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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揣测 男人心有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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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吕并不是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男女之事也非生手,只是从未动过真情罢了,如今这个小死士却莫名其妙地让他有了别样的情绪,自然他也不会约束自己。
小死士的唇虽不如女子饱满温热,但却因他不知所措的紧张和茫然,多出了许多青涩稚嫩的滋味,当韦吕用舌尖顶开小死士哆哆嗦嗦的牙关时,心中不由得生出股疼惜的心情,没有一味地攻城略地,而是称得上温柔地挑逗。
墨一从未有过这经验,如何能抵挡?不一会就涨红了脸喘不上气了,韦吕轻笑一声,直接渡了口气给小死士,然后双唇分开,小死士还是一脸呆傻样。
“怎么?还想来一次?”心情不错的韦吕摸了摸小死士的唇角,这小家伙还真是……
墨一猛地往后一躲,手脚无力的他重重地撞上了车壁,顾不上伤口是否被撞裂了,慌乱开口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看着被自己吓到急着想跪地磕头的小死士,韦吕想气都气不起来了,谁让自己突然来这么一下,也不能怪小死士现在这模样很扫兴啊。
可刚想好好待他,就被这样恭谨有余亲密不足的举动给挡住了,韦吕也放不下架子细语温柔了,而且也颇觉尴尬,便摸了摸鼻子,冷冷淡淡道:“呆在那,别乱动了,免得伤口裂了更麻烦。”
正打算磕头的墨一听了,身体僵了僵,而后摸索着靠着壁板坐了下来,两手放在身侧不停地捏着自己的衣襟,很想伸手去摸摸自己还在发烫的嘴唇,可又不敢。
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他不明白大统领刚才为何要那样做?是、是可怜他还是、还是大统领也有一点点、一点点的喜欢自己?
没有过经验的墨一虽然没和别人亲吻过的,但也知道吻是怎么回事!可是大统领为什么会吻自己?难道是大统领已经察觉了自己心底里不可告人的奢望?!
墨一的脸一会红一会白,自顾自地发着愣,韦吕颇有些无趣地看着发呆的小死士,这小死士难道对自己只有孺慕之情不成?!
真把自己当父亲了?还是母亲?!我哪有这么老?!
感觉可能被小死士当了长辈的韦大统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要是自己会错意了,也是相当尴尬啊……
马车摇摇晃晃地继续前行,墨一也不知道赶马车的是何人,他看不清也失去了平日里敏锐的听力,手足更是无力,马车里无人说话气氛也是古怪压抑的,忐忑不安心神紧张的墨一坐了一会就有些支持不住了,可大统领未发话也不敢躺下来,头晕眩的厉害,连带着胸口也搅扰翻腾起来。
墨一死命忍着,自己没了武功若再连这点苦都受不住,那真是废人了。
殊不知莫说他此刻身上还有毒伤,就是没有任何伤病,被一下子消去了体内的所有内力,换任何人都估计要躺上好两天才能缓过神来,墨一此刻还能保持清醒,已属难得了,也亏得他受训多年,身体到了极限可精神还能撑着。
放在身侧的手死死地抠进了身下的木板,头越来越昏、恶心欲呕,墨一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可内心却是惶惑焦躁的,他忍不了多久了,要是在大统领面前……墨一不敢想,若是自己做出如此不雅的举动,大统领或许会觉得方才碰触过的地方令他恶心吧?
就在墨一琢磨自己滚出车外的可能性有几分时,耳边传来了一声无奈的叹息声,而后自己重新落入了熟悉的温暖的怀抱中,“示下弱难道真的这么难吗?”
墨一紧绷着身体不敢吱声,唯有粗急的呼吸能告诉他人,他很紧张也很不舒服,韦吕突然发现手下的死士被练成这样听话顺服也是很头疼的事情,“放松些,难受得厉害就睡一会吧,再过一个时辰就可以到客栈了。”
墨一努力张着眼睛,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眨了眨眼,似乎不太明白大统领为何要向他说这些?
没有焦距的瞳孔微微放大着,墨一的眼睛不算大也更不会像楚离那般明丽不可方物,狭狭长长的,睫毛不算密但疏朗有致也够长,反而让眉眼多了清淡的韵味,平日里总是冷冷的如含着冰凌,如今因失了方向,茫然无着的瞳仁中反倒更像是含了一汪清泉,泉眼中正是韦吕的身影。
接受过无数人注目的韦吕大概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从一个人的眼中看见自己的身影,明明这人此刻看不清任何东西了,可他的眼中还是能准确地存下自己的身影,这个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究竟凝视过自己多久?
