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游侠太白·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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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揺……”
紫烟呐呐开口，双唇有些微颤抖。
杜揺明白她心中的震撼，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对，就是这样。”
“非也，非也！”紫烟疯狂摇摇头，“你莫要以为我摸过你的胸，就愿意嫁予你。”
Excuse me？！
杜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们的剧本是不是有点问题……
她慢慢解开衣衫。
“啊，你不可再耍流氓了！不然我爷爷定要你小命！”紫烟后退两步，用手紧紧捂住双眼。
孺子不可教也。杜揺砸吧嘴，摇摇头。她从容不迫地脱下外衣，抓在左手上，右手拍起一阵水花，溅到不远处紫烟的头上。“此水乃是活水，我们一同洗吧。”
说罢，杜揺将手中的衣服对准，扔到岸边突出来的大石头上，然后解开束发、把胸前缠绕的一层一层缠布解开。
虽说这个身体面黄肌瘦、确实几乎没发育，但戏要做全。
紫烟从指缝中看到这一切，彻底相信了杜揺的话。她原先以为杜揺是个阴柔的公公，没想到……他，哦不，她本来就没有下面。
“你不洗吗？”
“不……我从未与人共浴过……一般都是婢女帮我洗。”
杜揺倒没多惊讶。
她欢快地把累赘衣物在水中搓洗一下，全扔在石头上，接受阳光的暴晒。然后潜进水中，痛痛快快洗澡游泳。
深水处，整个人都浸没在水中。
在水里的感觉是那么熟悉。就好像，她不是在唐朝。而是回到高三毕业那年，与一群小伙伴穿着清凉的泳衣，在斯里兰卡的沙滩上玩乐。那年她第一次潜水，有潜水教练的帮助和专业设备，不至于有什么危险。
那年她在水下睁开眼睛，看到一群可爱的小生物……在静谧的海底，低调地生长、生活。
就像世间的每一个人一样，无比努力地活着。
生而为人，非常抱歉。
可是我们都是那么的努力。
所以啊，她要好好完成历史任务，不能因为任何一个人的存在，干扰了历史原本的走向，打破后世应有的生活！
杜揺只着了一条亵裤，跟个小男孩一样，自由自在漂浮，只把头露出来。
她瞟向紫烟的方向。
先前羞答答的紫烟，悄悄沉在水里，偷偷摸摸把外衣丢在近处的鹅卵石上……
“紫烟，为我保守这个秘密，如何？”
紫烟闻言，忙把身子完全浸入水中，只留了嘴唇以上。“哼，那你今晚需得为我烤鱼！”
“好说，好说。”
事情的轨迹转了小小的弧度，杜揺终究还是一步一步将紫烟纳入小闺蜜的阵营。
两个人穿上被太阳暴晒过的衣裳，坐在一块阳光稀疏的石头上，脚丫子泡在水中。
“你芳龄几何？”紫烟学着杜揺的模样，嘴里叼一根树叶。
杜揺老实巴交地胡诌了一个：“虚岁十四。”
“啊哈！快称我为姐，我已满十五！”
“……”
“你为何女扮男装，太白兄与指南兄却不知晓？莫非你是前朝余孽？”
“……”隋朝都亡多少年了啊喂。
“你、你为何胸脯不鼓？”
“……”
“不理我？”
杜揺谄媚一笑，正想顺口再胡诌几个好玩的故事糊弄紫烟，便听见丛林里细微的响动，一个女子轻柔有力的嗓音传来——
“休得痴心妄想，我断不会委身于王郎！”
“朝月姑娘，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前一个动听嗓音入耳，杜揺深觉熟悉。之前仅有一面之缘，那朝月姑娘不论是外貌姿态还是声音都颇有辨识度，更重要的是，她是杜揺见过的第一个风尘女子，印象尤其深刻。
到后一个尖细男声说出“朝月姑娘”四个字，杜揺更是鼓起双眼。拍了拍紫烟的肩膀。
紫烟作为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自然也听到了上方林子里的动静。然师父教导，女子孤身一人在外，不可多管闲事。于是继续看清澈的溪水中自己粉嫩的小脚丫子。直到被杜揺拍一下。
