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逼不是爱情》歌德斯尔摩

83、长风

　　秦晋烽冷静道：“鬼魂被地煞吞了不少，煞气的力量增强了，李芯逸已经没法控制它们了，地煞只想毁了法阵，李芯逸却想拿回控制法阵的东西……”

　　楼瑜萧看了秦晋烽一眼，知道他的话没说话，似乎让他们互相残杀才更好，然而，地煞若复现人间，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届时想再镇压下去恐怕不知要填入多少人命。

　　楼瑜萧眯着眼睛，伸长了脖子将下巴卡在秦晋烽肩膀上，透过裂开的墙壁的小缝隙里面向外看过去。

　　就见那道闪光的长河浩浩荡荡的绕山而上，从远方遥遥而来，正不断汇入那道瀑布的水雾中，犹若一道被上元节的花灯填满的河流。

　　“但愿我妈别被它吞了。”楼瑜萧惆怅的说。

　　“不会的，你看见的到底是不是你妈还不一定呢。”秦晋烽安慰似的说。

　　楼瑜萧戳戳他：“现在我们跳不跳？”他说着就伸手指那风口。

　　秦晋烽皱眉，犹豫道：“81号的人找上来的位置有点麻烦。”

　　楼瑜萧摊手：“李芯逸把喇呼啦烧成灰，她肯定是知道原本阵眼的位置的，派来的人在这肯定是抢劫第一，抓我们第二。她在张家口没拦截成功，这就堵上来了。”

　　秦晋烽缓慢道：“所以81号的人会攻击我们，然后带走李芯逸要的骨灰坛。如若我是李芯逸，正愁着到处白鬼夜行，煞气正好吞噬了它们，而我又想控制煞气，我会如何做？”

　　楼瑜萧翻白眼：“等地煞先吸收完鬼，再等我们去试图恢复阵眼，送上门去让她抢走骨灰坛。等它开始吸收生魂的时候再阻止就是了，这是还算有良心点的，不然就正好养肥自己要控制的地煞。”

　　秦晋烽沉吟：“所以我在想，到底什么时候出去，才是最佳时机。”

　　楼瑜萧认真的看秦晋烽：“老实说，还是急中生智比较适合你，免得总被人说老谋深算。”

　　秦晋烽扬眉。楼瑜萧一哂，只示意他看外头。

　　此时悬崖外正厮杀做一团。

　　特军特制的子弹就机关枪中扫射出来，大片的煞气就像是一件件的黑袍子，被射出无数的洞窟，然而下一瞬又拧闭起来。

　　而沿着山道狂奔的南衙卫们，则是依靠法器，法术的光芒闪耀山涧，和那道盘旋而上的光河遥相呼应。

　　而被煞气圈住的人瞬间就被撕成一蓬血肉。

　　成片的煞气黑烟般卷上直升机，螺旋桨抱死骤停，直升机撞上山崖，“轰”的一声爆起大团火焰。

　　煞气的尖啸和人濒死前的惨叫交杂，机关枪的扫射声和直升机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在这夤夜将至的时分，地动山摇的迅速催生出浓郁的魔气。

　　魔气既生，便将污染这片土地，就算一时半会并不显，但一旦到达阈值，后果便不堪设想。

　　秦晋烽神色阴沉，眼底挣扎：“但现在出去太危险了，可能两面受敌。”

　　楼瑜萧却是笑着拱拱他：“不一定啊，至少目前来看，81号的人也在和煞气对撕是不是？”

　　秦晋烽哭笑不得：“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楼瑜萧严肃的点头：“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而且我们这么冲出去，也不一定就会被他们嗖嗖嗖的击落下来，方正两方混战，咱们说不定还能做那个捡到蚌和鹤的渔夫呢？”

　　秦晋烽失笑：“亏你想得出来，你捡这两有什么用？”

　　楼瑜萧笑嘻嘻的胡说八道：“煞气捡回去是没用，又不能装修贴墙，至于特军和南衙卫么……大好男儿，尚可暖床。”

　　秦晋烽掐住楼瑜萧的后脖颈狠狠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小混蛋。”

