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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师兄 不维护师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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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君楚拓本想给楚离一个惊喜,命人不得通传,自己悄悄地进了国师府,却不料给了自己一个惊吓。
楚离的声音他是一听就听出来了,可另一个人却是陌生的,但听楚离叫他‘师兄’,楚拓倒也是听说过楚离有个名满天下的神医师兄。
难道楚离病了?听着声音确实有些轻弱,楚拓正想进去查看,却听见那个师兄猛地提高了声音质问道:
“难道身为闾丘家的人,就该为南泽舍命才行?!你莫非想像你祖父一样?”
阿离的祖父?楚拓浓眉一拧,他祖父怎么了?
“师兄,这是闾丘家的使命,我,无从回避。”
“你是不能回避,还是不想?”木青初忍了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师弟,天下之势师兄是没你明白清楚,可师兄也知道天下百姓都不希望再有战争,你这么多年苦心煎熬就是想为南泽谋一条长远之路,可如此一来天下只会割据更久,战乱只会更加频繁,你口口声声以忠孝仁义来搪塞于我,可师兄今日倒是要一问了,若上天注定天下之主不在南泽,你又当如何?”
楚拓心头一跳,竖起耳朵聆听。
小屋内传出几声轻咳,是楚离的,看来他是真的病了。
“若真如此,我亦勉力一搏,楚离生来就是为了逆天改命而来。”声音虽带着几分虚弱,但其中坚定却是让楚拓心中一热,举步就想走近。
“呵呵,好一个逆天改命,可你自己的命又如何改?”木青初话音中的黯然无奈凝住了楚拓的脚步,阿离病得很重吗?
“师弟,你听从父命,是孝;为南泽呕心沥血,是忠;为那人披肝沥胆,是义;可为何师兄却独独看不见‘仁’字?你对自己不仁,也是对天下不仁啊,你可曾想过将来天下人会如何评断你这个南泽大国师?闾丘一族难道牺牲的还不够吗?”
楚离目光闪动,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从眼底划过,声音又沉了几分道:“师兄,这是阿离的命。”
“可你父亲当年将你送出闾丘家,就是想保住你的命啊,你若真是孝,就该好好活着!”
见师兄焦急的神色,楚离心底温暖,朝着窗外看了眼,淡淡道:“师兄,父亲早已替我做了选择,将我送入宫让我跟了楚姓,师兄难道还不明白吗?闾丘家的弟子,生是南泽的子民,死、死也是南泽的鬼。”
心情激荡之下,喉间一阵干痒,楚离连声咳了起来,震得心口也跟着疼痛起来,一时间楚离卧在榻上颇为狼狈。
竹屋小门被猛地推开,南泽大君楚拓高大的身躯挤进了小屋,一下子有将小屋给塞满了感觉。
木青初还未开口呵斥,就听见师弟已连喘带咳地叫道:“见、见过、见过大君。”
楚拓也没瞧木青初,而是一个箭步冲到榻边,伸手就扶起趴在榻上连连咳嗽的楚离,“阿离,怎么病得如此严重?来人,传太医。”
楚离伸手按住了楚拓,调息了下勉强压在咳嗽,轻声道:“不必了,我师兄在这,需要什么太医?”
“阿离,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楚拓皱眉用自己的大掌包住了楚离冰凉的手,“几日不见,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楚拓的手掌很宽厚也很温暖,楚离一时愣怔,竟分了神没有回答,倒是一旁的木青初见了,不由得气怒,就为你这么个破大君,害得师弟一生痛苦,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师弟这般如谪仙样的人物,却为你耗尽了心血!
“大君这话还真是有趣,什么叫我师弟自己折腾的?要不是你那个好妹妹,我师弟何至于如此?”
“师兄!”楚离大惊,忙喝止,“大君,我师兄无状,还请恕罪。”
“你方才所言何意?”楚拓瞪眼看向木青初,南泽大君的威仪不容小觑,若是别人被这么瞪视,估计早就腿软跪下了,可木青初乃当世神医,要不是为了维护师弟,他才不会踏入这污浊乱世,大君也好,大王也罢,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个个都患了病的病人。
“何意?大君为何不派人去问问云泽长公主?”木青初冷冷地看着朝他施放威压的大君,“自然也就明白了我师弟身中何毒了?”
“什么?中毒?”楚拓惊得差点跳起来,楚离却早他一步翻滚下床,跪在了他面前。
“师弟!”
