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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梦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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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晋烽没反对楼瑜萧的决定，如果这小子等他们睡着了，直接往哪个房间里一钻睡过去，说不定更麻烦。
棠汝倒是对留守没意见。
獒悛蹲坐在沙发上前后晃着，叼着鸡翅微微转向窗外，含糊道：“这东西怎么办？就这么先放着？”
楼瑜萧道：“放着吧，棠汝、百泽你们先盯着点，白天再看看。”
百泽点头，道：“你们当心点，这附近半只鬼都没有，如果是摄魂的话，离开的魂魄不知道去哪里了，不一定是被拘哪去了。”
秦晋烽站起来：“大致有点想法，总之该是被弄去替换生之力了，见机行事吧。”
楼瑜萧抓住秦晋烽递过来的手，两人上楼去了。
獒悛飞快的把烤鸡翅啃完，跳下沙发也要跟上去，栖图抓住他：“人家是一对，你别去凑热闹。”
獒悛：“那我一个人睡？不要吧，万一睡着之后遇见什么，我的□□该怎么办？”
百泽横着眼睛的看着他：“不会有人觊觎你的□□的。”
獒悛坏笑：“这可不一定，哦？”
楼瑜萧边上楼边转头，又对秦晋烽道：“这两个的对话很有问题，百胥怎么办？”
秦晋烽掐住楼瑜萧后脖颈，眉梢一抽：“你够了。”
秦晋烽和楼瑜萧随便进了间房间，两人躺上床，楼瑜萧设了闹铃：“一点零五，七点左右天亮。”
秦晋烽把胳膊给楼瑜萧当枕头，道：“时间够了。”
楼瑜萧道：“你觉得我们魂魄离开之后会去哪里？梦里控制力会变差，怎么办？”
秦晋烽道：“还在这里，或者就是这附近，度假村被设成了一个法阵。控制力问题不用担心，毕竟我们都不算是正真意义上的人。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担心梦境里环境会折叠，你到了之后先在原地等着，我会去找你。”
楼瑜萧眯了眯眼睛，侧头看秦晋烽棱角分明的下巴：“我怎么就觉得……你好像很熟悉后面会发生什么？”
秦晋烽扬眉：“还记得在西安宾馆那次么？”
楼瑜萧：“你是觉得那次其实并不是空间被人动了手脚？”
秦晋烽：“我原本以为是，但如果是空间问题，那就只能是李芯逸复制出来的游虚宫。”
楼瑜萧打了个哈欠：“那时间就对不上，那时候华云已经被拘禁进了游虚宫，没道理我们遇不上。”
秦晋烽：“而且如果是李芯逸复制出来的游虚宫，故乡里的口井就不该通到现实世界里。当时的阵眼在故乡里，这是老头子心里阵眼所在，是他的本能，幻境的构筑本就建立在人为的意识里，就和你在楼瑾逸那里同样看见的是故乡里的井，因为你潜意识里认为那有问题……”
楼瑜萧眼皮子越来越沉：“唔……在西安宾馆那会，跳下井之后我就还在门口，难道那么会就睡着了？时间还就那么一会……”
秦晋烽的声音在楼瑜萧耳朵里变得忽远忽近：“因为那会还有梦魇的力量……”
楼瑜萧点点头：“这次也是金老的”困意一点点袭上来，接着他睁开眼，秦晋烽正等着他。
秦晋烽接着楼瑜萧在梦外的问题回答道：“现在看来不是，这边太正常了。”
两人出去去找獒悛和栖图，这两个似乎还没入睡，没见到人。
楼瑜萧看着窗外，就见雾气中不时飞过红色的光点，正向远处的景区方向。
“生之力？那里是它们聚集的地方……我们能在那找到玉玺？”楼瑜萧问。
