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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黄梁一梦 ...


  •   元晟迷迷糊糊自梦中醒来之时,整个人还浑浑噩噩的不知所云,然在看到靠着床柱,一脸淡然的看书男子时,怔了怔神。

      他不晓得自己所想到的事儿是梦亦或是真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变换起来。

      长生吻了他,那是真事,亦或只是他黄粱一梦。

      若是真得,长生为何吻他?

      他到是晓得男女即便互有情意,亦不敢唇齿相接,那可是要坏了女子名声的,再如何的动情,那也是闺房之事,情到深处方才水到渠成。

      而男子与男子的这等事儿,那便是断袖了,论起来可算不得是什么好事。

      难不成早前长生同他说不会娶妻,是因着他是个断袖?

      倘若他果真是个断袖,且他当真是想同自己断袖,那他是否要同意?

      元晟睁着眼看着床脚处的男人,皱着眉头苦思冥想起来,还未得出个结论来,就听到了长生的声音。

      “你醒了?”

      他呆了呆,回神看向长生,见他已放下眼前的书册,又往前挪了几寸。

      “我……”他干涩地开了口,却发现自己竟不知同他说什么好,一时间只觉尴尬得紧。

      “怎么了?看来是睡得太久,睡迷糊了?”长生随手将书放至一旁,上前伸手将人自床榻上拉了起来,“你都睡了快四个时辰了,再不醒,连这晚饭也该睡过去了?”

      晚饭?

      元晟愣了愣神,依稀想起来好似他还未吃过午饭的样子,那时候孟安不是同他说,让他回房睡觉,他去准备午饭。

      后来,后来便发生了许多事儿,眼下他到有些不敢确定是真是假了。

      “我当真睡了这么久?”

      他真得一头栽倒便睡了这么久?中间当真未曾醒来?

      “是啊。”长生是笑非笑地打量了他一眼,起身走到了一旁的桌边,倒了杯清水又回到了床榻旁递了过去,“喝杯水润润喉,瞧把你睡得,好似有多少年未睡过了一般。”

      元晟觉得自己许是真得迷糊了,那个不知是实景亦或是梦境的事儿搁在他的心头,压得他有些焦虑。

      于是,他喝了一口茶,便迫不及待的问道:“我睡下后就没醒来过。”

      长生扫了他一眼,凉凉道:“我回来之时,孟安道你睡着,我便寻思着过来叫你吃午饭,你到好,怎么叫就是不肯起,口里念念叨叨地差点将我的手给啃了,你是不是做梦吃什么了?”

      元晟的脸一白,随即又一红,错开了与长生的对视。

      他也不知自个儿是不是算做了个梦,算起来也的确是在啃什么,却是被人啃了一嘴,到了此时,还隐隐觉得唇瓣有些刺痛呢。

      他不由担手想去摸上一摸,却被长生拉住了手,他不解地看向他。

      “你方才应是做了什么梦,结果生生将自个儿的唇瓣咬破了,都出血了。”长生说着,很是坦然地松开了手。

      元晟此时彻底傻眼了。

      难不成真得是梦,他梦到长生吻了自己,还吻得很凶,不止咬破了他的唇,还吻得他险些喘不过气来。

      可眼下在他说来,倒是更像自己做了个梦,旁人是春/梦了无痕,他至少还有个伤口。

      若真是如此,这梦也太过真实了。

      “好了,快起来吧。”长生说着,一边已掀了他的被子,将人拉下了床榻。

      元晟一边摇晃着脑袋醒神,一边穿着鞋子,而旁侧,长生幽深的眸子紧盯着他,嘴角微勾,溢出浅浅微笑。

      虽心中仍有怀疑,但出了屋子,元晟亦察觉自己确实饿得紧,也就暂且将这个念头放到一旁,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吃的上头。

      之后的几日,他虽偶有想起,但也因时不时找上门来的瞌睡虫而总没能理出什么头绪。

      而长生这几日的眉头却是皱得越发深了。

      他发觉自石暗出现后,元晟一日里有大半的时辰都是在床榻上昏睡,且一躺下去,是怎都叫不醒。
      他寻思着,定与那日石暗出现有关。

      虽心焦不已,却不得法子,只能在他睡着之时,日夜不离地守着他。

      他偏头,目光款款地落在元晟沉睡的脸上。

      那一日,他还是留了份私心,怕他因着自己那一时的举动而与之生了隔阂,如此便得不偿失了。

      他赌不起,只能慢慢来。

      “长生大帝。”

      胡思乱想之时,忽听到有人唤他,长生侧头,便看到太上老君的身形出现在屋内,忙站起了身。

      “老君。”

      太上老君点点头,上前两步看了看床榻上的人,这才转过身来。

      “药我已制好。”说着,手自宽袖中而出,掌心之上搁着一个锦盒,递了过去。

      长生顿了顿,似有须臾的迟疑,却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多谢老君。”

      不知原由的,太上老君叹了口气:

      “想当初,这凝魂草亦生长于空桑山,有神兽相护,可惜那场浩劫,不止让九重天折损了一个羽生上神,亦失了这神草。而今凝魂草再现,羽生将归,许是一切皆是天命。”

      长生不语,只是静静地听着太上老君念叨着。

      千万年前那位上神的模样,在他脑海之中已然依稀,只模糊还记着她执剑时的风采,那气势怕是九重天寻不出第二人女神仙能相比较的,便是如今的兰馨上神亦难以相比。

      “只是我们皆未想到,他魔族竟也有凝魂草,真是稀奇。”