“你方才说你嫉妒非宁姑娘,才想杀了她?”韦吕声音中带着微微的喑哑,脸上也不自觉地出现了一丝大概可以称之为紧张的东西。
墨一却是脸色一白,心狂跳了两下,嗫嚅道:“属下该死,我……”一阵恶心翻涌而上,墨一闷哼一声,眉头深锁死死忍下,胸口因气息不稳急剧起伏着,“属、属下……呃……”
眼看着自己可能就要吐在大统领身上了,墨一蓦地急出了眼泪,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想要爬出去,他死也不能吐在车里,脏了大统领的一片衣角,可偏偏连将腿放下去的力气都没有,勉强抬起的一只手也只能堪堪地捂住嘴,可胸口的翻腾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可怜的小死士。
见到小死士猛地张开嘴重重地想要咬下自己舌头的时候,韦吕差点暴起,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一手捏住了发疯的小死士的脸,让他无法咬下去,一手已将柔和的内力缓缓地输入墨一的胸口,将他体内翻腾的气息给压了下去。
韦吕不敢松手,“你刚散功,体内气息不稳实属正常,休息几日便不会如此难受了,并不是毒发亦不是走火入魔,莫用害怕,知道吗?”
缓过来些的墨一慢慢地点了点头,含糊道:“属下、属下知道了。”
听到回答,韦吕才缓缓松开掐住墨一脸颊的手,而内息却并未停,只是改掌为指,将内息化作更为柔和绵长的力,缓缓地从上而下的替墨一缓解体内不适,“你原先练的武功太过霸道,已伤了根本,如今刚被散去,身上还有毒伤,故暂时不能接受过多外力,以免失控会伤及经脉,这几日我会酌情替你梳理体内旧伤,但你身上所中之毒也只能等到了都城再说了,这几日你若有不适就立即告诉我,以免伤上加伤,可听明白了?”
感受着身体里和缓如温水般的安抚,墨一呆愣愣地点了点头,心底里隐隐约约地有个念头冒了出来,想按捺下去都按捺不住,大统领或许真的、真的是有些喜欢自己的吧?
韦吕也算是有些怕了这小死士了,能忍不说,还一言不合就想自杀!
再想想,小死士伤得这么重,还在这种情况下差点走火入魔,到现在也没吭过一声,却因为怕吐在自己身上就难受得想要自尽……这小死士是有多傻?!
韦吕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好像现在特别容易被这小死士给弄到心软,这可不像是韦大统领能干出来的事啊,这也许有损大统领的威仪啊……想归这么想,可手上动作却是难得地尽量细致了起来。
墨一晕乎乎地靠在韦吕怀里,大统领还在帮自己理着胸口的不顺的气息,恶心翻腾的感觉好多了,身体暖暖的眼皮就沉重了,韦吕低头瞧了眼,将墨一已一点一点的脑袋搂了搂,“若困了,就睡一会。”
墨一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放在自己胸口的手,韦吕微微一顿,宽慰道:“有我在,放心睡吧。”
墨一眨了眨眼,将眼中涩意压了下去,悄悄地挪了挪身体,一只手悄悄地牵住了大统领的衣角,失了血色的薄唇微微翘着,缓缓闭上眼睛。
求您了,别停下,大统领,就让墨一做完这个梦吧。
大统领温热的手始终没有离开小死士的胸口,耐心的、不厌其烦地替他缓解着身体里的不适,直到小死士带着满足的笑意沉沉睡去,大统领的手也没有离开。
小死士瘦得就剩骨头了,韦吕知道他轻,却不知道他竟然已瘦到这般地步,是这些日子留在边关太辛苦了?还是这伤造成的?
早知会如此,当初发现他体内的隐患时,就该早些出手,也不至于弄到这般田地……韦吕暗暗地再次用内息探查了一遍墨一的奇经八脉,眉心蹙起,还是一样,小死士的经脉亦是受损严重,想来他在此之前体内内力已暴走过数次,只是被他强压了下去,但这种野蛮霸道的强行压制有如饮鸩止渴,一次次的将伤患给累积了下来,直到最后爆发。
这一次要不是自己出手及时,而且恰好也是自己出手,小死士或许会逆经而亡了……他在流沙城这般拼命,莫非是已知道自己死期不远了?
韦吕缓缓地长出一口气,看着熟睡后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小死士,突然发现其实在自己脑子里这个小死士出现的画面还真不少,并不是他以为的只有寥寥数次印象,而后自己有如中了邪般的对这小死士有了别样心情。
静下来,只有他和小死士呆在一起的时候,韦吕才发觉自己或许也是早已就留意到了这个人,只是当时不知道那就是与众不同的关注,还以为他也只是面具下的代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