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跌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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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常安醒的很晚，一睁眼就已经十点钟了。
有阳光从窗户投进来，在平整的地面上投下一小圈光影，那金黄色的一束光圈里浮动着细小的微尘。
常安拢起被子，坐起身，呼出的白气很快就消失看不见。
看样子已经错过了早饭时间。
或许他们已经来叫过她一次了，可能是因为自己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估计很晚，这时候她的眼睛还是有些疼的。
以前拍戏的时候经常会熬夜，也会早起然后顾不得吃早餐，这就导致常安的胃比平常人的娇弱，这会竟隐隐泛着疼。
常安翻身下床，套上外套跟鞋子往外面走，她已经熟悉了区家的每一间房间的用处。
路过堆放着杂物的小房间，常安来到了厨房，她这几日经常跟在区母身后，看着区母做饭，大概已经把放着饭菜跟馒头的地方摸得清楚。
从菜橱里端出一碟小菜，听区母说这是自家地里种的咸菜，洗干净之后再放在大桶里放上盐，腌上一腌，再拿出来炒上一盘，就是一道好菜。
常安尝过，意外觉得味道不错。
她在炉子温着的锅里找到了馒头，拿起一个来还热乎，个头正好能充满一只手，这也是区母亲自蒸的。
常安就这样吃着馒头就着咸菜，吃了起来，由于已经适应了这饮食，常安此时又饿着肚子竟然觉得馒头异样好吃。
常安并不安分，拿着馒头站起身，她想看看家里人都在吗？还是都去忙去了，想到这里，常安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她是否太懒了点？她保证明天自己会早点起来。
区仲霖的房间门敞开着，里面有人伏在桌子上写作业，聚精会神地，定时没有觉察到常安就在门口。
区疏影跟区母睡在一个房间，区母的房间与兄弟俩的离得较远，跨过一个十来米长的院子，呈着斜对面的位置。
常安拢拢自己身上的修身外衣，她没有穿上区湛青的那件大外套，少了一件，冷风使劲地往衣服里头钻。
区母的房门虚掩着，背对着门坐下的人是去湛清，两人正说着什么，常安想要抬手敲门，却在二人谈话的话语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是区母的声音：“湛青，昨天晚上我准备给安安再送一床被子过去，安安的房间没有关。”
吃早饭的时候，区湛青就觉得母亲有什么话想要对自己说，过程中一直看着自己一度欲言又止，区湛青就主动来找区母，却没想到区母想要跟自己说的事情是这一件。
“妈？”区湛青愕然抬头，区母坐在床上，正好迎上儿子的视线。
“跟妈说实话，安安到我们家里来的原因是不是因为你？她一直想要找的人是不是也是你？”区母直视儿子的俊颜，毫不避讳。
昨天，常安的房门没有关，她怀里抱着被子在门外把里面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在她那个角度看，昨天那两人一定是亲吻了的，隔得远，常安的声音又小，区母听不见里面的说话声，但是这个场景……她自己在心里猜测了大概。
后来她就在区湛青出来之前抱着被子原路返回了。
区湛青看着母亲如此认真又满脸质疑地问着自己，一时缄默了下来。
昨天晚上？母亲大约是知道了，可他第一反应过来的居然是常安亲她的那一刻，母亲大约也是看到了的，这么一想，一向自诩稳重的男人耳后突然间红了一块，不细看根本不会有人察觉。
他不想告诉区母常安的确是来找他的，也不想说出常安是为了她口中所谓荒唐的“报恩”才不远而来找他的。
他说不出口，倒不如说，他是不想承认早在常安出现在龙栖村并且“假装”摔倒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动了恻隐之心——她独自前来，一定无所依靠。
舌尖一直在酝酿着该如何跟母亲解释，最终，男人直起腰身：“妈，她的确是来找我的，我俩之前在县城的时候有过两面之缘，我还顺便帮了她点小忙，可能她就觉得平白无故的，总归要感谢我，她给钱我又会要，可能就废了一点功夫找到这里来了。”
常安站在外面吹着冷风，听着男人说着半真半假的话，门留着的缝隙很小，他又背对着自己，她便完全看不到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一种怎样的神态与情绪。
她便继续站着听下去。
区母听后，有些了然地点点头，随即又说道：“我看安安好像喜欢你，那天张晴来家里的时候我就觉得她的情绪不太对，那天中午你不是没有回来吃饭吗？她吃午饭的时候都有些闷闷不乐的。”
怪不得那天他回来吃饭的时候，她那样气急败坏地诅咒他，他也早有这种感觉，只是他一直在逃避。
男人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适，嗓音平淡如水：“她一个城里来的大小姐，也是一时兴起，讨个乐趣罢了。”
“那，昨天晚上你亲她了？”
“没有。”
其实真实情况是：昨晚男人离开房间之后就在院子里坐到了大半夜，他找出偶尔会客时候才会吸的香烟，在星稀夜空下，吞云吐雾地吸了一根，他闭上眼睛，常安亲他的脸，在他耳边吞吐着热气，再是她的柔软的唇瓣似有若无碰到自己的，这三种触感一直徘徊在他的脑海里，只好再重新点燃一根，好像只有这样那些不该有的想法才会被挥散。
