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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出行 教育模式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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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狗,站在大仓府的街头懵逼了。
没有盘缠!那个大统领自己舒服地坐在马车里,正等在街口看他们笑话。
人大统领说了,他拿的是西玄的俸禄,办的是大王交代的事,护王子周全,但没有收到旨意要负担王子出外衣食住行的费用,如果大王子跟他回宫,那自然他是要负责的,但现在王子是要去北漠寻找好友,那他就爱莫能助了,但是请王子放心,一路上他定会保护王子安全的,这点倒是不用另外付他费用了,他这也是忠君之事。
玄赢听了目瞪口呆外加一肚子气,凌越倒是暗自琢磨,这大统领看来对着小孩还真是用了心思了,这有点儿像考验及培养接班人的意思哈。
那个死士从头到尾都是锯嘴葫芦一个,低头坐在马车前,一副随时要赶车走人的架势。
韦吕坐进马车前,对着墨一吩咐了一句,“从此刻起,叫我先生即可,若记不住就当哑巴。”
墨一一凛,大统领似乎还在生气,忙低声道:“喏,先生。”
韦吕斜了眼从早上开始就死气沉沉的小死士,也不多废话,一掀车帘,坐进车里,连回身给倚门相送的非宁一个眼神都省略了。
非宁扶着门框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宗主这次的古怪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是和那小公子有关还是和那个想杀了自己的死士有关?
墨一感觉到了探寻的目光,他没敢抬头,是那个姑娘的,他心虚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地想杀了人家,而且还是大统领喜欢的人,自己被她讨厌也是应该的。
女人的心思向来是缜密敏感的,更何况还是非宁这样一个女子,从宗主昨日吩咐自己给那个死士准备食物时,她就隐约觉得有些奇怪了,宗主何时会对下属如此细心的?而且那人都坦诚了想要杀自己,宗主居然没有责罚他,只是让他小跪了那么一会……莫非这个死士的身份另有隐情不成?才会让宗主对他另眼相看?
不过就四个人一条狗,却也怀了五种心思上路的上路留守的留守,这一路上的风景想要不精彩好像也挺难了。
少年憋着一股气,抱着小狗腾腾地大步流星地往城外走,想要本王子求你,没门!我就不信了,靠我自己找不到小烈!!
骚年,你心里大概是想反正你是臣子,难道真到了最后你不伸手?看着我没吃没住不成?相对了解小孩心理的凌越默默地甩了甩小尾巴,这孩子心里还是将那两个人当做了靠山,否则估计没有那么干脆利落就往城外走吧。
待到城门口,玄赢傻眼了,凌越也不腹诽了,出城证是个什么玩意?!
大仓府乃都城长阳的最后一道屏障,自然管控的要比其他城郡都要严许多,进出都需要有官府证明,这有点像现代的身份证,一旦哪个城市开重要会议了,城里的居民进出都是要带着身份证件的,可玄赢没有啊,一个王子什么时候需要官府出证明了?
一个孩子带着一条小狗,没有任何身份证件,如何出城?就连贿赂城门守卫的银钱也拿不出来,玄赢抱着小狗默默地站在城墙角,方才的意气也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整个人都有些蔫了,闯荡江湖的第一步就遇到坎了。
那个该死的大统领也不出声,就坐在不远处的马车里,估计等着自己向他服软呢,少年很郁闷,可就是不愿意去向那人低头。
小孩委屈了,也不能对外亮身份……
凌越抬头看了看小孩纠结的小脸,再扭头去看了看一直停在那里的马车,内心的OS就两字:矫情!
小狗窜下地,四爪用力腾腾地跑向了马车,小短腿一蹬跃上了马车,然后小脑袋一拱,就钻进了马车里,盘尾坐上,坦然地看着正打量自己的韦吕。
反正你也应该怀疑我的身份了,至于你想得是啥,我管不了,但肯定不是一只正常的小狗,老子现在就耍赖讹上你了,你能怎样?
“蠢物,你出来。”玄赢追了过来,站在马车外叫了声,没动静,看了眼安静如鹌鹑的死士,玄赢一跺脚也上了马车,撩开车帘想要将小狗抱出去。
小狗身子一闪,避开了少年的手,然后冲着少年呜呜叫了几声,自己却跳到了韦吕对面的位置上蹲坐好,歪了歪头,还冲着韦吕龇了龇牙。
莫名地韦吕觉得自己看懂了小狗的威胁,王子就是王子,有本事你赶他下马车啊…….
玄赢脸色有些讪讪的,但也没再坚持要抱小狗下车,就僵在了车里,他大概也明白小狗的意思,虽然觉得有些难堪,但心底里却还是希望这个大统领愿意带自己出城的。
韦吕淡淡地扫了眼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少年,终于慢悠悠地开了金口道:“既然大王子上了车,那就一起出城吧。”
玄赢一听,忙应道:“好,那就劳烦大统领了。”说完也一屁股坐下,将小狗又抱了回去。
驾车的墨一自然不用再行吩咐,已缓缓催动马车前行,至于他要用什么官牒出城,就不用车里三人操心了。
“大王子,可知从这到北漠要行多久?”
