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天下之帝途》猫咪的翅膀

140、寻医 大统领不懂

　　宫墙再高，也拦不住流言的闯入，只是凌越不去理会罢了，既然玄赢想要替他挡去这些无聊的东西，那他就让玄赢安心便是。
　　那些听了传言的侍婢们有些人的眼神也渐渐变了，从起初的好奇和一些怜悯到夹杂了些鄙夷轻视，本以为他就是个可怜的被利用的快病死的刺客，没想到原来他是个靠色相和身体迷惑大王的妖人，啧啧啧，还真是……别说，他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还真挺勾人的，谁说狐媚子一定都是女的？

　　凌越自然也察觉到了变化，他淡然处之，权当未见，只是减少了去殿外散步的时间，免得他一出去就打搅到那些暗中八卦的人。
　　玄赢上朝时，凌越就去那间小书房，毛笔虽然不如钢笔写起来顺手，但凌越当初能和那人进同一个书法文学社，他还是下过些功夫练习过并研究过，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清楚记得笔墨纸砚的制作方法，否则现代社会人，可能读书时背过是谁发明了毛笔和纸，但怎么制作又有几人会懂？

　　凌越把他所能想起的将来或许可以帮助玄赢治理国家的内容一一记录下来，分别整理，政、军、农、工、商等皆有，自己比较熟悉的就多写些尽量详细，不熟的也努力把大概的意思整理出来，他就当这个轩辕时代差不多等同于春秋战国时期，后世的那些改变历史进程的变革他也搜索着自己的记忆按顺序给整理了出来。

　　凌越虽然很想留给玄赢一部类似百科全书的东西，但他知道不可能，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他只能将自己认为重要的写出来，还要瞒着玄赢做这些。

　　记得当年《射雕英雄传》中黄药师的妻子为了默写《九阴真经》，耗尽心力最终遗憾离世，可见这种整理书写工作对人的脑力和精力的要求之高，凌越写了数日之后就感觉到自己能坚持坐在那书写的时间越来越短，稍坐一会便有些头晕，若是坚持伏案继续写，过不了片刻心悸的厉害，背后冷汗涔涔，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凌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憔悴了下去，好不容易恢复了点血色的脸再次苍白疲惫，玄赢是又惊又怒，连番拷问那些服侍的人之后，才知这些日子凌越整日呆在书房中，那些侍婢不识字也不知他写些什么，也不会有人去问，只有大王回宫时，他才会离开那里和大王一起进膳。

　　玄赢翻着从书房一角找出的卷宗，只看得双眼模糊，心像是被人用手扭住般地疼，可又很想冲着那个憔悴的人怒吼，写这些做什么？！难道他还不愿意相信，自己宁可不要天下也要他吗？！他怎么可以如此可恨？又怎么可以如此让人心痛！

　　可这宫中没有一个人在乎他的生死，更没有一个人真正在意他的感受，甚至都没有人来向自己提起，他在做这些，而且做得很辛苦！
　　齐阳，是想要杀大王的刺客，这宫中怎么会有人对他好？
　　凌越，从未存在过的一个影子，又有谁知道他对孤的重要性？
　　独属于他的！

　　玄赢紧紧握着凌越写下的卷宗，笑了，笑得却是如此的苦涩，他真的做到了，让凌越只属于他了！做的是如此的彻底，这个世间没有人知道凌，就连那个借来的‘齐阳’在这宫中也只能属于他！
　　他不在，他的凌就是活在这个寝宫中的局外人，甚至是这个尘世的局外人。
　　他真的做到了，独占了凌，可却将凌置于了无所不在的牢笼之中。

　　玄赢隔着花格看着已睡下的人，这人轻浅的呼吸如一根羽毛若有若无地撩拨着玄赢的心，盯看了片刻，玄赢转身取笔写下几行字，收起，出殿，召来了墨二。
　　“三日后，孤要收到回音。”玄赢将薄绢交给了墨二，“转告大统领，若请不动，孤就拿南泽祭旗！”

　　“喏。”墨二惊了，忙接过薄绢，正想转身去传信，却又被大王叫住了。
　　“这次孤念在你们皆不知情的份上，饶了你们的死罪，以后若再有轻忽之举，孤定不会宽恕，墨二，给孤记住，殿中之人比孤还重要，若他有事，孤会让所有人为之付出代价！可听懂了？”
　　墨二忙跪下，“听懂了。”