      太上老君说着,抬眼看到他皱眉望着手中之物凝重的神情,亦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与玉清天尊商量过,这凝魂草确是真得,但毕竟是生长于魔族之地,我虽将之制成了药丸,但服下之后是否还是往昔的功效,便不得而知了。”

      长生闭了闭眼,看向太上老君:“老君与玉清天尊可有想出什么法子,若不用这凝魂草,还有何法能护住元晟的魂魄。”

      太上老君一怔神,看着他徐徐摇了摇头:“原本,护魂灯亦有些功效,然你也知晓,那灯原也是羽生上神的法器之一,如何这灯在何处,无人晓得。”

      “如此说来,便别无他法了?”长生说罢,转而看向一旁静静躺着的人儿。

      他原以为九重天这么多神仙,那么多典籍,总能寻到法子的,却不想结果竟是这般让人失望。

      这是否说明,石暗那日所言非虚,他终究没有法子,他护不住元晟。

      “眼下,别无他法。”太上老君说着,看到他握着锦盒的手紧了紧,节骨分明,“至于这药丸……你且再想想吧,唉。”

      说罢,太上老君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又摇了摇头,转步离开:“许是,一切都是天命,不可违之啊。”

      天命?

      长生徐徐回头,看向太上老君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难测。

      天命么?果真是天定之命,因着神识与魔性相互交缠,他连元晟身为凡人的命薄都不能撰写,只能小心翼翼地守着,护着。

      若天命真是如此,那也着实亏待了元晟。

      他收回目光,悠悠长叹了口所,转身走到一旁的箱笼旁,将锦盒放入了下方柜子的抽屉之中。

      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他是断然不敢用这个药的,天晓得石暗还做了什么手脚。

      长生的忧虑,元晟不晓得,但隐约觉得他不大开心,时而转头便能看到他紧锁的眉头。

      元晟也问过他,是否揣了什么心思,而他更担心的是长生那时同自己说不想娶媳妇,彼时又后悔。

      不过,每每问及,长生却只是笑,反问他想不想睡,不如随他去外头逛逛走走。

      元晟倒是想同他去逛逛,近来他很是爱睡,大多时候都被他用来与床榻缠绵了,觉着能见到长生的时候儿都变少了。

      只是,他的本事也挺大的,总是与长生一道儿走着走着,就开始打盹儿,不止眼皮子重,连双腿都重得提不起来,以至于这逛逛还未逛起来就结束了。

      彼时,长生坐在廊下的长榻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看书卷,而他侧坐在廊下的台阶上,背靠着的廊柱,手中抓了根树枝在地上划着。

      这划着划着,眼皮子就忍不住又垂了下来,于是,他抬手拍了拍自个儿的脸,极力想保持清醒。

      好不容易能同长生一道儿坐坐,他着实不想又这么睡过去了。

      他也觉得奇怪,明明他每天都会睡上很久,却像是永远都睡不醒似的。

      也曾问过长生他是不是生了什么重病,可长生坚定地说没有,他信他,所以未多想。可眼下,他真担心自个儿哪日这么一躺下去后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长生是被他拍打双颊的声音引回神的,自书中抬头,便看到他又开始频频而点的头,不由锁起了剑眉。

      将书放于矮桌上,他起身走到元晟身边蹲下,伸手抬着他的下巴,发觉他想努力地睁开眼,却最终未能睁开,只能长叹了口气。

      他似乎是越来越不好了,也不知这样还能撑多久。

      长生数次想回九重天去,恳请玉清天尊为了元晟与石暗一谈,可是再转而一想,即便眼下是为了天君,想来玉清天尊也不会同意他这个请求的。

      这还真是命啊。

      伸手,打横将人抱了起来,看着外头暖暖的日头,转身将人抱到了自己方才还躺着的榻上放了下来,又抽过一旁的软毯稍稍替他盖了盖。

      “你又来做甚?”

      忽察觉得空气中的异样气息,便是未回头,长生也猜到了来人,冷声说道。

      “往昔我还道长生大帝重情重义,却不想是高看了,也是个狠心的神仙。”廊外花园内,石暗一袭玄色长袍,紫发在日光之下透着诱人的光彩。

      长生转过身来,看向那人,紧抿着唇瓣未出声。

      “长生大帝觉着依他眼下的模样,还能拖上多久,这好不容易养全的魂魄一旦被吞食,那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石暗说着,眉眼带笑地望着他。

      “为何不用?”许久,也未听得长生出声,石暗难得显出一丝烦燥,问道。

      “为何要用?”长生冷冷说道。

      石暗勾着唇角邪媚一笑:“若不用,你觉着你还能保住他,介时,一个没了魂魄,还神识不全,体内又有魔气的元晟,除了死一路还能如何?”

      能如何?他又如何晓得会如何?

      一切,都是他做得手脚,却来问他会如何?

      长生怒火中烧,暗自攥紧了拳头。

      “长生大帝又何必动怒呢,太上老君不是已替他制好了药丸么,你替他服下自是什么事都没有了。”石暗笑道,似引诱着长生似的。

      而长生自问自己还不傻,天晓得他在凝魂草上又动了什么手脚,毕竟这世间可没有后悔药,再者,他眼下确也不知该如何选。

      “他服下后当真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我还真不信魔君有这般的大方。”长生冷笑着,斜眼瞟了他一眼。

      石暗哈哈一笑:“本君素来这般大方,不是么?昔日若不是我大方相让,你以为玉清还当真能将兰馨带回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七十章、黄梁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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