好不容易他才觉得头脑清晰，身上的烟味也消去了大半，回到房间的时候，区仲霖又在半梦半醒间告诉他，常安拿过来一团东西，说是给他的，给他放在了他那一部分床铺上面，当他摸上那一团黑色的布料，意识到这就是他“失窃”的内、裤们，那一瞬间，区湛青只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按耐不住自己胸腔里的颤动了——还说自己没有特殊癖好？他这下再也不相信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半夜里，他又将几个小时前她给予他的三种触感在脑里回味了一遍，这才睡去。
区母将儿子沉默不话的表情看得清楚，他的神似好像已经游离出去。
“湛青，我看安安的穿着一定是有钱人家的闺女，就算她喜欢你，你也应该找个像张晴那样的女朋友。”
区湛青猛地抬起头看向区母的眼，眼神中的黯淡一闪而过，他自以为不会被窥见，平铺直叙地、那笑容又有点像是苦笑：“妈，你想到哪里去了？这天正是冷的时候，她在这里撑不了几天了，你看她带的衣服又少，指不定明后天可能就呆不住了，就走了。”
门外的女人紧紧抿着嘴唇，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
那里面人说的话，竟然比这簌簌的冷风还要刺人。
区母听见儿子这样说，心里也是止不住的生疼，有些话她不舍得跟儿子说得明白，却又不得不时刻提醒他。
“嗯，妈知道你心有数。”区母掩住心口的酸涩，微笑地看着儿子，“当初你父亲那样无情无意，我不希望你也跟我一样……”
那声音明显带着一点轻微的哽咽。
区湛青站起身子，揽住区母的肩膀，区母没再继续往下说。
倒是男人像是发誓一般，声音镇定：“我当然要给您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好儿媳妇，也总得给自己找一个不嫌弃我穷的好女人，我怎么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第二次？”
最后那句话，像是带着浓重的自嘲与不予反驳的反问——我怎么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第二次？
常安把这句话又用陈述的语句叙述了一遍，字眼饶在舌尖，什么叫做“他不会再同一个地方跌倒第二次？”
那……她是那个第二次吗？
直至现在他们说的话都是围绕她的，她想或许自己就是那个第二次吧？
不过，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能够让平日温柔和煦的区母几度哽咽，又是什么能让区湛青说出如此沉重的字句？
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她来不及参与又不知道的事情，由此她更好奇了，是什么人能够让那男人连她这么风华正茂又“善解人意”的美人儿，都被归为那“嫌弃他穷又不好的”一类了？
听到中间那部分的时候，常安都委屈了要哭了，后部分的时候，常安不知觉的都有些心疼起男人了，明明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后来的后来，她才知道这个时候她已经喜欢这个男人到了骨子里了。
常安又想，自己又怎么能够轻易被打倒，也不可能轻易就退缩，以前拍戏的时候，为了一个镜头的完美，她都不在乎重来几十遍甚至几百遍，这点小挫折根本不算什么。
这个男人迟早得是她的，她总归得拿出点积极争取、誓不罢休的架势来。
常安在男人开门出来的前一分钟，搓着被冻得冰凉的小手，跺着小脚快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迅速地关上门，就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脊背靠在身后的门板上，细细喘着气儿。
刹那而已，她竟觉得手心里暖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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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疏影的胳膊挂在脖子上差不多半个月了，今天区湛青带着她到镇上的医院把线拆了，那一瞬间小丫头就感觉到脖子那里轻松了不少。
区家两个儿子稳重，唯一的小女儿却是调皮得很，成绩平平，区湛青时常都在想这个妹妹能够安稳地度过这一生就好，好歹也得上个好大学为前提吧？
区湛青牵着小丫头的手从医院的台阶上走下来，小丫头还蹦蹦跳跳的，看来伤几近痊愈着实高兴不少。
“大哥，我明天上午就去学校吧，我都有点想同学们了。”
区湛青转身看着妹妹，小虎牙露在两边，更显得可爱：“好，明天大哥翘班送你去上学。”
小丫头嘻嘻地捂着嘴，仰头看着她大哥笑：“大哥，今天下午你要教我做习题，落下了这么多课程，我肯定很多题目都不会了。”
“今天怎么这么积极了？都不像我原来那个妹妹了。”区湛青顿住步子，停下来看着小妹的脸，打趣。
难得这么开窍想要主动学习了，男人的心里是欣喜的。
“大哥你不想要我学习吗？妈妈肯定都着急坏了。”
区母对于子女的教育问题很看重，两兄弟能够在学习这条道路上走得这么远又这么好，除了自身的天赋之外跟区母的教育是分不开的，本以为小丫头能够管教得更加轻松以前，没想到操的心最多。
“行，等你考上你二哥的高中，我买一个烤箱放在家里，这样你就每个星期都能吃到妈烤的榴莲酥了。”
区仲霖的高中是省重点，从这所高中里出来的大多是国家顶尖名校的学生，并不好考进去。
小丫头听后有些为难，但还是同意地点点头，后来的两年里，小丫头的成绩果真从全班中下游变为中上游，后来又成为全班第一名，最后那一年更是成为全校的常胜将军。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跌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