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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骨肉 ...

  •   听到门铃声,安淮脸都乌了,嘴唇不住的哆嗦:“又,又来了。”

      楼瑜萧想起来之前他和秦晋烽按门铃没人开门的事,他原本只当是安淮不愿见他两人故意不开门,这会儿却觉出不对劲儿来。但他们之前听见门内窸窸窣窣的动静又是怎么回事儿?

      “什么又来了?”楼瑜萧边问边飞快的下楼去,威胁似的将手搭在门把手上,“外面是谁?”

      秦晋烽冲到楼瑜萧身边:“别管他。”他单手按下门口视频电话按钮。

      屏幕上出现了安贤霆,他低着头站着面目看不清楚,全身都在往下滴血,显然不是活人。

      楼瑜萧转头对楼梯上站着的安淮,厉声道:“你昨天是不是就遇见这事了刚才为什么不说?”

      安淮面如死灰,惶急后退:“你,你们快解决了他……快,我付了钱的!”

      这时候,一只手却陡然从楼瑜萧侧旁伸过来按下了门把手开了门,开门的人是那个老阿姨。

      楼瑜萧这一瞬间只觉背脊发寒,甚至来不及想这人又是怎么回事,一瞬间无数可能性就涌入脑海。

      “是少爷回来了。”老阿姨侧身站在门边,转头看停在楼梯上的安淮。

      “张姨你……”安淮两眼珠子暴突着看着老阿姨,他眼里看见的门口自然是没人的,但楼瑜萧却看见那浑身是血的安贤霆进了门来,顺着楼梯飘上去了,翻身骑在了他的肩膀上。

      安淮像能感觉到什么,眼珠子疯狂的在眼眶里转动,身体却在极度恐惧下僵硬着。

      安贤霆趴在他耳边怪笑:“爸,我回来了。”

      安淮厉声惨叫着,连滚带爬的狂奔下来楼梯,两手臂胡乱的挥舞着冲向楼瑜萧和秦晋烽:“救我!他来了!他来了!”

      他不知道安贤霆化作的鬼就骑在自己的脖子上,只能听见自己死了的儿子的声音始终在贴着自己在说话。安贤霆的鬼魂绕着黑烟,两眼中全无瞳孔,他脸上带着一种复仇似的快意,猫戏耗子一般。

      安淮声嘶力竭的哭喊,想要拽住秦晋烽,后者面露嫌恶的退开一步。

      楼瑜萧反手抓住张姨:“我就说谁告诉他们四角游戏了来着,原来是你。用那巫蛊娃娃拘那小女孩儿魂的也是你?用来……用来报复这几个学生?你什么来路?”

      “让开。”秦晋烽抢步步上前将楼瑜萧挡在身后,手掌俘获的光凝聚成羯磨,“她是魔。”

      张姨古怪的笑起来,她的嘴角向两边扩开来,就像是她的嘴角被刀割裂了开直想脸颊两侧,乃至于耳根处裂了过去:“人心早已成魔。”

      楼瑜萧快步后退,心说什么时候开始魔居然已经能直接化作人形活动了?这意味着什么?

      安淮又连滚带爬的后退,惊恐的大叫:“你们是一伙的!”他边叫边冲回楼上去。

      “等等!”楼瑜萧慌忙阻止这个背着个鬼的傻叉,抬腿欲追。

      “别管他,死有余辜。”秦晋烽冷淡的说,视线始终停在张姨身上,这会儿她的身体产生了怪异的变化,体内犹如有什么东西在扭动着要离开这具皮囊。

      楼瑜萧忙转头:“这人不能死,还有用。”

      秦晋烽皱眉看了他一眼,只得双手一错将羯磨分成两柄陌刀。楼瑜萧抽出一柄转身飞冲上楼去追安家这一人一鬼的父子两。

      秦晋烽陌刀指向张姨化作的魔,楼瑜萧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下来:“留活口!尽量。”、

      秦晋烽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转身对张姨一勾手指:“死,或者留下。”

      张姨从喉管里发出“咯咯”的笑声,身体骤然暴裂,数道黑烟狂冲而出,落地化作半是半虚的三头六臂的人形,部分攻击秦晋烽,部分直冲向窗外。

      另一头安淮狂叫着盲目的在别墅走廊里奔跑,似乎认定了只要躲进什么房间里就能安全了。但每扇房门都在他要冲进去时刻砰然关上。

      安淮此时显已被吓的心智丧失,不论楼瑜萧如何喊,他脚下都不停,并奋力想甩脱追着自己的楼瑜萧。骑在他身上的安贤霆脑袋骤然转了一百八十度,看楼瑜萧:“我要他偿命,别多管闲事。”

      楼瑜萧:“你都死了,前尘往事就烟消云散了,何必?”

