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十七章、断袖之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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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紧握着拳手，硬逼着自己静下心来，诚然，眼下似乎也无他法了。
他这个做了千万年神仙的，原来也同元晟那时相差无已，都是个半调子，紧要关头竟连个保险的法子都想不出来。
“即是如此，那咱们便博一博吧，生死由天命。”玉清看着前方高台上的人，悠悠说道。
闻言，长生于心中冷冷一笑。想着元晟做神仙倒是没有多少日子，却时时刻刻被天命所左右，他真不知该说元晟与神仙有足够的仙缘，亦或是他当真能成九重天的特例。
而到了眼下，便是他不同意，也已然来不及，九重天雷已近在眼前，他的心忐忑不安的跳动着。
彼时，元晟周身被浓浓的魔气所笼罩着，泛着一层黑色的雾气将之紧紧包裹，当第一道惊天巨雷击落于他身上时，长生不由皱起眉头。
剧烈挣扎地元晟顿了顿，须臾又微微抬起头来，转动着手脚想要挣开。
长生虽看不到他的脸，但想来这第一道他总算是勉强接下了，可接下来的八道，他却担心他扛不下。
第二道天雷击落，元晟发出一阵怒吼声，包裹着他的黑雾散了些许。
“看来有效，这九重天雷当真能去除他的魔性。”一旁的太上老君上前一步，略有些欣喜地说道。
而长生的眉头始终不敢松开一分，反倒是越蹙越紧。
第三道天雷，元晟的腿微微一曲，魔气开始慢慢疏散开来。
第四道天雷，元晟的身子剧烈的抽动着，魔气如失了束缚一般，快速流散。
第五道天雷，元晟的腿一软，借着铁链之力半挂着，魔气消散殆尽，沉寂了片刻，他才艰难站起。
第六道天雷，元晟再次曲腿，挣扎了许久也未能站起身来，只余下点点殷红之血滴落于高台之下。
第七道天雷落下之时，一个身形飞快的窜上了高台，俯身罩于他的身上，硬是替他挨一下了一道。
“帝君。”司命惊呼了一声，而后才觉得，自己根本制止不了长生的举动，而众人亦知，那是长生心甘情愿替元晟挨的。
长生挥袖，切断了缚着元晟的铁链，将已软下身形的人紧紧护在怀中，硬生生替他扛下了最后的两道天雷。
“元晟，帝君。”
雷声远去，司命头一个冲上了高台，看到长生大汗淋漓的抱着已然失去了意识的元晟，久久都不肯松开。
玉清等人随后亦上了高台，太上老君探了探，说道：“魔性没了，但神识也没了，所幸魂魄虽受了些损伤，但还是全的。”
众人闻言，一脸无奈，而长生更是心灰意冷。
一切又回到开始之初
“那还是赶紧将人送下界去吧，一个凡人留于天界，亦他并无益处。”兰馨皱了皱眉，终于开了口。
凡人在天上，只会加快其衰老的速度，只怕元晟在此地多呆上片刻，寿命便会短上一大截。
“对对对，还是快将人送下去，将养将养会好的。”太上老君连连称是，“他在下头潜心修行，总有机会获得仙缘的，只是迟早问题罢了。”
他自是不敢满口说出元晟能成仙的话，司命虽可写凡人命数，但这凡人日后能否成仙，却不是随意在命薄上添一笔就能成事的，要不然长生早便用此法了。
而长生不动不摇地呆了片刻，这才抬头看向站于一旁的几人：“天尊，老君，我还想试上一试。”
眼下的元晟虽魂魄还齐全，但毕竟有所损伤，再加之这身躯经天雷打击之后损伤不小，倘若直接将他放回下界，想来也不过是三五日的功夫便没气了，只是凭白多受几日苦头罢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重新送他入轮回，这一回，他绝不再妄加干涉。
“我知你的意思。”玉清看了他一眼，继而看向他怀中生死不明之人，眸中划过一抹异色，似气恼，又似无奈，末了点了点头：“罢了，你去找紫微大帝吧。”
长生闻言，二话没说，提了元晟的魂魄便匆匆去寻紫微大帝。
紫微大帝如今经过司命一事，已然识趣多了，长生言明来意，他也未说什么，径直领着人又让元晟重新投了一次胎，照例又借公济私的留了一手，未除去他的记性。
后来司命得知此事，还笑骂他任性，而紫微却只是说，好不容易看到有个人能将长生捂热一些，怎能放过，只有旁人将他缠住了，长生才不至于有那空闲老是奴役她。
说来说去，都是私心。
元晟被投下界，出生的那一刻，心中委实将紫微大帝骂了个半死。
想他一个只会嗷嗷大哭的乳娃娃，却记着所有的事情，这还让他如何扮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怕是稍稍说错一句话，便会吓倒一片人。
他思前想后，决定日后长大了少说话多做事，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出生后的第三天夜里，司命便来看他了。
彼时，他正躺在这一世所谓的父母身边，小小的身躯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他挥手蹬脚了半天，也没能挣开束缚，到是让隐着身形的司命笑出了声，而后不得不现了形。
“嗳呀，元晟啊，你这模样着实招人疼爱呢。”
司命忍不住弯下腰身，伸出一指戳了戳他的脸蛋儿，被他很是不屑地转头避开了。
“小心被紫微大帝晓得了，收拾你。”如今的元晟，也只能在口舌上与她争一争了。
而司命听了他的话，讪笑着收回手，清了清嗓子。
