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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伎俩 一查就漏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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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吕韦大侠潇洒离去,来无影去无踪地潇洒,可谁知道韦大侠其实很心塞吗?难得名正言顺地让人以为自己是告假游山玩水去了,悄悄来到南泽就是想探一下楚离究竟还知道什么隐秘?结果可好,蹲点了两天,就看着这个病秧子成日昏睡在床上,最后自己还忍不住跳了出来做一把救苦救难的老好人!
这要是给那些死士们看到了,他韦吕以后还怎么教他们心狠手辣?!
楚拓也是个蠢的,到今天才知道楚离的心思,还是由别人告诉他的,真是愚笨到家了!
要是有这么个人守在自己身边,自己早就察觉了,楚拓这傻子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韦大侠做了好事不留名后,就收到了鹧应传书,少主又惹上事了,还被罚去了边关,大王急召。
收到消息时,韦吕先是一惊,而后却是大笑,他果真没等错人!少主定当成大器!
西玄是马上得天下,如今强敌环伺,百姓心中期待的依旧是个能够保家护国带给百姓安全的英雄,而不是整日里就只知道躲在宫中享乐的太子。
少主这一走,就断了玄据再入军的后路,除非大王敢冒险让两个儿子都去行军打仗,而少主身边有死士和天绝阁影卫的保护,自然也不会有大的凶险,数年之后少主在军中的威望自然就能建立,而那些手握兵权的将军们,到最后是会忠于一个和他们同生共死的大王子殿下,还是会听命于一个只会指手画脚发号施令的二王子殿下?
没想到短短数月,少主的心智已睿智成熟若此,假以时日,何愁大业不成?!
楚离清醒了片刻,星眸暗转,屋内只有师兄一人在,星光隐没,悄然看着帐顶,怔怔出神。
“他没来。”木青初没好气地在一旁冷言,楚离羽睫微动,低声问道:
“是韦吕来过了?”
木青初一怔,放下手中正在配制的药,“你知道?”
微微偏转头,楚离疲弱地笑了笑,“师兄,我若连这也想不到,也无法做你的师弟了。”
听着师弟轻喘的气息,木青初也没给好脸色,“少说话,好好养养精神,一醒来就显摆你厉害,是吧?”
楚离无奈地看着师兄眨了眨眼,而后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屋内药香萦绕,一时竟然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幽静之感,木青初也未再多言,低头继续挑选起药材来。
就当木青初以为师弟已睡着的时候,却听见那边传来了一声轻叹,“师兄,我想师父了,陪我去见见师父吧。”
楚离并未张开眼睛,说完这话就再也没有说其他的,不一会真的沉沉睡去,木青初不知悲喜,师弟这是决心离开了,可他是放下了还是不想让那个傻大个伤心?!
傻大个楚拓如今真是觉得自己是傻子!傻到这么多年都没有察觉就在自己眼前发生的事。
暗卫统领很快就带回了他查探到的消息,而这消息让楚拓的心越坠越深,深到他呼吸困难,想要见血去扒开那层将自己的心拖曳住的东西,欺骗和阴谋甚至背叛,他都浑然未觉,只因有一个人挡在了他的前面。
暗卫已将君后身边的侍婢及负责汤药的太医等人全都悄悄地关押审问了一遍,无人串供也确实无人给君后服过催促早产的药物,但随君后一起嫁人南泽的贴身嬷嬷举止却有反常,有人见过她在君后生产前出过宫,听说是她的远房亲戚就住在都城云泽,后来这个嬷嬷似乎对君后早产早有准备,就在君后发作前,这个嬷嬷已让人将稳婆和太医召了过来,而那时太医们都认为君后将在十日后方能诞下太子。
更让人不解的是,君后阵痛方起之时,据贴身侍婢回想,君后并无惊慌之意,反而看上去很是兴奋,还说暂时不要打搅大君,应该无大碍,国师刚刚设坛祈福过,定不会错了时辰的,直到后来君后疼得受不了了,才准许她们回报大君,但那时明明稳婆和太医都只殿外候着了,该是准备替君后接生的,可不知为何君后当时又会说只是孩儿踢闹?