　　这小子总是不时暴露出自己的阴暗思维想法，但真的事情到了眼前，往往最不会多想不计较得失的，显出大无畏的，却偏生也就是他。

　　秦晋烽有时候觉得楼瑜萧是个矛盾的人，他身上具有黄金时代的英雄精神，有悲剧的浪漫主义色彩，他相信着罗曼罗兰笔下的英雄主义，自己却又在宿命论中挣扎，思考存在与虚无，就像一个永远找不到答案的哲人，哲人也从来找不到答案。

　　楼瑜萧就像知道秦晋烽在想什么，笑嘻嘻的道：“不是哲学家，我们是为拯救世间而来的超级英雄，莫忘初心。”

　　秦晋烽摊开手掌：“骨灰坛拿来。”

　　楼瑜萧却转头亲了亲秦晋烽的嘴唇，说：“走。”说完他根本不等秦晋烽，两手一松，以一个跳伞的姿势“嗖”的一声被吸入风口中。

　　两腿脱离实地的瞬间，楼瑜萧无法抑制的放声大叫。脚下是万丈悬崖，他整个人犹如坐进了高速滑梯里，凌空从悬崖上冲出去。

　　秦晋烽紧跟着跳出去。

　　长风通道外，所有煞气猛然一滞。

　　楼瑜萧的出现仿佛是在布满飞蛾的洞窟中点燃了一把火。千百万煞气刷然转向，蜂拥着直向他所过之处收拢。

　　81号的人同时也意识到他们的目标就在半空，尖锐的哨声响彻夜空。

　　数挺架设在直升机上的机关枪调转枪口扫射而来。枪口高热下腾起的烟雾笼罩着闪烁的火光，穿透黑压压的煞气，闪进楼瑜萧眼中。

　　子弹带出流火，层层穿破煞气，直射向长风通道之内。

　　楼瑜萧抓狂大叫：“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秦晋烽从后方追上来：“谁和你同根生了！”

　　他的羯磨划出一道火焰，火光形成一道圆弧般的火圈，将楼瑜萧笼罩在当中，枪林弹雨和煞气轰然焚成飞灰。

　　“合上眼睛。”秦晋烽说，继而在楼瑜萧反应不及之时已单手捂上他的双眼。

　　璀璨的金色火焰咬着避退的煞气，幻化出一道腾龙身形，犹如冲进了可燃物堆中，飞射而来的子弹也在火龙之中融化成金色的液滴，复又随火光集散而去，飞射回来处。

　　开枪者被液滴击中，瞬间化作哀嚎的火团，惨叫着跳出直升机，或也有在内部乱窜，没一会儿直升机便被点燃，轰然爆炸。

　　楼瑜萧自然是听见了动静的，知道秦晋烽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杀人，斩妖除魔另当别论，他难得温顺的没吭声，权当什么都不知道。