秦晋烽点头。
栖图和獒悛推门出来。獒悛是大天狗的形态。
楼下，百泽和棠汝都能看见他们的离魂状态。
棠汝道：“要我喊醒你们就说一声。”
楼瑜萧点点头，翻身坐上大天狗，几人直接穿墙而出，直奔向7号别墅。
别墅此时散着一层绰约的血光，楼瑜萧瞬间有点恍惚，几乎被这别墅吸引得飘过去。
秦晋烽单手握住楼瑜萧手腕：“这是整个阵的阵眼，别过去，过去了就出不来了。”
獒悛道：“一股子的血腥味。”
秦晋烽皱眉：“是个聚魂阵，用魂都阴力置换阳气，抽取生之力输送出去，醒了再来解决这地方，走。”
他们悄无声息的跟着飞逝的红色光点，一路空无一人，他们跟进景区内，沿着太行山高峡夹着道路冲上山巅，继而踏风而上，在浩渺的夜空中飞驰。
他们翻过了高山峡谷，沿着太行山山脊奔跑，太行八径一一掠过。
万里长城翻山越岭，红点划过天空，如流星般坠入偏头关的关楼之内。
大天狗停在半空，楼瑜萧转头看向夜空，无数的红点从神州大地的各处汇集而来，如血色的牢笼，将偏头笼罩在其中。
楼瑜萧道：“金老什么时候设下的法阵，这么多……就为了保存玉玺，这不对劲。”
秦晋烽皱眉：“回去查度假村的老板，这些人有问题，那个盯着我们的服务员肯定认识我们，回去得抓住他，防止他通风报信。”
月已西坠，几人匆忙往回。
然正在飞狐径上空时，飞狐径中陡然喷射出数道黑烟，将大天狗背上的楼瑜萧刷然一卷，拖下深涧。
秦晋烽断喝：“回去想办法让他们弄醒你们，去抓那服务员！”旋即飞身直冲而下。
大天狗和栖图直向来路冲去。
那黑烟无形无体，楼瑜萧几次放出藤蔓却无法抽到，那黑烟捆着楼瑜萧冲入山涧之内，继而冲入深潭之内。
楼瑜萧尚来不及反应，竟又从水下穿入一个一个洞穴内。
潭水底部就在洞穴上方，悬浮着并未落下来。
秦晋烽追至深涧中，却未发现楼瑜萧，他视线投向面前的一处深潭，他纵身跃下深潭，竭力向下游去。
黑烟收缩成极细的丝线，刷然收入一人手指上。
楼瑜萧大叫一声被摔在地上，抬头就见洞窟内站着的人是钱洛书。
钱洛书手指一圈圈绕着金发，笑道：“你们倒是本事，居然能查到这里来。”
楼瑜萧爬起来：“好久不见。”
钱洛书轻笑着走过来，揉揉楼瑜萧头发：“确实是好久不见，你头发都长了，这么扎着看起来不错。”
楼瑜萧没拍开钱洛书的手，反而抬手扯了一把钱洛书的马尾：“你也是，你这东躲西藏的，还不忘记接着染啊，一点发根不留，当心染多了得皮肤癌。”
钱洛书嘶了一声，有点呆，没料到这种情况下见面楼瑜萧居然一点不怵，还同以往一个样子。
楼瑜萧木着脸：“你也是巫？地煞好吃么？”
钱洛书：“看来余将军看来吐出来的事儿还不少。”
楼瑜萧眉梢一挑，这会儿全明白了，道：“他其实什么都没说，敢情他也是被金老耍了一通？诸葛瑾是被灭口的吧？原本他也是金老的人，然后发现情况不对反水了，是不？”
钱洛书：“哎，可别这么看不起余将军，他那是本打着利用我们的打算，只是棋差一招。”
楼瑜萧问：“你操纵的地煞给金老抢的玉玺？秦晋烽那会儿可有点倒霉。”
钱洛书皱眉：“不是我，是师父自己干的。游虚宫的的复制品只听他的，李芯逸从来不知道上一层的操纵者是师父，那个周志国倒是知道，但他不喜欢李芯
逸，总说她有私心，总还想做点什么。”
楼瑜萧抬头看了眼潭底的水，又看了眼钱洛书，没好气道：“好吧，那你有话快说，你信不信一会儿秦晋烽就找来了，那会儿再说你们还得打一架？”
钱洛书哼了声，冷嘲道：“你就是不想我们见面呗。”
楼瑜萧笑：“别这么说，好像我小心眼似的，明明是你自己不想和他见面，别污蔑我。你单独找我不就是为了这么？你怎么了？”
钱洛书只是道：“师父想把他炼成魔，然后自己吞了延年益寿呢，你也别抓着这事不放了，师父还想控制你，借你控制你那方向的祭坛，不成也会杀了你，反正他老人家想千秋万代，一统江湖呢。”
