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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设局 入坑的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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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日子算,楚云此刻已有了七个多月的身孕,腹部隆起明显。
云姬低头入内请安后,一抬头就看见太后的身形,惊得差点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楚云倒是毫无难堪之色,一手抚着肚子一手支着下巴,慵懒地瞧着这个被人当枪使的女人。
云姬张嘴嘴,愣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开口?心里隐约觉得自己是不是被韩妃给算计了?没想到太后还真的、真的……这种事应该是不想让人撞破的吧?可太后怎么还让自己进来了?难道自己还真的是太后信任的?
能想到最后一点的云姬,也的确是智商颇让人替她捉急的。
“哀家这里冷清许久了,倒还是云姬你惦记着哀家,哀家意外之余很是高兴,来,坐下陪哀家说说话吧,”楚云懒懒地挺了挺腰,腹部隆起得更加明显了,“哎,这孩子这几日总是闹腾,哀家着实怀着辛苦,不知道云姬当年可也像哀家如此腰酸背痛的?”
“啊、哦,我、妾、妾身当年也是,夜里睡不安稳。”云姬结结巴巴地顺嘴回着,明知道不该盯着太后的肚子看,可眼睛偏偏就离不开。
楚云见了,低头一笑,叹了口气似埋怨又似满足道:“是啊,哀家最近也是常常夜里需要起夜,有时腿还会抽筋,疼得哀家都想打了这肚子里的小东西了,这才七个月就如此艰辛,剩下的日子哀家还不知道怎么办呢?云姬,你有经验,可教教哀家怎么做才能舒服些?”
“七、七个月?”云姬瞪圆了眼睛,“太后、太后是说您、您真的怀了七个月了?”
“怎么?云姬还不知道?这宫里宫外大概都传遍了吧?”楚云撑着扶手,慢慢站起身,双手捧腹缓步走到云姬身前,云姬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你今日来不就是为了看看哀家究竟有没有怀孕吗?如今见着了,可还满意?”
“不、不,太后,妾、妾身只是听说……不,妾身只是好久没见到太后了,有些挂念,便想着来探望的,并无、并无……”云姬畏惧的神色让楚云脸上的笑意更加深了。
“云姬何必如此慌张?哀家做事向来不惧人言,这孩子是哀家想要的,旁人又能说什么?哀家平日里虽不喜你,但也知你是个没心机的,哀家也知道你的儿子不在身边,你心里不好受,哀家如今也是个母亲了,自然能理解,若有机会哀家会替你向大王进言的,但是否能成,就不是哀家所能定的了。”
“谢、谢太后!”云姬忙蹲身行礼,“太后、太后还需多保重身体。”
“为了这孩子,哀家自会保重的,”楚云长长地叹了口气,蹙眉抚摸着肚子,“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哀家只希望将来他能平安长大吧,行了,哀家也累了,你先跪安吧。”
云姬一脚高一脚低的云里雾里地离开了慈安宫,直到回到自己的脆云宫,都还没想清楚自己去这一趟,究竟为了什么?好像起初是为了证实传言去的,现在证实了,太后丝毫不见惊慌,倒是自己心虚得厉害,这……云姬懵了,是个女人遇到这种事不都该是遮遮掩掩的吗?怎么这个女人就能如此坦然?莫非大王真的……
放下云姬在这里胡思乱想,玄襄王终于坐不住了,闭宫近半年后,他再一次迈入了慈安宫的大门,楚云恭候多时。
看到楚云一副早已知道自己会来的表情,玄襄王就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挥手让所有人退出后,就一把掐住了楚云的脸,“你究竟要玩什么花样?你是迫不及待要昭告天下,你是个秽乱宫廷的女人吗?”
楚云也不惊慌,被掐着的脸很疼,但她还是眼中带笑地看着玄襄王,这笑意看得玄襄王心中发虚,不由得甩开楚云的脸,楚云一个踉跄,身子重差点就摔倒在地,好在及时伸手撑住了一旁的桌案,才稳住身形。
蹙眉捂住腹部,似乎方才腹中胎儿也受了惊吓,楚云忍不住轻哼了声,手揉抚着腹底似在安慰腹中胎儿,玄襄王并未上前搀扶,而是冷冷站在一旁看着,等到楚云直起身看着他时,玄襄王方冷言道:
“戏,演完了?”
楚云嘴角一沉,而后也不理玄襄王,自己扶着椅背慢慢坐下,手还在不停的抚摸着身前明显的隆起,玄襄王厌恶地移开了视线,“孤还以为你今日还会上演一出被毒害的好戏呢?看来太后戏演得还是不够足啊……”
“呵呵,若是今日来的是韩妃,妾身倒是不介意多喝一碗药的,”楚云的声音也很冷,“可惜来的是云姬,那个没脑子没胆量的女人,妾身可不愿意白白受苦,还连累了腹中的王儿。”
“王儿?太后好大的脸面!”玄襄王冷嘲一声,“太后只是身患怪病而已,怎么会妄想自己是有了身孕?孤已命太医定要治好太后的怪疾了。”
楚云抚摸肚子的手一顿,而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低声道:“虎毒不食子,看来这话放在大王身上并不合用,孩子莫怕,左右有哀家陪着你就是了,”说着楚云抬头亦带着几分嘲讽瞧着玄襄王,“大王还是和以前一样,做事不够狠,你心中早就厌倦了我这个太后在你背后把持朝政了,可偏偏不敢动手除我,瞻前顾后,如今又被我算计了一把,还是不够狠,当初要是一碗药赐死也就一了百了了,偏偏你又举棋不定,如今众人都知道哀家肚子里怀得是孩子,还是大王的孩子,都快要临盆了,只能生下来,哪怕你现在让太医将他弄下来,也是个成形的孩子了,大王可就是亲手弑子了,如何?大王这次可真能下了决心?若真能,妾身奉陪就是了!”