“阿离,你这是为何?”楚拓和木青初都吃了一惊,皆伸手去扶,楚离摇头拒绝,恳求地看向木青初。
“师兄……”
木青初看到师弟眼中流露出的隐忍及哀求,无奈地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不再出声。
“大君,我师兄乃山野之人,方才也是见我病了难受,才口出无状的,还望大君莫怪罪我师兄。”本还在病中的楚离这么一折腾,气息早已乱了,身子也虚软得难以跪直,可还是咬牙强撑着。
楚拓心中已有了疑问,但见楚离这样又不忍继续追问,“阿离,你我之间早已不用如此行礼,快快起来,还在病中更是要好好爱惜自己才是,我不追究就是了。”
“谢大君。”楚离伸手撑着床榻就想起身,可谈何容易?滚下来容易爬上去略难,正想再用力站起时,身体却是一轻,人已凌空,惊得楚离心口大跳,眼前一晕还未回过神,自己已经被小心地放在了软榻上。
“怎么回事?你何时变得如此清瘦了?阿离,回头我让太医院选些上好的药材送来,你得好好补补了。”
楚拓似乎做此事做得极其自然,反正阿离小时候他也没少抱过,可楚离却是怔忪不已,方才那个怀抱仿佛烫到了他一样,玉白的肌肤渐渐地泛起了一层红。
“怎么?是发烧了吗?”楚拓伸手去摸楚离的额头,然后再试了试自己的,“并未有热度啊,阿离,你……”
“咳……我师弟只是病体虚弱,”木青初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似无意却又恰好将楚拓从榻边挤开,“大君且让一让,我还要替师弟把把脉,师弟刚服下药,也不宜多说话,需要静养。”
需要静养,那你刚才还啰嗦这么久?楚拓大为不满地瞪了眼这个大胆的刁民,可一转眼又看见楚离确实疲累,便生生地将不满给压了下去,点了点头道:“那孤日后再来探望,阿离你且安心休养。”
楚离默默点头,动了动唇但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目送楚拓高大的身影从眼前消失。
“回神了!”木青初没好气地冲着楚离,真是既生气又心疼,那个傻大个究竟有什么好?“师弟,你、哎……算了,师兄也不劝了,你且睡会吧。”
说着也不等楚离回应,木青初已拂了楚离的几处安神大穴,楚离沉沉睡去,木青初仔细地将薄被盖好,低叹一声无奈道:
“师弟,你心中也是想让知道你的委屈的吧?否则又怎会容他在外听了这么久?”
木青初直起身,转身便出了竹屋,果不其然那个傻大个还在那。
楚拓瞪着冲自己没好脸色的木青初,心想要不是看着阿离的份上,管你是什么神医不神医的,孤照样砍了你的脑袋!
“大君想问什么?”木青初也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楚拓,有什么好?既不风流也不倜傥,人高马大算是优点的话,那傻骡子个头也不小。
“阿离中了何毒?还有你口中的公主究竟是怎么回事?阿离为何会如此憔悴?”
“呵呵,不知大君口中的阿离是谁?”
“你别以为有阿离护着你,孤就不敢动你!”楚拓何时被人如此顶撞过,雷霆之怒已隐然成型,即将呼之欲出,木青初却是从容一笑,语带讥讽道:
“我师弟就是你大君口中的阿离,还是南泽国人人敬仰的国师楚离?不知在大君心中哪个身份更重要些?”
楚拓眉峰一皱,不悦道:“有何区别?”
“有何区别?”木青初蓦地冷下脸,“若是国师楚离,为南泽送命也是应当,哪怕有天大的委屈也得忍着,谁让他是臣!可若是阿离,他又算是南泽什么人?是你大君什么人?”
“孤不与你玩文字游戏,你反复说阿离委屈,究竟指何事?”楚拓已算是极为忍耐了,“若再不明言,孤自会去问阿离。”
“我那个傻师弟,为了南泽安危,前往西玄去劝你那个好妹妹云泽长公主,不要妄动,结果却被你的好妹妹逼迫服下了连心盅!”木青初说到此,仍是气得微微发颤,“你可知连心盅是何物?中了此物之后又会如何?”
“连心盅?”楚拓蓦地苍白了面色,脚下一个踉跄身体晃了晃才稳住,“你说阿离中了连心盅?!”
木青初见状嗤笑一声,冷讽道:“看大君模样,想是知道连心盅为何物?那也省得我多费唇舌解释了,大君看着办吧,只是苦了我那个傻师弟,居然会为了这样一个不仁不义的南泽牺牲自己!”
“云儿、云儿怎么会做出此等荒唐之事?”楚拓的震惊不像是装出来的,木青初本想再讥讽几句的,但见这人明显无措的慌张和心痛,话到口边又不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