      安贤霆大笑,脸上的肉边融化一般的掉下来:“你说得倒轻巧……”

      楼瑜萧耐心告罄,没心思和叛逆期的“青少年”磨磨唧唧:“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放人,或者彻底消失。”他说着将陌刀遥遥一指。

      但骑在安淮肩膀上的安贤霆却在这时候却用双手蒙住了他的两眼,被鬼遮眼之后,安淮眼前的世界就变了,他在原地转圈,接着一头就像唯一一间敞开的房间冲进去,犹如飞蛾扑火。

      那是安贤霆的房间!

      楼瑜萧紧跟在后,喝道:“别进去!”

      但安淮全然听不见,竟一路冲进了安贤霆的房间,接着关上门将自己反锁在内。

      楼瑜萧跑的太急,险些一头撞上去,匆忙刹车抬手拍门:“不想死就开门!”

      房间内风铃声响起来。楼瑜萧收手一脚踹开上门锁,直将门踹得“砰”一声撞开。

      房间内,安贤霆全身的皮剥离并延展开来,铺展在整个房间内,而他的脸像被融化的蜡像歪曲扭动着,嵌在墙壁上,而那风铃成了被他的血管和经脉拴连着骨头制成的,在散布的阴气中叮铃作响。这房间赫然变成了安贤霆的身体!

      楼瑜萧却不退反进,手中陌刀横挥斩落一片风铃,大片黑红的血雾直接喷出来,大雨般将楼瑜萧全身淋湿。但此间已然不见安淮影子。

      安贤霆吃痛愤然大吼,楼瑜萧脚下地面赫然下陷,将他半身埋下去,腐臭味直冲上来,原来这地板已经成了一片积尸之地,腐尸一个个站起来,居然是近十来个未成年的小姑娘。

      楼瑜萧赫然明白过来,大骂:“你娘的去死吧!”

      藤蔓刷然展开将楼瑜萧卷出来,他在藤蔓上借力一蹬直冲而下,手中陌刀金光乍现,若一道劈开黑暗的闪电,赫然劈上那长着安贤霆脸的墙面!安贤霆厉声尖叫着,脸被劈作两半,那张脸下面竟是另一张脸,那张脸是安淮的!

      安淮已只剩一张脸还露在墙面外,他两眼珠子恐惧的转动,张嘴大叫,但发出的声音却是安贤霆的:“他罪有应得!”

      楼瑜萧一刀划开墙面,安淮胸口以上终于从墙内出来了,他两手奋力的抓向楼瑜萧的衣服,脸色涨红,口中发出痰音,显然已开始喘不过气。

      “救我!”

      楼瑜萧嫌恶的甩开他,陡然转身将陌刀投射出去。陌刀横穿过整个房间,赫然钉入另一头的墙面中,那里正是又一张安贤霆的脸。

      这一刀直接将那张脸钉牢了,没了再跑的可能,安贤霆戾气暴涨,整个房间开始飞速向内收缩,想将内里的人挤压至死。

      墙壁犹如被陡然绷劲的肌肉,安淮被压在其中拼死挣扎着,两手不断抓挠自己脖子,将自己脖子抓出数到血痕,他两眼珠暴凸出来,眼球通红:“救……救我……”

      楼瑜萧放出当扈,当扈掀起的狂风让这大号的人皮气球再度膨胀。同时他已飞身闪至墙前,抬手握住陌刀,陌刀刀身上的符文倏然脱离刀身,呈波纹荡开,涅槃之火涌现,这安贤霆化作的房间点燃。

      安贤霆发出惨叫,但被陌刀钉着却不得逃脱,尖叫着化作一片飞灰。

      楼瑜萧揉了揉被金色的火光刺疼的眼睛,转头看安淮,就见他大半身体像被浇筑进了墙体内,现下已昏了过去,唯手和脑袋可笑的耷拉在墙外。

      楼瑜萧没管他,转身飞奔向楼下,就只来得及看见秦晋烽一记漂亮至极的收势,张姨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整个人倒了下去。

      大半夜,警车和南衙卫的人前后都来了一趟,分工合作的处理了现场。

      蒋邡也来了,他猜忌的看了眼楼瑜萧和秦晋烽,但没多问什么,只是在转头看被半砌进墙里的安淮的时候露出一种迷茫的神态。

      一众人回了81号,白泽和屈仲直也来了,众人相互一说,大致情况差不太多,只不过别人家没和安淮家似的古怪,最后是人鬼两方抱头痛哭。

      楼瑜萧想了半天,觉得还不如自己这处理的安家呢,那种后悔莫及却又为时已晚的场面想着就不舒服,看百泽几个人的神情就知道了。

      秦晋烽冷峻而客观的表示:“现在伪造的现场是老头子的灭口计划完成。李芯逸的生魂逃不掉的,81号的主管亲自去抓了,今天天亮之后就会抓回来。孤儿院我们抽空去一趟,应该是养试验品的地方,别打草惊蛇,那张姨一会儿就去审问,这她和安淮估计和这起案子牵连更多……现在还有距离老头子他们选择在司马台聚集撤退的时间还有一周,我们可以在司马台埋伏。”

