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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传道 终于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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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抛开南泽这对心无灵犀的君臣不提,回到西玄后宫冷清偏殿,静思殿,一少年和一小狗倒是乐得逍遥自在。
禁足,一事,有利有弊,看似惩罚,何尝又不是一种保护?
禁足又不是施刑,也不克扣膳食,还不用起得比鸡早去太后宫请安,然后顶着两只乌眼圈去书院听课,背不出书还得挨板子,等功课做完再去母妃那里请安,然后再等着前面传来大王在哪一宫用膳后,才能动筷子,大多已饿得饥肠辘辘了,吃完了还得去太后那里请安,帝太后和太后,哪边都不能少,待回到自己住处,还得背诵今天课业,否则明天还得挨板子,等一切就绪安顿好,能让自己摊平了放在床上,已是睡得比狗晚了。
不信,边上呼呼大睡的小狗就是佐证。
这小东西天一擦黑就开始困顿,也不知道是正在发育之故还是前些日子连着变身的缘故,玄赢也不骚扰它,虽然很想让凌出来陪自己,但也深知若是将小东西的身体折腾坏了,凌也麻烦了。
左右这书房中的书简倒还算丰富,每日诵读些也不算枯燥,再加上父王虽令他禁足,但功课还是布置了些的,比方说思过书是要写的,圣贤们关于修身养性的文章也是要抄写的,还有骑射是不能荒废的,虽然暂时不能练骑术了,但射术是要精进的,否则三个月后考校不合格的话,就再禁足。
当然这些话都是事后由宫人传过来的,凌越听了就觉得这更像是小孩要考大学了,然后父母为了让小孩收心便单独弄了间屋子,让孩子啥事不管,就管念书,别想着找小伙伴玩,更别想着去网吧包夜玩游戏了,总之没个好成绩,竹笋汤一大碗等着你的架势。
这,是惩罚,也是爱吧……凌越对那混蛋爹的观感略改了少许。
玄赢其实是个很能静下来的孩子,他的胡闹和叛逆或许都是为了吸引父王的注意,现在已收了这个念头后,他其实一点都没有对自己一人生活在此感到烦躁不安,无非就是回到过去,那时身边除了常常抱怨的母亲外,并无一人伺候,如今这条件远比那时要好,有宫婢还有虽瞧不见但肯定在的死士,身边还有一只暖心的随时可变身的小狗。
进来这静思殿已有数日光景,除了进来的次日父王身边的掌事前来传达过旨意外,就再无他人踏入过这座冷殿,而那四个留下来伺候的宫婢也只有在膳时和收取要洗刷的衣物时才会出现外,平时就跟不存在似的,也不知道他们平日里是躲在哪个角落里的。
玄赢这几日看书似乎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撸毛,起初凌越还很不自在地躲,但奈何小狗喜欢,摸着摸着就主动趴下,甚至四爪朝天,那架势简直就是求撸,灵魂早已红透了脸,可小狗却舒服得直哼哼。
这般悠闲地过了数日后,玄赢征得了凌越的同意,让他再次现身。
凌越接受了玄赢的提议,学这里的文字,但也将自己心中整理过的关于秦统一天下后做的事一一讲述给了玄赢听,玄赢听得目瞪口呆之余,手中的笔墨却是一刻都未停下,凌口中所说的任何一条拿到朝堂都是治国安邦之策,亦是西玄未来雄图霸业的基石。
至于如何发展西玄商业,那是凌越驾轻就熟之事,虽然他还不太了解西玄的物产,但商道天下一同,无非是互通有无各取所需投其所好牟取利益罢了,后世的盐、茶、米粮及漕运管控皆是税银大户,如何趁着尚算太平之时投机,囤货坐待价高时牟利,如何在乱世中火中取栗,以战养战……西玄若要强兵,必先富国,没钱,扩张就持续不下去,最多就是抢两座城池然后争夺一些小利,而后再被他人赶回来。
这是来钱最快的方法,至于要如何长久,那就要给百姓足够的休养生息时间了,凌越一边将苏秦张仪玩的联合纵横从脑子里挖出来,一边修改一些在他看来弊大于利的地方,他现在所处的时代和历史上的战国最接近,当初六国联合起来将秦困在函谷关之内数十年不得出关,在后世看来似乎是当时的六国占了上风,却独独忘了恰恰是这数十年让秦国得以发展农商,百姓休养生息,才让重新出关的秦国铁骑再无抵挡之敌。
那么如今西玄为何不能先主动采取近交远攻的策略,人人都觉得应该远交近攻,呵呵,你的战线拉长了,谁给你做后备?与邻近国家交好,先放低身段好好休整,至于放出去的远交目标,也只是让别国对你西玄心生警惕而已,否则强势的西玄突然一味地求好,定是让人怀疑心存阴谋,反而得不偿失,至于如何近交远攻,那就是朝臣的事了,可这策略却足以让人眼前一亮,相信连年战祸不仅是西玄倍感压力,就连一旁总是将西玄视为最大敌人的南泽和北漠亦感吃力了,只是这几个要强的国家没有合适的台阶下罢了,若此时西玄递个梯子过去,那几个站在墙头正作难的国家立马就会顺梯而下了。
尼玛!终于明白了为何国内的穿越都喜欢往回穿了,学好历史,穿便五千年不用愁啊!