“可还满意我安排的这户人家，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左右还饿不死你，这营生嘛，你也熟，这一回你可得用心些了。”
他自然晓得司命所指的是何事，也真是凑巧，此回他投世的人家，家里是开医馆的，他爹就是个大夫。
虽说不是什么医术高明，能起死回生的神医之类，却怎地也能以此养活一家人。
而元晟这爹说起来也真是不像个爹，一头的白发，没法子，他爹娘快年近五十了，老来得子，日后怕是要被人说这不是父子俩个，是爷孙俩了吧。
“我晓得了。”元晟无奈应了一声，忽又眨了眨眼看着司命，“你能不能同紫微大帝说一声，他这差事干得委实不地道，我这记着事儿，还怎么做个安生的娃娃。”
司命闻言大笑了几声，在元晟顶着一张乳娃娃的脸，却很是不屑的目光之下，止了笑意。
“这事儿如今跟他说也无用了，你就做个，那个什么来着？”司命侧头想了想，“哦，对了，凡人叫作神童来着，你就做个神童吧。”
元晟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实在没什么话好跟他说的。
“放心吧，你我相识一场，我定会替你安排一个好命格的，怎么说，咱们这交情可不一般啊，我还指望着你日后重回九重天，再同我说故事呢。”
一听到此话，元晟便默声了，眸子亦沉了沉。
“怎么了？”司命见他突然沉默下来，还道是自己说错了话，问道。
“此回，也要多谢兰馨上神了，不知上神近来可好？”沉默了片刻，他问。
司命噗哧一笑：“好，自然是好了，这天界怕是没有哪个神仙比她更为逍遥自在的了。你也晓得天尊宠她宠得都没边儿了，若是她说要做天君，指不定天尊真能将现任天君拉下座来。”
元晟闻言想了想，思虑了片刻觉得她说得话极有可能，依着天尊如今宠溺兰馨上神的模样，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啊。
“那，太上老君呢，他老人家可好？毕竟他为了我的事，也费神不少。”
元晟舔了舔唇，继续说道。
司命偏头想了想：“太上老君啊，他老人家应该是挺好的吧，好像又下界去了吧，天晓得他老人家这时候又去了何处。”
“哦，那便好，那便好。”元晟喃喃低语着。
司命却看出了门道，眼珠子一转，戏谑说道：“好了，时候儿可不早了，我不能多留，你还想问谁的近况赶紧问吧，要不然我便走了。”
元晟张口欲言，只是话已然到了嘴边却半响都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这般的抛砖引玉，无非是想晓得长生的近况，虽说他才出世几天，但加之之前他们亦有许久未见了，他思来想去，真是许久未听到他的消息了。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司命先憋不住了，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行了行了，我晓得你想问帝君的事儿，我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你受天雷刑罚一事，九道天雷你只受了六道便已然快要了你的命，所以后头的三道是帝君替你受的。”
元晟的眸子一暗，心都揪了起来。
他自然晓得他替自己挡了天雷，却不知挡了三道，他只晓得那时候以为自己要死了，却突然有一个人将他抱住了，之后身子便不痛了。
那时候他一松气，人也就昏过去了，之后的事就不得而知了。
“帝君虽是个有本事的神仙，但三道天雷多少折损了一些他的修为，之后又为你的事而四处奔波，这些时日都在玉枢宫修养呢。”
“他……无碍吧？”迟疑了许久，他问道。
司命抿了抿唇：“与你相比，他自是没事，依着帝君的本事，将养几日也就都好了，你不必忧心。”
元晟轻抬目光，对上司命意味深长的笑容，略有些尴尬，干巴巴地说道：“帝君毕竟帮我那么多，故而我才问上一问。”
司命浅笑着：“你当然可以问啊，你关心帝君也是应当的。”说着说着，又俯身凑了过来，瞧着他的一张小脸，“你是不是欢喜帝君啊？”
元晟的脸蓦地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道：“你胡说什么，我，我只是感激于帝君的照拂才想问的，我一个男子，怎么可能欢喜帝君。”
心中的那个小秘密，一直像是被他封存在小坛子里，眼下突然间被司命揭开了盖，他显得有些慌乱。
“即便你是男子，欢喜帝君也无妨啊。”
元晟瞟了她一眼：“我若欢喜帝君，那便是断袖。嗳呀，你一个做神仙的，根本不晓得什么叫断袖，也不晓得……”
“我晓得我晓得的，这天底下断袖的多了去了，天界亦有断袖的，那个灵宝天尊座下的那位元奕清君便是个断袖的，你不晓得了吧，九重天里的男仙见着他，都是绕着走的。”
这一回，元晟是真得愣住了。
不是吧，元奕清君是个断袖的？司命没诓他吧？
想起那个清风霁月，一脸坦荡的男子，他当真是个断袖的？
他突然想起那时帝君说日后让他离元奕远一些，难道便是因着这个原因？
“呆了吧。”司命笑了笑，“所以说，是你大惊小怪在，这断袖又非是十恶不赦之事，只要两厢情愿，莫生出什么事端来，便是天君也不会多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断袖之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