“你真以为孤下不了这个手?”
“大王当然能,只是大王也清楚,如今再动手已是百害无利了,”楚云嘴角噙笑地看着玄襄王,“哀家能走到今天,想来大王也清楚哀家的本事,若是哀家能借此事助大王打压警告一下某些人,不知大王可愿意?”
“哼,孤有何事需要你?”玄襄王轻蔑地瞧了眼楚云,视线还是不自觉地往她的腹部滑了一下,楚云莞尔一笑,道:
“太医说这胎可是男孩呢。”
玄襄王眼神略晃,膝下只有两个儿子的他,确实听了有些心动,但一想到眼前这女人的步步算计,又心冷了下来,收起了心底里的泛起的一丝心软。
楚云也未去在意玄襄王的神情,而是从椅子上起身稳稳地站在那,“大王春秋正盛,膝下两个王子也都渐渐成人,大王子更是已在军中建功立业,二王子则在都城羽翼渐丰,那玄赢尚好说,云姬家并未背景,玄赢虽聪慧能干,但毕竟多年不在都城未有根基,而玄据却不同,外有韩家内有宗室,如今还添了南泽之力,大王若真是属意立玄据为太子倒也罢了,可有些人未必等得及,呵呵,大王,哀家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这大王要是做不长久便罢,若是十年二十年几十年的做下去,有哪个太子等得了?”
玄襄王沉下了脸,狠狠地瞪着这个挑拨是非的女人,但不可否认她说到他心坎上了,帝王家,父子之间天生就是对手。
楚云也无忌讳,继续道:“哀家早些日子一直针对玄赢,是憎恶他的母亲,一个低贱的歌舞姬也能得到大王的垂青,故颇多偏袒玄据,但如今哀家自己也有了骨肉……”
“呵呵,莫非你也想觊觎那个太子之位?好一个恬不知耻的女人!”
“哀家只是想平安过上几年而已,”楚云淡淡地接下玄襄王的嘲讽,“若大王在位,虽不喜我们母子,但想来平安还是能给的,但若换了人,我们母子则是人为刀殂我为鱼肉了,只有听天由命的份了。”
“哦?那你想如何保命?”玄襄王缓和了下神色,打算认真听一下这个女人究竟想做什么,楚云却不再继续往下说了,而是朝着玄襄王伸出一只手。
玄襄王一蹙眉,“何意?”
“大王,孩子踢我了,”楚云低婉娇柔道:“妾身乏了,大王能扶妾身去躺一躺吗?”
玄襄王一甩袖,正想发怒,楚云已珠泪欲垂,哀声道:“大王,妾身独自一人辛苦怀胎,难道大王真的一丝怜惜都不愿给吗?妾身、妾身再不堪,肚子里也是大王的骨肉啊。”
玄襄王一脸不耐,伸手抓住了楚云的手,毫不温柔地拖着她走到了床榻边,而后便松开了手,楚云倒也没再提要求,而是自己扶着床架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谢大王。”
话音中带着微喘,玄襄王硬着声音,“又怎么了?”
楚云蹙眉不语,片刻后才缓下神情,轻舒了口气,“无妨,这些日子每日都要这般闹上数次,妾身已习惯了。”
“可召过太医诊治?”玄襄王略顿了顿,“孤会下旨让太医院……”
“大王,方才不是已经让太医好好诊治了吗?”楚云接话打断了玄襄王,“大王,你心中既然舍不得,又何必为难自己?”
玄襄王被戳穿了心事,不由得暗恼,冷哼道:“嗯,孤哪里来得不舍得?”
楚云淡笑,突地用力抓住玄襄王的手按在了自己隆起的腹部上,“大王,这一次你可感觉到咱们的王儿?他可真是像大王啊,精力旺盛,每日都折腾的妾身夜不能安枕,可妾身心中只有欢喜并无苦楚,难道大王真舍得?”
靠坐在床榻边的楚云腹部□□饱满,玄襄王掌心下柔软温热一片,这和半年前被强按上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掌心下是实实在在的小生命。
玄襄王的手渐渐松弛了下来,楚云眼中笑意更盛,款款伸出手扳住了玄襄王的肩膀,将自己的身体往上凑了凑,掌心下的腹部几乎要顶上了胸口,玄襄王下意识地往后挣了挣,似是怕压到了楚云的肚子,楚云轻笑一声,柔声道:
“无妨,大王,妾身和孩子都想念大王得紧呢,妾身现在就告诉大王,妾身会怎么助大王让那些人的心思都消停了,大王,可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