至于后来的井田制、中央集权制、三公分制等等,那都是随便拿出一条就能唬人的东西,最火爆的打土豪分田地防止农民起义啥的,这还是让小孩镇定镇定后再说,否则这小孩估计能被说晕过去了。
韦吕每日都能收到有关大王子起居作息的报告,听闻少主每日入夜还挑灯苦读奋笔疾书,还真是老怀甚慰,为此还特地去了趟永安侯府,拜见了一下永安侯,打的是当日猎场上让侯爷受惊的由头,至于究竟是去探望还是密谈,就无人知晓了,想听韦统领的壁脚,这人应该还没出生。
韦大统领离开之后,永安侯书房的灯亮了半宿,向来一沾枕头就能酣睡的侯爷破天荒地失眠了,次日清晨侯府上下都打起了精神,生怕没睡好的侯爷迁怒。
永安侯倒是没迁怒,只是一大早起来自己独自去了马厩,大眼瞪马眼地和墨云对峙了许久,墨云很不屑地朝着永安侯撂了撂蹶子,打了两个响嚏,顾自嚼起了新鲜的草料。
小主人怎么还没接自己回去?心塞。
这破马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还不给老子好脸色,现在还成了个烫手山芋,老子也很心塞,好不好?!
有病!你又不是母马,再看我也不会喜欢你哒……
真想让那混账韦吕出门被马车撞死啊……永安侯默默地伸手从一旁翻捡出一把更细嫩的草料,更心塞地送到了墨云嘴下。
老子真不想趟这趟浑水,可西玄的命脉不能拱手交于他人之手。
墨一最近总觉着有些异样,似乎静思殿附近一直有人在监视,可他又查不到这样古怪感觉的来源,试探了几番还是没有结果,可凭他的感觉应该不会是自己疑神疑鬼。
询问了同守大王子的墨二,经墨一提醒墨二也有此感觉,但也查不出究竟是何人在附近窥视。
细思,两人眼中不由得露出几分惊愕之色,这宫中除了大统领居然还有人能同时避开他们二人的视线,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墨二虽惊疑,但还不至于过于担忧,这后宫之中王位之争有人监视大王子实属正常,但墨一心中却更多了几分不安,他可是一路跟着大统领和大王子的,虽然他还不清楚大统领和大王子之间究竟是何关系,但很明显大统领对大王子是不同的,包容中带着敬重,这种态度就连对着大王都不太有。
可大统领为何对这异状并无任何行动呢?而只是让自己守着职责便是?莫非大统领早就知道?墨一如芒刺在背,可又不敢多嘴询问,只能愈发小心地与墨二两人看护这冷清偏殿。
韦吕对小死士的敏锐还是低估了些,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他察觉到天绝影卫的存在,有那么一瞬间韦吕很想揪出天绝阁的阁主好好训斥一顿,何为影卫?一个影子这么快就让人给发现了,还敢自称影卫?!
不过再想想,韦吕倒心情不错,墨部也是他手背的肉,总也不能太差吧,若是对天绝影卫一点察觉都没有,墨部死士脸也丢太大了。
手心、手背,嗯,都不错,感觉也不错!
就是那个小死士的气息貌似越来越不稳了,他的旧患是到了该要彻底解决的时候了。
蹲在殿梁一角的墨一,压根没想到大统领已起了念头,想让他活得更长久些,他只是隐约感觉到一种惶惶不安,自己是不是就要被大统领给放弃了,或者是说要被墨部给淘汰了,否则大统领又怎么会安排另外的人来接手大王子的安危?
这也不能怪墨一始终觉得患得患失,实在是身为死士真的就是今天不知明天事,而他不过就是想在自己死之前能留在大统领身边,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他活着还不如死了。
他,就是这么想的,虽然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