贴身嬷嬷已被拿下,但此人口风甚紧,只说自己当时是担心君后,才提前让人候着,现在看来她的担心是对的,她无过应该是有功的。
直到拷问她远房亲戚时,她才显出慌乱之色,浑说远房亲戚只是路过来探访,早就离开了都城,派出去巡查的暗卫也回报说未拿到人,但带回了些证物,想来是那些人也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仓促离去不小心遗留下的。
一张还未烧毁的药方,虽然缺了一角,但大部分的药名还在,已拿给太医院院令看过,正是滑胎所用,但药量明显下得更重,而且配药之人极其高明,并未选用一眼就能看出的虎狼之药,而且巧妙地利用了药材之间相生相克的药性,若是外行来看,就是一剂补身的药,可精通药理的就能看出补药亦是毒药了。
太医令看到这药方,吓得不知所措,忙去翻了君后的药案,才后知后觉君后的胎明明一直都养得极好,为何去突然变得如此凶险?下这药的人开始就是想要了君后母子二人的命。
贴身嬷嬷看到这药方,然后又有人指证看到她曾偷偷烧过药渣,统领自不会心慈手软,直接切去了她的一根手指,若不说实话,等十根手指切掉就该是切舌头了,反正你也用不着说话了。
嬷嬷这才慌了,又痛又怕之下招了,但招的内容统领不敢再说,只请大王亲自看。
楚拓面无表情展开还沾着几丝血迹的招供,压着内心的厌恶看了下去。
公主本无意伤害自己,她哪里舍得自己的孩儿,但是对方再三保证这只是让她提起数日生产的药而已,绝不会伤身,公主是南泽的君后,又是西玄的公主,他们只会倚重公主又怎会伤她?可公主想要教训国师,这点苦还是值得吃的。公主也是左思右想了很久,才决定服药的,公主也无恶意,只是看不惯大君如此纵容国师,也怕大君将来受了国师的蛊惑,做出让天下人诟病的事来。
这宫里早就传了许久了,公主听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隐忍至今,还有人说当年的君后夏氏对外称是病重而亡,其实也是国师背后施法谋害的,所以夏家这些年都拒绝和闾丘家来往了。公主也担心将来自己有一天也死于非命,才不得已出此下策,但公主真的没有想要害自己的孩子。
“那些人如何处置了?”楚拓阴沉着脸,将招供折好放入袖袋中。
“都已分开看押,那个嬷嬷是由臣亲自审问的,审问时并无他人在场。”
“很好,将那些人发配了,就说未能服侍好君后,至于那个嬷嬷好生看押,孤要亲自审问。”
“喏!”
“命人备车,孤要前往国师府,还有,此人口中提到的夏氏之事,就由你亲自去查,孤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惦记孤的后宫。”
“喏,臣这就去安排。”暗卫统领领命离开,楚拓仰天长出一口气,宫中传言许久?为何孤却从未听过?
玄鹂醒来,见到的都是陌生面孔,一问,才知大君怪责那些侍婢宫奴未能伺候好君后,全部给抓起来流放了,包括自己身边陪嫁过来的贴身嬷嬷。
玄鹂心慌了,其他人流放了就流放了,可那个贴身嬷嬷可是她在这宫中最亲近之人,如何舍得?还有此事她也知晓,万一……顾不得自己产后虚弱,玄鹂就命人扶自己起来梳洗打扮,想要去面见大君,为贴身嬷嬷求情。
还未走出门的玄鹂先被大君的一道旨意给赌了回去,大君怜惜君后产子辛苦,特准君后无需请安,只需在宫中将息调养即可,太子也自会有人照料,君后亦不用挂心牵念,待身体将养好了,再见不迟。
要不是有人扶持着,玄鹂听到这变相打入冷宫的旨意早就软倒在地了,还想再向传旨的内事官打探几句,却只听见平日里对自己笑脸相迎的内事官冷着声淡漠唧唧规劝道:
“君后还是好好歇息吧,前面的事就不劳君后费心了,奴婢告退了。”
失魂落魄的玄鹂被人搀扶回了宫,浑浑噩噩地躺在了床上,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担心贴身嬷嬷会说出些什么来?可如今自己又无处可问。
腹中还隐隐作痛,玄鹂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了摸,原本饱满圆隆的肚子已瘪了下去,松松垮垮的失去了以往的紧致平坦,恨恨地掐了一把,却把自己给痛出了一身冷汗,玄鹂心底的恐慌不断地扩大,大君是查到了什么吗?如今这般模样,大君还会喜欢吗?不对,自己还有太子,大君不会就这样冷落自己的,一定是大君心疼自己生产辛苦,才会如此。
可恨,那些贼人,居然敢骗本宫!姓楚的贱人,本宫一定不会放过你!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府,门口冷冷清清的,一点都不像是个备受大君宠幸之人的府邸,就连门童都没有,国师府的大门常年是紧闭的。
站在府门外的楚拓平时看到不觉得如何,当时只是觉得阿离太爱清静了,也太孤僻了些,如今再看,蓦地多了几分凄清和心痛。
没有让人通传,楚拓自己走上前去,轻轻地拎起门上铜环,敲了几下,他知道门后有个耳房,里面是阿离从闾丘府带出的老家奴。
门打开了,发出叽噶声,可见这门平时真的很少开关,老家奴见到大君,也未有太多惊愕的表情,只是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将人让了进来,然后又关上了门。
楚拓冲着老家奴摆了摆手,老家奴点点头,又自顾自进了耳房,任由南泽大君自己往里走了。
南泽国师府虽然求清静,但往日里还是有几个家奴的,可今日真的古怪,楚拓一路入内,居然一个人都未见到,就好像这国师府无人居住似的,如果没有开门的老家奴,楚拓真的会以为这里是荒废的宅院。
莫名的,楚拓心乱了、慌了,脚下步伐也跟着加快了,就连平时极其喜欢的国师府的庭院景致都不愿多费一个眼神,他只想尽快找到阿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