      楼瑜萧心不在焉的听着,昏昏欲睡。秦晋烽停在办公室门口把他推进去:“你去睡会,这案子只是我们要查的环节中的一个,没多大事。”

      楼瑜萧一头栽倒在沙发上,不动了。秦晋烽小心的给他盖上毯子,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又小心的看了看他后脖颈,确定上面的那鬼面标依旧被完好的压制着,这才放下心。

      棠汝边整理文件边冷眼看着,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响亮的哼了声。秦晋烽头也不回,道“女士现在可以回家休息了,两位外勤也一样。”

      棠汝满意了,将文件分门别类放好,一溜烟窜出了办公室。百泽和屈仲直则都没动,他们分别在一张办公桌的两侧坐下来,他们之间的气氛有点尴尬,百泽说:“我们在办公室里吧,你们问话去吧,不用管我们两。”

      秦晋烽略一点头,和獒悛、钱洛同、林薮洋一起去审问带回来的张姨了。

      楼瑜萧倒在沙发上,眼睛闭着耳朵却好奇的竖着,就想听听屈仲直和百泽会说什么,谁知道两人居然相顾无言。楼瑜萧耐着性子装睡着横在沙发上不动弹,又等了五分钟,结果真的就睡着了。

      “他睡着了,你还想干嘛?”百泽面露不善的对屈仲直说道。

      “小泽。”屈仲直长叹了一口气,像是想说什么,但是又被百泽打断了。

      “你喜欢我么?现在能给个答复了么?”百泽站起来单手撑在桌面上盯着屈仲直。

      屈仲直脸猛的就红了:“小泽……我,但是……”

      百泽不耐烦的咂嘴,陡然俯下身吻上屈仲直的嘴唇,屈仲直两眼顿时瞪大了,整个人僵硬着,一会儿后却也闭上眼睛,揽住百泽的肩膀,将他圈进怀抱里。

      两人正接吻,就听门口传来声咳嗽声,这一声顿时破了屈仲直设下的魔障,楼瑜萧也醒了,就看见百泽和屈仲直匆忙分开,两秒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错过了什么,懊悔叹息。

      百泽瞪了一眼装模作样的楼瑜萧,又瞪了眼去而复返的林薮洋和钱落同。

      林薮洋摸摸鼻子:“不好意思,打扰了。不过那什么,那几个学生家长警局给咱们送来了,说不收神经病,墙里面那个还在挖,天亮估计才能挖出来。”

      楼瑜萧从沙发上弹起来:“别带进81号,赵家夜宵店。”然后他又看了眼屈仲直,笑道:“林薮洋都不知道……我们开始怀疑他了好一会儿,你估计得今晚请客吃饭了,百少将。”

      屈仲直无奈的笑起来:“你们想我在场和学生家长好沟通也就算了,我现在没钱,穷学生一个,遗产都被小泽继承了。”

      百泽冷冷的哼了一声:“你身上那味儿就暴露了,我鼻子多灵。”他脸还有点红,似乎是又想起了之前那个吻。

      另一头,秦晋烽在南衙卫的审讯室坐下,獒悛看见戏温玉也在,不满意的咂嘴,一转身就出去了。

      “你的组员都不喜欢我。”戏温玉轻描淡写的说。

      秦晋烽没搭理他这茬,和他一起隔着单向玻璃看审讯室里的张姨。毕竟这算是第一个发现的直接混迹在人间的魔。

      审讯室里的张姨垂着头坐着,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只是周身笼罩着一层令人不舒服的灰色雾霭,身形线条都输虚化了的。

      戏温玉道:“我要带这个魔走,但你手下的人不同意,似乎是……没有你秦副组长的命令,他们什么事都不能做。”

      秦晋烽不置可否,说:“我确认完一些事情你就能带走了。顺带问一句,你带走它想做什么?做实验?”