楼瑜萧只是道：“你呢？你怎么回事？”
钱洛书轻叹：“我的祭坛就在枯骨山，我看着能不能把师父引进去，然后……”
楼瑜萧道：“然后你想自杀？把他锁进去？”
钱洛书有点难过，沉默了小会儿后揉了下眼睛：“他于我亦师亦父。”
楼瑜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抬手略抱了抱他，道：“别这样，犯不着，什么时候枯骨山会打开？”
钱洛书茫然的看看楼瑜萧，接着笑着把他推开：“你可别抱我，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个小兔子。”
楼瑜萧愤然：“你自己也是个兔子！快点说，别岔开话题，不管怎么样总能一试对不对。”
钱洛书挠挠下巴：“这个嘛我是真不知道。本来我打算好了的，拖着师父封死在枯骨山就算了，但怎么想都还是觉得有点不甘心你明白不所以说出来让你难过一下。”
楼瑜萧抬手掐住他脖子：“你快点说！怎么可能不知道！万妖冢开的时间你都大概有数！你别回去了听见没，和我们回去！”
钱洛书扒着楼瑜萧两手：“你松……松手！别以为秦五喜欢你我就不敢打你了！”
楼瑜萧不放手，道：“你快点说！还有进去的钥匙呢？你的钥匙是谁”
钱洛书被掐的直翻白眼：“赵二，赵二那孙子。我说你撒手成不！”
楼瑜萧总算松手了：“好吧，金老这徒弟收的是真巧。”
钱洛书咳嗽了好一会儿，没好气道：“是，一早算计好了的。他想着我进枯骨山，然后献祭放出个魔，再让朝鸫融合一个魔的力量，方便他控制，啧，要这么多魔……秦五倒是奇怪，师父怎么就想吞了他呢？”
楼瑜萧叹气：“金老简直了，他不是想让朝鸫吞了魔气，祭祀失败了才会只出现魔气，要是实验成功朝鸫会成为第二个秦晋烽，成为降灵师。金老是想再制造出降灵师，或许是自己想成为那个独一无二的降灵师……他可能在不断改造实验方式，才让秦晋烽变成魔……但他不断的实验让天煞到来的速度加快了。”
钱洛书悲凉道：“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自己只能拖着师父去死了，不然怎么办？还有个鬼面标呢。”
楼瑜萧只得道：“别这样，肯定有办法的……百胥之前说转机可能就在相应的祭坛内。”
钱洛书沉默了许久，才问：“那百少将呢？”
楼瑜萧不说话了。
钱洛书笑了笑：“想这么多干嘛，反正我想想就算我拖着师父去死，你身上还有个鬼面标呢。你还是会面对最后那祭坛，说不定也没法和秦五白头偕老，得来陪我，想想就很安慰。”
他说着陡然抱住楼瑜萧，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把下巴架在楼瑜萧肩膀上。
楼瑜萧呆愣。
钱洛书胸口轻轻震动。然后楼瑜萧听见了他憋不住的笑声。
楼瑜萧推开笑得直不起腰来的钱洛书，觉得自己简直要被他整疯了。
钱洛书笑的眼角含泪，直往洞壁上靠。
楼瑜萧抓了抓头发：“你个神经病……找到枯骨山位置了么？”
钱洛书摇头，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但是快了，玉玺正在蓄能中，我猜在长城下面哪哪都可能。”
他说着笑容变淡了，自嘲的摇摇头：“或者师父已经知道了，但没告诉我。”
楼瑜萧没有由来的感到一阵难过，他看见钱洛书的眼里有浓重的悲凉。
钱洛书道：“我快醒了，你一会儿去你们那边阵眼拿四象浑仪，我把它藏起来了，师父不知道。这东西我也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但师父之前派煞气杀诸葛瑾就是为了这个，应该很重要。”