　　“头儿在这里！”山路上跟着狂奔的南衙卫中传来一声大叫。继而下方扫射而来法术光亮骤然一滞，接着又再度狂涌而来。

　　秦晋烽的双眉紧拧着，却只单手一抖，火光化作盾牌，将两人牢牢包裹在内。

　　长通道将到尽头，然而，巨大的钟鸣声却从天际骤响，“嗡——”的一声震颤天地。

　　楼瑜萧被震得头晕目眩，胸口一痛竟是吐出一口血。

　　“是李芯逸！”楼瑜萧瞳孔恐惧的收缩。

　　说时迟那时快，顶天立地的释尊幻身出现，翻掌凌空劈下，所有煞气砰然炸裂。

　　楼瑜萧感觉到死亡逼近的步伐，同时又木着脸心想，李芯逸这一招留到现在采用，恐怕就是怕不小心给养出来的煞气轰没了，这会恐怕正心疼呢，这才是……相煎何太急。

　　长风通道承受不住如此重压，瞬间消散。

　　两人被从高空呈抛物线飞出去。

　　秦晋烽化作应龙猛冲向被气流冲飞出去的楼瑜萧。

　　与此同时，释尊的手掌已以泰山压顶之势猛劈而来。

　　然而应龙此刻全然容顾不得躲闪，龙爪拦腰捞住楼瑜萧。

　　楼瑜萧狂叫：“快变回去！目标太大！”他同时放出藤蔓妄图扯住释尊的手掌，然而刚一触及便被焚烧殆尽，他顿时痛呼一声，又放出当扈，却亦被直接烧成灰烬。

　　释尊劈向了龙脊，应龙发出一声痛至极致的咆哮，身形猛然下坠，继而又奋力振翅力图减缓冲势。

　　但此时天际散开大雪般的花瓣，曼殊室利的剑气如海潮般狂扑而来，裹挟住应龙，绞杀着应龙鳞片下潜伏的魔气，鲜血四溅。

　　应龙浑身剧颤，直烧入骨髓中的疼痛让他在空中剧烈翻滚。

　　楼瑜萧疯狂大叫：“变回来！”

　　应龙却只顾卷曲腹部将楼瑜萧牢牢护住，庞大的身躯从高空之中猛然砸下，半中途奋力攀住崖壁试图减缓下坠之势，然，崖壁在龙爪撕扯下断裂。

　　应龙随之轰然下坠。

　　在砸落的岩石、曼殊室利的剑气与疯狂激射而来的子弹之中，应龙最后奋力转身，六翼腾风，转变方向，最后砸的一方稍远离战场的陡坡上。

　　应龙圈住楼瑜萧，一路滚下，压断大片油松。

　　楼瑜萧大叫，被转得头晕脑胀。

　　一会儿之后转动趋势停止。应龙巨大的身躯被卡在了一方突出的巨石上。

　　“秦晋烽……”楼瑜萧推了推应龙收紧的爪子。

　　应龙犹如抓住了毕生珍宝，龙爪扣紧，纹丝不动。

　　楼瑜萧惊恐的喘息，挣扎着爬出来，不住的颤栗：“秦晋烽！”

　　“秦晋烽！你醒醒！”楼瑜萧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把追兵引来。

　　一定是他声音太小了，应龙又太长了这才听不见，楼瑜萧心想。

　　他顺着应龙庞大的身躯向上爬去，应龙身上大片的鳞片剥落下来，翼上带着焦黑。

　　楼瑜萧摸索到龙首处。

　　应龙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楼瑜萧顿时头脑中一片空白，他抓了抓应龙的长须，应龙毫无反应。

　　他复又抱住龙角，在似乎是应龙耳朵的地方喊：“秦晋烽！”

　　应龙还是没动，楼瑜萧甚至看不见龙身的起伏。

　　楼瑜萧茫然的滑下来，又放出藤蔓，试图将这巨大的身躯卷起来，拖拽到可以藏匿的地方，但是应龙的身躯太过庞大。

　　楼瑜萧一次次毫无意义的尝试，又一次次茫然重复道：“秦晋烽，你快点醒过来，一会儿追兵就要来了，我弄不动你。你快醒醒。”

　　一条巨蛇从远处游弋而来，是栖图。

　　巨蛇慌忙游到龙首边，绕了好一会儿，终于松了口气，道：“还没死。”

　　这一句话，顶住了楼瑜萧下坠的心，让他重新镇静了下来，疲惫与疼痛终于找回上了他的躯体，也让他重新找回了活着的感觉。

　　巨蛇道：“快把它藏起来，追兵就要来了，就在后面。”

　　楼瑜萧忙道：“快帮忙，我弄不动，太大只了。”

　　栖图却也不得其法。

　　楼瑜萧想了想，放出来会变形的史莱姆将应龙罩住，操纵自己鲜血的丝线，试图拖动这只上古巨兽。然而还是不行，他的力量在这庞然大物面前显得异常渺小。

　　一人一蛇折腾得气喘吁吁，无奈对视。

　　楼瑜萧灵机一动：“滚！”

　　巨蛇无辜不已：“你好好的骂我干嘛？”

　　楼瑜萧翻了个白眼，操纵着史莱姆变形，将应龙团成一个球，其做法不言而喻。

　　楼瑜萧摸摸鼻子，这样确实有点折秦晋烽的威风。

　　长蛇吐了吐信子，明明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蛇脸上竟被楼瑜萧看出了幸灾乐祸，明显在说，秦晋风，你也有今天。