　　“听懂就好，”玄赢淡淡地朝四周看了看，略略提高了声音道：“以后见到凌公子就等同见到孤，若再有污言秽语传进来，你们的舌头耳朵也不必留着了。”
　　“喏！”墨二心中惊疑，‘凌公子’？是哪位高人？那人不是齐阳吗？

　　玄赢也不等墨二脑袋上的问号消失，转身便回了殿内，若不是初登王位确实无法离开都城，他恨不得立即带着这人离开这里，自己去寻那个神医，一路上也好让凌散散心。

　　韦吕的本事他相信，可是这位韦大人却未必清楚自己焦心的程度，更不知凌还会不顾自己是身体做这些费心劳神的事，那个神医早一天入都城，就早一天安心，而且以韦吕和那楚离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再加上还带着墨一一起寻访，保不齐这位韦大人就将寻人之事变成了游山玩水之旅。

　　不得不说玄赢是明主，他很了解他的臣子，韦吕虽不至于将正事放在一边，只顾着和墨一过二人世界，但他的确不着急着赶路，朝中之事无论他在哪，都能第一时间得知，加之人手都安排好了，也没有太多的事让他操心，少主的霸业他韦氏只是襄助及护航，权力倒是没想过要分杯羹的。

　　他已查到了楚离所在，其实也不用查，以他对楚离的了解，此人是不屑于隐藏自己的行踪的，他该去哪还是会去哪，果不其然，楚离和木青初还是返回了药谷，并未像外人揣测的那样找个地方避祸去了。

　　对于楚离这个人，韦吕确实是欣赏的，他也知道其实在少主心中也是欣赏多过不满的，若是可能相信少主是很想招揽楚离为西玄效命的，只是嘴上不说而已。

　　若是换做别人，不是没有可能，列国本就是大融合之势，虽有家国之分，但并无民族身份之争，西玄如今的太尉就是雍国人，而他韦吕要真论起来也不是西玄人，雾花谷位于东齐境内，连身边的小墨一都是他当年在卫国顺手救的。

　　但是楚离绝无可能，这人可以为天下放弃争夺之心，但绝不可能做任何对不起楚拓之事，少主的这个心思他韦吕也只能装糊涂了。

　　药谷就在前方，韦吕勒住马缰，墨一也停在了一旁，好奇地朝着传闻甚多的药谷张望，木神医他是熟悉的，但是这个药谷可是江湖中神一般的存在，只因木神医的师父当年可是据说可以将死人救活的，一手神乎其技的针术可令君王行尊者大礼相邀而不敢造次，后来木神医的师父突然从世人眼中失去了踪影，许多人说神医真的成仙了，还有说神医不耐烦世间俗事云游四海去了，药谷衣钵就由徒弟木青初接任。

　　世间人大多知道神医有个弟子，就是木青初木神医，却很少人知道神医当年还收过一个小弟子，就是南泽闾丘家的小公子闾丘离，也就是如今的楚离。

　　药谷谷口很安静，也无特殊之处，可韦吕并未直接驱马入内，而是在谷口耐心等候，果然不一会就从内飞出一只红得如一团火的小鸟，小鸟仿佛通了人性，在韦吕和墨一身周绕了两圈，然后鸣叫数声，转向往谷中飞了回去。

　　韦吕和墨一打马跟着红色小鸟进了谷，马行的方向和小鸟飞行的路线保持一致，一步都不敢踏错。
　　墨一紧紧地跟在韦吕身后，心中暗暗惊疑也有些好奇，不知若不跟着小鸟的路线走，这入谷会遇到何种凶险？

　　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前面引路的韦吕随手挥出一掌，将一旁的一根树枝给劈断，断裂的树枝掉落在地，却已诡异的速度立即从地面消失了，消失的地方还冒着绿色的气泡。
　　“当年木青初学的是医术，而楚离学的则是奇门遁甲，世人都以为神医只是神医，却不知此人实乃鬼才，医术、奇门遁甲、机关制造及兵法战术皆精通，第一样他教给了大弟子，而后面三样则都给了楚离，这入谷之路每日三变，若有人冒然闯入，几无生还之可能。”

　　墨一咋舌，心中警醒，小心地控着马踩在前面的马蹄印中，这个国师也太厉害了吧……
　　“楚离虽厉害，但他这些把戏还难不倒我！”韦吕倏然回头看了眼脸露敬佩之意的墨一，语气略酸，“只是此番来是为少主求医，暂且尊他几分而已。”
　　“……”墨一愕然脸，我什么也没说啊。
　　“……”韦吕不爽脸，这小东西难道真觉得那楚离比我厉害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