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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斯德哥尔摩综合症（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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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个人为了保护你而要毁掉你所要守护的东西你会怎么做？
不，或者说是想要消灭在你所守护的东西上盘踞的龇着毒牙的害虫。你一直投鼠忌器想要消灭而不能的威胁，只不过顺带的这会伤害你所要守护的。
你会去原谅那个自作主张的人吗？
也许，可能吧……
但楚轩却不可能原谅，不，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意识，鹰眼的行为在他看来根本就是莫名其妙。
就算这是他早就预料到可能会发生的……
鹰眼并不能算是弃子，因为楚轩一开始就给他了选择的余地——是继续作为延伸自己意志的耳目手足，还是自己思考判断做想要做的事。
没有误导没有试探，只是将一切鲜血淋漓的摆在他面前，让他自己选择，是要理智的活下去，还是为了自己的意志……去死。
这是独属于楚轩的温柔。
一开始的那些袭击，不过就是为了清扫其他势力的制造的契机，而鹰眼的不对劲他并不是没有察觉，只是知道不可能说服罢了。
鹰眼加入了楚风的计划，进入了那个所谓“反叛基-地”，现在的事情才会发展成让他这么狼狈的形势。
其实在没有主神的压力或所谓责任任务的情况下楚轩很少会在事件发生之前就去算计和计划，如果不是一开始就定下了的目标，他也只是让事情顺其自然的发展，而不会去横加干涉，更何况在没有搅进这池浑水之前，能够让他伤筋动骨的意外会发生的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而事实是他还是太小看了人心，不是没有做过防备，只是防备的级别太低。他以鹰眼能得到的利益为目标去计算背叛的可能，却忘了能够让人背叛的不仅仅只有利益而已，对于感性大过理性的人而言，感情方面的因素往往比利益更能打动人，楚轩只是对这方面太迟钝而已。
不过还好，在很久之前他就撒下了网，只不过要早点收网，让几条鱼跑掉而已。
是结束这段走钢丝的危险日子的时候了。
让人送死这种事情楚轩并不是第一次做，也不是第一次做得像这么彻底和决绝。
从大量情报中筛检出来的信息告诉他，能够继续走钢丝的时间并不会太多了，这一次换届选举之前他就必须决定好自己的立场，而不是像往常一样站在超人的位置上看戏——他并不是一个单纯的研究人员，尽管就本质上来说他比任何人都纯粹，但是太过强大的力量这一次反而让他无法袖手旁观。
没人会放心让他来做渔翁。
他没打算做出退让，将自己的力量和影响力削弱到让人放心的程度是愚者弱者才会做的事，那个军官的死打破了平衡，虽然不是楚轩动的手却同样将他推上了风口浪尖。
所以这一次，楚轩也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一切都是为了更大的利益。
如果拯救一千人必须牺牲一百人的话，那么楚轩会毫不犹豫的牺牲他们。而当一个人的价值对于他所在的这个国家来说已经超过一个城市甚至另一个国家时，那么屠戮一个城市或者毁灭一个国家只为拯救这个人，他也做得出来，这是楚轩的处事原则，从未改变。
为了自己的国家，很多人愿意不名誉的死去，而楚轩则愿意不名誉的活下去。
其实和爱国什么的无关，只不过这是除了求知欲外唯一支持着楚轩活下去的执念罢了，他心甘情愿接受的，由那个“父亲”为他套上的枷锁。
只是愿意相信这个枷锁牢固度的人实在不多。
而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对这个国家有多重要，所以他不能放任自己被抹掉，无关生存欲或其他什么，只是事实而已。
他是让天枰倾斜的砝码，也许不是最有分量的，也许不是最重要的，但是不可取代。在这之前他或许还不是不可取代的，但是莫家的举动却将他推向了不可取代的位置，因为可以取代他的人都被推到了对立面——比如说楚风。
所以直到程啸跑到他面前一拳打歪了他的眼镜，他也不觉得自己的计划出了什么错。
因为这是必须的。
他的手段算不上正确和光明，也不需要正确和光明。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啊？！跟我们大家说清楚的话会死吗？！啊？！”
“会。”
无视程啸揪着自己领子的手，楚轩伸手推正眼睛，认真的点了点头。
作为他的手脚他们只要去做就好了，而做了之后会发生什么则是他这个脑所要思考的事情，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他也没必要告诉他们自己的打算，这是作为决策者和执行者的最基本的素质，他一直以为他们很清楚。
或者说，就算不清楚也迷茫过困惑过，他们也依然会按照他的指示去做。在事情没有发展到那一步的时候，泄露太多的东西并不明智，而在事情发展到那一步的时候，一切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这样的话任何人的私心就都没有意义了。
在事情结束之后被秋后算账的可能性他并不在意。
但是……程啸的敏锐依然让人惊讶呢……
“这并不是你会做出的计划吧！这种莽撞又恶心的事情，我可不会相信是你的手笔！”
原来…如此么……只不过是加进了一点萧宏律的建议而已，这个孩子对于人心的敏锐让他做出了很有趣的判断，在不影响大局的前提下采用也并没有什么关系。
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对于这个幼小的学生，楚轩也十分期待他的表现。
“啊，真不好意思呢，你说的莽撞又恶心的手笔，似乎是我拟定的呢。”
阴沉的童声在一旁响起，萧宏律用手指卷着头发凉凉的开口。
程啸的表情于是变得很奇怪。
对于萧宏律，程啸一直把当成需要纵容和宠爱的后辈，虽然一直知道这孩子不会是什么善茬，但他却没想过萧宏律会有机会做出这种计划——在“他们”的保护下。
比楚轩更加的……
这不是游戏……也不是冷冰冰的数据……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