上方潭水刷然涌动，同时钱洛书身形迅速淡去，他给楼瑜萧抛出个飞吻，在秦晋烽出现的瞬间挑衅似的看了他一眼，接着消散。
秦晋烽浑身是水，喘息着看了一眼钱洛书消失的位置，抱住楼瑜萧：“你没事吧？”
楼瑜萧摇头，接着微微侧头：“我好像听见闹铃……”他话没说完，在床上醒过来。
秦晋烽搂着他睁开眼睛。
楼瑜萧四肢有些不着力，疲倦的喘了口气：“有种魂没归位的感觉。”
秦晋烽皱了下眉：“可能有损伤，你歇会，我下去看看。”
楼瑜萧翻身爬起来：“一起，也可能是饿了。”
两人下楼，那贴在窗口的服务员已经被绑了起来，扔在客厅地上。
棠汝踢了他一脚，道：“这人离魂的状态，难怪当时感觉不人不鬼的，但是他的魂现在也不在这，不知道怎么回事。”
獒悛维持着大天狗状，瘫在沙发上道：“你们为什么没感觉，就我这么累？”
栖图嗤笑了一声，抚摸狗头：“因为你还是只幼犬。”
楼瑜萧靠在秦晋烽身上，翻了个白眼，道：“整个度假村都有问题，先去趟7号别墅吧。”
天光乍现，薄雾飘摇，度假村中安安静静，唯有外头的村落里传来几声狗叫。
秦晋烽问：“洛书怎么回事？”
楼瑜萧笑道：“你失算了，他不算是反水，有点苦衷。”
秦晋烽叹气，揉了下眉心。
棠汝跨过7号别墅前围着的警戒线，转头：“钱洛书？”
楼瑜萧点点头，大致把事情说了一遍：“反正我没法丢他一个人，本来也要找枯骨山的，最好看看能不能再开启之前想办法解决了。”
几人进了7号别墅，就见屋内的客厅里还留着团建轰趴之后的杂乱，零食袋子，披萨盒子和啤酒罐杂乱的堆放在地上。
楼瑜萧回想档案，道：“其中一个死者就是在这里，把自己挂上了天花板的吊扇。”
栖图四处打量，怪道：“这聚魂阵不算太凶啊，按理说是聚周围本已死的人的魂，抽出去的生之力影响最大的是老人和濒死之人，就算阵眼厉害点，怎么会让青壮年都自杀呢？”
棠汝沉默了会，道：“这个不知道，两个月前自杀的案子里，自杀的是个贩毒团伙，以贩养吸……算是恶有恶报？”
秦晋烽轻叹了声：“阵法变异了，钱洛书把四象浑仪藏在这了。”
他这话一出大家都静了静，这钱洛书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棠汝嘀咕道：“至少上一个案子发生的地方他没放东西，而且这法阵不是他布的，他没学法阵的天赋。”
楼瑜萧也不想去想这个，也许真就是恶有恶报呢，过几天或者公安就能给结果了。
秦晋烽在一间房间的镜子里拿到了四象浑仪，他摊开手掌，楼瑜萧就见四象浑仪到处乱转，上面黑气环绕。
棠汝开始破阵。
楼瑜萧对百泽道：“带回去给林薮洋，他应该能看出什么来。”
百泽收了四象浑仪，接着茫然的转头看向窗外，下一秒感知到什么，猛然说：“有人要逃！”
楼瑜萧几人飞冲下楼，门外冷藏车却已启动，冲向度假村外。
同时就听一声巨大的犬吠声传来，大天狗猛冲出来，从侧面撞向冷藏车。
冷藏车侧翻。
楼瑜萧扬眉：“漂亮！”
秦晋烽上前把驾驶座上摔的头破血流的中年胖男人拖出来。
楼瑜萧伸手抚摸大天狗的狗头。
那哦胖子乍一见大天狗这个大只的恶犬，瞬间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楼瑜萧脚尖踢了踢这胖子：“这谁啊？”
秦晋烽摇头。
楼瑜萧瞬间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他想到一种可能性，手从狗头上落下来：“这个……会不会是普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