      戏温玉没回答,玩味道:“恕我直言,这点你暂时无权过问。我很诧异,这时候来的人是你,而不是楼瑜萧。”

      秦晋烽只是简单回应道:“萧萧困了。”

      方严推门走进来,径直对秦晋烽说:“档案调来了,张姨名叫张珍花,她其实才34岁,估计是有过什么打击才看着这么老?至今为止的人生档案看起来完全没有问题,就和黄威一样。”

      戏温玉扬眉看秦晋烽和方严,他对方严一直等到这会儿才说这事情很不满,方严这么做也和秦晋烽不无关系——他明显是等着秦晋烽来才来同步信息。

      方严眼神都没在戏温玉身上落一下。这位在秦晋烽还没来的时候就大摇大摆的进了南衙府,这在以前是从没有过的事,就算不是明文规定了的,也没人这么着。

      秦晋烽也假装看不见戏温玉的神色,将借寿婆给楼瑜萧的那本账册扔过去:“真正的张珍琳两个月前名字就变红了,黄威的名字不在账本上,但楼瑜萧八岁那年处理案子的就是黄威,外环的案子也是他处理的。账本的时间最早记到五年前。”

      戏温玉快速的翻过账本:“得去对比人口,名字红了人还活动着问题就大了。现在还没法知道到底有多少魔混了进来,还有这账上有名字的人……还得解决这些做了交易的人。”

      秦晋烽示意这事情他自己随意,说:“这魔之前表示人心生魔,所以它出现了。这话分析起来,不好说名字变红的人到底是死了,还是被魔代替了……又或者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又或者还有什么别的原因?”戏温玉意味不明的重复一遍这句话,锐利的视线转到秦晋烽身上,“有话请直说,秦副组长。”

      秦晋烽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戏温玉脸上的神情,这才开口:“萧萧怀疑账本上名字变红的人是被自身的怨愤吞噬,但其生物体上而言的身体却还未死,只不过不能再被算作是人了。”

      戏温玉站起来:“按你们的推测,这个魔就应该还有原本作为人的时候的记忆?”

      秦晋烽推开审讯室的门,转头对戏温玉道:“问问就知道了。”

      原本一动不动的张姨听见推门声就抬起头,说:“他们死有余辜,你们包庇他们也不得好死!”

      秦晋烽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包庇他们做什么?安淮很快就该死了。”

      戏温玉温和的说:“你可以先说说你为什么这么做,张珍花,如果你能有足够的证据,在我这里有时候很多程序都是不必要走的。”

      张珍琳愣愣的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痛苦得神情,开口道:“我家在贵州乡下,家里重男轻女,当年生下囡囡之后婆婆发现她是哑巴,就把她扔了。我发现之后就去找,好不容易听说一家孤儿院收过一个眼角有红痣的哑女,这肯定是囡囡啊,我打工存了点钱就买车票找过去,但那家孤儿院却又被收购了。”

      她陷入了回忆中,两眼不住的流出泪来:“最后我找到了……但三年前的五月十四号,是个周末,我找去孤儿院,但没看见囡囡,孤儿院的人说她走丢了……我那会儿身上也没钱了,只想着再挣点钱接着去找,就去了给人家做保姆。”

      张姨说着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就这么巧,我去的是安家。两个月前,我给安贤霆洗衣服在他口袋里发现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小女孩,照片背后写了名字。我觉得不对劲,本能反应就是去那告诉我囡囡走丢了的孤儿院问有没有这么个小女孩,他们告诉我小女孩走丢了。呵,和三年前一样的回答。我查了孤儿院的赞助商,发现安家就在上面。”

      戏温玉和秦晋烽对视一眼。

      张姨接着道:“我偷偷盯着安贤霆,就发现他喜欢小女孩,但是那些小女孩后来去哪了?直到我有天发现安贤霆衣服上有血迹!我跟踪他,最后发现他和他老子一起把那些女孩尸体肢解了!”

      “安家死有余辜!我女儿死的时候才九岁!安淮也一样把她砌进了墙里……”说道最后,她眼角流出泪来。

      戏温玉等待了一会儿,然后问:“你没有报警?”

      张姨恨恨道:“报警?报警有什么用?那个警察根本不当回事,查了很久最后告诉我根本没有证据!”

      秦晋烽问:“那警察叫什么,你还记得么?”

      张姨道:“黄威。”

      戏温玉靠在了椅背上揉了揉鼻梁,叹息着问:“所以你找了借寿婆?”

      张姨点头:“对,我在安家发现了一张古怪的宣传单,我想试试,只要能报仇,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然后我请回来的佛爷托梦给了我计划,我自己变成了最有力量的形态,我可以直接报仇,虽然佛爷说要按照计划……”

      托梦,这其实是摄魂的力量,张姨正好怨念最强,许下的愿望也成了化魔的条件,而其他的魔还尚未能成形,安淮和那些家长就是,但想来也够可怕,人心成魔,人也成魔……而安贤霆和安淮则是很早就请回了佛像,古怪的传单怕也是他们的“佛爷”计划了要杀人灭口后,骗这两个人放在家里故意给张姨看的。

      秦晋烽站起来:“安淮不会有好下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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