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黄毛丫头，莫不是想拔刀相助？
杜揺说：“收拾收拾，上面熟人，搭把手。”
看到杜揺已经拾拣了二人的靴子，紫烟无奈地点点头，道：“我二人还得见机行事，若对方人多势众，遁为上计。”
杜揺敷衍地点点头。
她们小心翼翼，在葱茏的枝叶掩映之下，寻声而走。
对方人手不多。
朝月姑娘今日出行只带了一位贴身丫鬟，前些日子初见时脸上的浓妆散去了，清清爽爽，较之前更符合杜揺的审美。
背对着杜揺和紫烟方向的是三位乌发壮年男子。
中间那人身子微微发福，穿一身鸭卵青色丝绸。身前左右站着二位家奴，身材颇壮硕，呈包围的态势向朝月姑娘逼近。
对方见朝月姑娘似乎吃软不吃硬，又放下身段，道：“朝月姑娘，王某实在心仪姑娘良久，每日茶不思饭不想，去了平康坊只愿见姑娘一面，便是远远望上一眼也是足够。”
朝月姑娘脸上的表情，杜揺看得分明，一脸“士可杀不可辱”，透着隐忍、不屑、厌恶。
“妓女无情！”他忽地动了怒，不期然跨到朝月身旁。
她背后是一棵年迈粗壮的大树，已无退路。丫鬟想去救朝月，被一旁眼疾手快的家奴单手轻易制住。
“我与你不过座谈一支蜡烛，便散了铺子一日的进账，朝月姑娘，你今日，纵是不从我，我也要硬着来！”
杜揺见事态愈发严重，忙与紫烟使眼色，低声问：“这忙，咱们帮是不帮？”
紫烟缓缓压手，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另一边，姓王的已经制住了朝月姑娘的一双皓腕，接过另一家奴手中的麻绳，甚是熟练地将朝月绑住。
“我虽长于烟柳之地，也未曾受过这等折辱！你今日若犯我，我必当与你鱼死网破！”
朝月姑娘面露恨意，一口咬在对方的肥手上。
“哎哟——”
啪！
姓王的痛不过，甩手一巴掌使大劲将朝月打得歪倒在树干上，直把她打得眼冒金星，半边保养良好、闭月羞花的容颜很快便肿了起来。
“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妓女，敢与我在此拿乔？你若继续惹怒我，哈，我便叫阿大阿二也来尝尝平康坊的朝月姑娘的滋味！”
杜揺看到这，咬牙切齿，实在忍不住，伸手想抓住紫烟的胳膊，两个人一起上，加上朝月姑娘和她丫鬟，四对三，有点盼头。哪知道抓了个空。
紫烟在姓王的出手打人时便捏紧拳头，悄声沉气不露声色，往那边因为制止了丫鬟而放松警惕的阿大所在处靠近。
杜揺抬头，见紫烟已然期身到阿大身后。
“啊——”
紫烟心中默念“师傅莫怪，徒儿万不得已”，大力使出撩阴脚，在对方痛极放开丫鬟的时刻趁其不备卸了他一条胳膊，又灵活地蹦跳躲闪，顺手卸了他另一边胳膊。
“厉害！”杜揺“哇呜”一声，热血沸腾，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棍，挥舞着跑过去。
丫鬟被吓到了，可理智尚在，大呼一句：“姑娘！”像只灵活的小松鼠，扑到姓王的身上。
阿大两只胳膊被卸，已经是个废人了。
紫烟陷入与阿二的缠斗之中，丫鬟与那姓王的虽然不是势均力敌，好歹能抵挡一阵子。杜揺便举着棍子，深入战场，一鼓作气直接窜到了朝月姑娘身边，然后把棍子放到一旁，手脚纷乱想帮她解开手腕上的绳子。
却越急越乱。
这缠的结，也不知是怎么个绕法。
“小心！”朝月姑娘大喊。
因为姓王的已经摇头晃脑过来了。
那丫鬟是个武力值弱的，只见她此刻狼狈地仰躺在地上，身上全是泥土枯叶，阿大没了双臂可倚仗，用一只脚踩在她锁骨和咽喉的位置。
队友太弱！
杜揺看向紫烟的战场，虽说她从小习武，到底年纪尚小，且女子气力比不上男子，何况阿二个高健壮。显然，紫烟逐渐体力不支，落了下风。
杜揺拿起棍子扫向姓王的，在半空被对方握住，然后蛮横抢过，在手中折成两段。
Fuck！
完了……不该强出头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游侠太白·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