其父!
凌越也在,这是少年第一次担任先锋出战,虽然有墨部和韦吕安排的神秘人在侧,但凌越还是不放心,如果少年遇到危险他在身边,墨龙就能起作用。
结果少年这一战很顺利,并不需要墨龙现身,玄赢骑着墨云持剑在阵中来回驰骋,长剑挥舞之间,定有敌方士兵倒下。
战场上的嘶吼和血性激起了少年心底压抑许久的不甘和委屈,在冲了一个来回之后,少年举剑向天,长啸一声,口中唱起了西玄战歌。
将士们听见了,也跟着唱了起来,古朴简洁的曲调在鼓声中激荡出难以言喻的雄浑悲壮和豪情,日光下刀剑闪耀,生与死就在转瞬间,战马哀鸣士兵们或野性或绝望或疯狂或悲伤的嘶喊都混杂在这苍凉决绝的战歌中,少年一袭玄衣,和墨云几乎融为一体,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向了敌军。
凌越看呆了,也看到内心惶惑甚至畏惧,这是战场,他凌越再怎么纵横捭阖商界都无法比拟的杀戮战场!每一道血光都让凌越内心震颤,最初的担心随着少年身影四周的鲜血喷溅已渐渐变成了惊惧,他的目光依旧紧紧地锁在少年的身上,但却似乎想要离他远一些,或许再远一些……这不是他的世界!
玄赢想要让凌看见他已足够强大,强大到他不再是孩子,他是可以有足够力量保护他的人!
凌越却真实的感受到了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他能理解但他无法接受这么直接粗暴的杀戮,因为战争实在对于他而言太过遥远,遥远到此刻的少年让他感觉到了陌生和可怕。
注定的败局和城内百姓的骚动,逼迫北漠守军答应了要求,当城门打开北漠的士兵们推着满载物资的车辆出来的时候,西玄的阵营中响起了欢呼声及嘲笑喝骂声,北漠的将士很愤怒但并未回骂,因为他们的兄弟同袍还在敌方的手中。
大将军并未上前,他要看看这位殿下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玄赢并未怯场,而是冷静地骑坐的墨云上,站在了队首,看着对方将车辆整齐地排放好,而后让人将商队的人带来指认被绑来的凶手,待商人指认完毕,玄赢才喝令对方的人退回城门口,让自己人将车辆运回己方阵营,回身看向大将军,大将军冲着少年点了点头。
玄赢回剑入鞘,反手取下背后的弓箭,弯弓搭箭指向了那两个被绑的凶手,高声且冷然道:“两军对垒,成则王败则寇,如今你二人下了地府也该记得是被自己人给出卖了,北漠的将士们,你们看着,这就是替北漠卖命的下场!”
“不要!”凌越的声音传入时,玄赢的手指已松开了弦,一箭穿心,人连喊都没喊出声就倒地咽了气。
“玄赢,不要……”
玄赢取箭的手略顿了顿,但还是将箭拔出,射出了第二箭,凶手应声而倒,西玄的将士们再次鼓噪欢呼,少年一挥手,那些被俘的士兵和战马被放行。
北漠的城门口一片混乱,城头上紧张戒备,而西玄的人马已开始有条不紊地后撤,并无恋战的打算。
流沙城内百姓欢腾之时,府令府门口却有一人行色匆匆从内走出,正是那韩文书,只是还未走到街拐角,文书的身影就突然消失了。
拐个弯,就是韩文书日日要去的茶馆,茶馆今日让不少茶客失望了,竟然没有开张,茶馆的门板卸下了一半,茶招也挂上了,但茶馆里的老板夫妻却并不在,茶灶也是冷的,准备好的燃柴孤零零地堆在灶台前。
除了几个惦记喝茶的茶客议论了几句外,并没有太多的人去关心这对夫妻去了哪?这里是边城,人突然来突然走,实属稀松平常。
有两个挑着菜担的小贩经过,打量了下冷清的茶馆,两人快速地对视了一眼,而后各自挑着菜担离去,菜担下藏着的利刃看来是已经来晚了,这两个向将军通报了假消息的人看来是早有准备,已潜逃了。
流沙城外一处半荒的小山顶上有一处岩洞,平时这里没有人会过来,而今日山洞里却隐约传出了呜咽声,若是此刻有人张头往里看一下,会很惊讶地看见韩文书和茶馆夫妻三人,这三人被绑成了个粽子丢在了山洞里,而且还是分开固定在山洞的石柱上。
如果无人来,用不了几日,这山洞里就多了三具尸体,直到风化成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