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待替换旧稿，请勿购买 预留为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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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一群白鸽从雀榕镇上空飞过，它们路过绣着雀榕枝与紫阳花的旗帜，落下屋顶，好奇地观望着这场内乱。
女孩儿们也同样将那清澈的、鹿一样的眸子睁大，眼神落在骑士们身上，就像在看世主，而落在卫兵们时，又是截然相反的痛恨、恐惧、厌恶。
卫兵们在这样的目光中如遭针扎。
“我是不是反贼我不知道，”王子骑着白马，一步一步靠近马车，蹄子踏在石板上的清脆声响回荡在每个人的耳中。
卫兵们没有动。
他面色漠然，手上剑刃反射着晨光，红色的披风猎猎作响。
“但是——”那剑光忽闪，直指向瘫坐的总督。
“你将是个死人，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儿。”
总督肥硕的躯体一抖，脸上的筋肉痉挛着。他努力控制自己的声带：“这——这是国王的命令！”
“滥杀无辜也是吗？！”
那个卫兵怒气冲冲地逼问。
“那不是我让的！是，是他！！”总督尖叫着指认地上的镇长尸体。
王子嗤笑一声：“你和他有什么差别？”
总督被笑得一个激灵。他努力告诉自己没什么可怕的，一面再次向卫兵大喊:“都愣着做什么？！！拦住他！！！拦住——我是弗兰克公爵亲任的！！！”
终于有卫兵动了。几个兵官架起剑盾挡在中间，铁灰色的盔甲倒映着王子的身影。其余的卫兵像被惊醒了一般，慢慢包围住骑士们。
当然，没有人不长眼去直面黑女巫。
雷昂想要促马上前，被西维安伸手拦住。
王子昂着下巴，冲最前方的卫兵高傲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士兵，告诉我，你为何而战？”
那个年长的卫兵沉稳回答：“为了紫阳花王朝。”
西维安笑了笑。
“好吧，那么——请！”
最后一个字就像是冲锋的号角，卫兵们纷纷向昔日奉为神明的偶像们举起了剑刃。
平民们有的恐惧地避进屋内，还有地则趁此机会不顾一切地冲进战场，与迎上来的女孩儿们哭着搂抱、亲吻。
信仰、利益、生命、死亡……这些高深的东西实在太难理清。而作为士兵能选择的，多数时候只有摆在眼前的命令。
其实有时候这也挺好，省脑子不是吗？
——只要无视掉那些眼神就可以，只要压抑下心底的那股勃动的燥郁就可以。做到这样的事不算太难。
骑士们沉着脸，尽量不伤到他们。然而身在锋刃端上，性命又如何是可以顾及的？
伊文回身避开刺过来的长剑，借着墙壁跳起，挥刃而下。他想打落对手的剑，不想后者恰好绊到什么东西，凶/刃精准地嵌进那裹着简陋薄甲的肩膀。
他不声不响地扑在了地上，唯一的动静来自盖住脸的头盔与石板的碰撞。
“Damnit！”他低咒一声，果然见这倒下的士兵像一剂催化剂，将整个战场的气氛由训练室引向角斗场。单方面的吊打似乎开始逆转，更多的鲜血出现了，他甚至看见一位士兵疯狂地冲平民砍去。
好在被另一个人以剑挡下。
“你他/妈的——疯了吗？！”还是那位卫兵。
“我决定管他叫‘伊文第二’。”
艾德拉俊脸上被划了浅浅一道，还算游刃有余地应对着攻击，一面不忘调侃。伊文这次没有生气，反而大笑着应下。
西维安又一次挑飞了一个卫兵的剑，又夹紧马腹一跃躲开他们从下方横扫马腿的进攻。他看了一眼战场的情况，又看了眼马车中得意狂笑着的总督，讽刺地微微勾起了唇角。
“我说！士兵们！”他大声高喝道，“我再问一遍——你们为何而战？！”
没有人搭理他，但他的吼声随着腥风一起刮过。
“为了这头蠢猪吗？！为了这些仇恨吗？！还是只为了所谓的安定、所谓的服从？——为了你们的津贴和向上爬的机会？？”
“你懂什么？！！”那位老卫兵被这吼声问得烦躁，忍不住双目通红地出言斥责：“王子殿下！您不担心吃饱饭，您不担心您的家人忍饥受饿！您——”他的声音涩哑，“你们从来不必考虑那么点金子和那么细的权杖——有多大的威力！！！”
这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像碎石砸入激流。
［安娜，提词器提词器，老子要忘词了！］
［嗯……按照你们的计划，接下来是“你们为什么不反抗”那段。］
“我不把她们送去王都，我就要拿我的家人……”
王子狠狠地打开他的剑刃，回吼道：“那你们为什么不反抗？！”
“我怎么……”
“你们把我们——紫阳花骑士团——困在这里！你们打不过那些惨白的像吸血鬼一样的公爵王侯吗？！还是觉得这样，”他指了指瑟瑟发抖哭抱着的平民，“这样的政令是天经地义合情合理的？？他们的女儿不是女儿？！！”
老卫兵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回答。
那当然不合理，谁的女儿不是女儿呢？
“你们的性命难保，你们的生计成问题，你们明知道这是谁造成的不是吗？——反抗啊！为何你们那雪亮的刀刃不是挥向他（总督抖了抖），而是挥向了更弱者？！”
谁希望把国家交给一个毫无由来的人？
谁愿意给一群草菅人命的贵族充当鹰犬、玩物、牺牲品？
任何一个人都不愿意！可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说话。
有什么可抱怨的？总还有更凄惨的人在他们下头。
他活过大半辈子，最终也只是承认了自己的懦弱与卑劣，然后温顺地活下去——在从前日子还算好过，而所有人都如此的情况下。
此时西维安王子，这个曾经站在权力顶端的人，突然问他：你为什么而战？
他……他还能为什么而战？
老卫兵抖了抖唇，泪水流过满是沟壑的面颊。模糊的视线里是往日熟悉的面孔投来的仇恨目光，是同伴们伤痕累累的躯体，是马车里总督丑恶的笑容。
最后是西维安明亮坚毅的蓝眼睛，和他上方招展的雀榕紫阳旗。
“我……为自己而战。”
他的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正在此时，雷昂扬起冷冽的笑容，一枪捅穿了总督的心脏。
……
昨夜，林间木屋。
“大家都记着多放点水！给他们一点信心！——千万别真打死人！”
“伊文大人，您确定您只砍到血包？”
“放心吧～他以前可是个屠户，手稳着呢！”
“雷昂，我觉得这个台词你来说比较带劲……”
“不行，王子殿下，不要为背不完书找借口！”
“我没有戏份吗？……真失望。”
“您站在那里就不会有人忽视您了！！！”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待替换旧稿，请勿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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