玄赢一怔,看向主动和他搭话的韦吕,迟疑道:“不知,当初我和母妃走的是水路。”
韦吕轻轻一哂,道:“淮水自北而南,若微臣没记错,当年大王子返回之时正是秋季,恰好顺风,就这样大王子一行也颠簸了近一月有余,如今单凭脚力想走到北漠都城大淄,少则三月,多则半年,不知大王子可有做好准备?待那时,北漠已是冰封千里酷寒难耐,亦不知大王子是否知晓?”
听出此人话语中的讥诮之意,玄赢心头不由得拱火,回顶道:“不劳大统领费心,本王子自小生活在北漠,应该比大统领更清楚那里到了冬天会是何种光景?本王子倒是希望到时别冻坏了大统领才好!”
韦吕看了眼薄怒的少年,突然转了话题问道,“大王子可曾想过你迟迟不回宫,或许会真的触怒了大王,因而失去了继承大统的机会?”
少年眉心一蹙,小脸紧绷,认真地看着韦吕,似是想从这人脸上看出此人究竟是何用心?韦吕一脸的从容,眼神温和却是不避不让,反倒看得少年自己心虚了几分,嗫嚅开口道:“我本就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为什么你们人人都认为我想要争夺那个位置?”
韦吕闻言,不说话,直接伸手撩开了车帘,墨一正好亮出了块也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官牒,守城的校尉立即满脸堆笑让了开来,例行的检查都不用做了,而另一侧普通百姓还排着长队等待放行,不少百姓手中还拿着数量不等的钱币,这是给官兵们的孝敬。
“大王子可看见了?”韦吕放下车帘,“这还是靠近都城的大仓府,吏治便已如此,今日若不是有这马车和那官牒,大王子你可有办法出城?身为西玄的王子却有一日在自己的城郡中寸步难行,大王子可还觉得那位置不重要吗?”
哎呦,这就开始权力斗争启蒙教育啦……凌越竖起了耳朵,看来这个大统领还真是押对注了,小孩,这么粗的大腿赶紧抱住!!
“难道为了争权就可以罔顾人命残暴无情不分青红皂白吗?若真如此,本王子不稀罕!”玄赢鼓着腮帮子,气鼓鼓地回道,韦吕眼神一闪,眼底隐藏起了波动的情绪,又恢复了冷冷淡淡的语气道:
“大王子如此气魄胸襟,令韦某佩服,如今已出了城,不知大王子还需要微臣做什么?”
明晃晃的逐客令!
玄赢抱着小狗跳出了车外,眯着眼看了看太阳的方向,然后背对着太阳朝北方走去。
西玄王宫,玄襄王接到传书时,帝太后正派人前来请他,玄襄王匆匆一瞥传书内容,虽对大统领如此由着玄赢胡闹恨得牙痒痒,但天高皇帝远的,也只能按捺下心中不满,先去给太后请安。
进入太后宫殿,韩妃已带着玄据前来给帝太后请安了,玄据依偎在太后身旁,乖巧地吃着太后给的糕点,帝太后也是一脸慈爱地看着玄据,一副祖孙慈孝的温馨场景。
见大王进来,韩妃忙起身行礼,玄据也放下手中糕点,给父王请安,玄襄王点了点头,然后冲着太后行了个礼,含笑道:
“母后,近来身体可安好?这次孩儿出猎,还特意给母后带回了上好的狐皮,到时让尚衣府给母后新制一件过冬的大氅可好?”
“大王费心了,哀家成日里呆在宫中,也不需要这些个了,大王还是留着自己用吧,”太后说着用手摸了摸玄据的小脑袋,“若大王真要给哀家,要不就赏给据儿吧,据儿每日里前来问安,逗哀家高兴,哀家也没什么可赏的了,要不就借王儿一个顺水人情?”
“太后,据儿可当不起这么重的赏赐,”韩妃忙推却道:“据儿身为您的孙儿,晨昏定省自是他的本分,能承欢于太后膝下,已是他的福分了。”
“怎么?哀家想给自己的孙儿赏赐点东西都不行了?”太后楚云斜睨了眼韩妃,韩妃心里一抖,立即默声退下,心里惊惶不已,不明白太后为何一定要在大王面前如此?
玄襄王呵呵一乐,也伸手捏了捏还未明状况的玄据的小脸道:“母后能如此疼爱据儿,也是他的福气,一切自然由母后决定,孩儿自不会有意见。据儿,还不赶紧谢太后的恩典?!”
玄据忙跪倒冲着太后叩首,软糯糯地谢恩道:“谢太后祖母的赏赐,据儿一定会好好珍惜爱护的。”
“乖孩子,起来吧,”太后楚云招了招手,玄据爬起身又听话地站在了太后身旁,楚云好像真的很喜欢玄据,又拿了块精致的糕点递给小孩,然后才看着玄襄王略带不满道:“大王,听说你把韦统领和数位墨部死士都派出去寻找玄赢了?那大王的安危谁来顾?”
“母后,玄赢年幼无知,待寻回定不会轻饶 ,只是目前总也不能让他流落在外,还请母后放心,西玄的安危孩儿心中自有分寸的……”
“大王既然心中有数,那哀家就放心了,”楚云抬眸看了看一旁安静的韩妃,然后伸手搂过玄据,爱怜道:“据儿也长大了,大王是不是也该考虑给据儿安排些贴心可用的人?光靠那些侍卫和死士哀家不放心,想着给据儿挑选几个聪明伶俐的,能打小就跟着据儿忠心认主的,不知大王可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