　　楼瑜萧木着脸催促：“你快点推，我又推不动。”他心说，秦晋烽醒过来最好还是不要告诉他这件事比较好。

　　直升机的探照灯已经开始向这个方向扫射来了，81号的人正在搜索山林。

　　巨蛇费力又小心的推着圆球走上坡，犹如海狮顶球，也像倒霉的西西弗斯。

　　他们选择了深山中的道路，要从这里绕上山崖，再从崖上降回到裂隙中涌出的瀑布那。

　　楼瑜萧边跟着在旁边狂奔边喘，像个肺痨鬼，湿透的衣服拖沓着他的脚步。

　　巨大的透明圆球中，应龙的长须动了动，如同就要苏醒。

　　楼瑜萧侧脸看了一眼蜷缩在史莱姆中间的应龙，胡乱的想，也许应龙在没有孵出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然后才反应过来，应龙的长须刚刚动了动！

　　但……这到底是因为滚动中的震颤，还是因为……

　　然而，没有等他想完，秦晋烽冷漠的声音就闷闷的从史莱姆内响起来：“别滚了。”

　　长蛇累得半死，停下来转向：“我就说他没事儿，你刚才那通，哭个什么劲？”

　　楼瑜萧根本不记得自己哭过，满脸尴尬，但又因为秦晋烽醒过来欣喜若狂，一时间脸上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只得木然的撤去史莱姆。

　　秦晋烽重新化作人形，他满身是伤，疲倦，但神情却冷锐依旧，他第一件事就是上来检查楼瑜萧手臂上的血罗经，意料之中又是血淋淋的一片。

　　楼瑜萧背靠着树：“小爷以后纹个花臂，就纹条应龙，挺帅的。你现在彻底没衣服穿了。”

　　秦晋烽漠然的看了他一眼，低头吻他：“让我借点能量。”

　　巨蛇不忍直视的偏转蛇头。

　　两人只是短促的接了个吻。楼瑜萧嘴唇冰冷，额头滚烫。秦晋烽心疼的又亲了亲他的额头。

　　秦晋烽道：“走，趁着煞气还没再被地煞放出来。”

　　“不行！开什么玩笑！”巨蛇只让楼瑜萧坐到自己背上，不肯答应他让秦晋烽也上来的要求：“我一点都不想被一个光着的男人骑在背上！你这样还尚可，他这样的绝对不行。”

　　光着的秦晋烽！还是骑着，这太他妈尴尬了！楼瑜萧心想。

　　秦晋烽反唇相讥：“别说得我会骑你一样。光着的萧萧也不可能骑你。你带他上去，我去拦后面的追兵。”

　　这回没等楼瑜萧开口，巨蛇就说：“你疯啦？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拦不住，感觉支撑你龙骨的魔气都散了一半。”

　　秦晋烽略一沉吟，便对楼瑜萧道：“那背包给我。”

　　楼瑜萧知道自己背着个骨灰坛，在煞气看来估计和灯塔一样，此时危机四伏，秦晋烽也没办法甩下他自己行动，于是便将背包交出去。

　　两人一蛇在林间行的飞快。

　　楼瑜萧坐在蛇背上问秦晋烽：“你好点了么？”

　　秦晋烽点头，又看他：“我觉得你比较不好。”

　　楼瑜萧神情郁郁：“好吧，好像真的是……我做出的选择都是错的。”

　　秦晋烽淡然否定：“并没有，你的选择改变的东西你看不见罢了。”

　　楼瑜萧难过的“哦”了一声，道：“那就都不是我有意的……”

　　秦晋烽抬手牵住骑在蛇身上的楼瑜萧的手：“只是你自己认为不是有意的而已，你只是听从了你的心，你的本心。”

　　楼瑜萧还是有点沮丧。

　　秦晋烽便接着说：“刚才你的决定至少暂时阻止了更多魔气的生成。释尊那一下虽然有点伤筋动骨，但你看，这也让李芯逸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现在至少没有那么多煞气了，地煞说不定也受了伤。”

　　楼瑜萧想想似乎是这样，好受了点，又道：“你还叫释尊？我以为你会……好吧，我们迟早要和李芯逸对上，你有心理阴影么？”

　　秦晋烽微哂，握着楼瑜萧的手有点发颤，他只是说：“终究是要面对的。”转而又肃然道：“释尊到底是释尊，降神者是李芯逸。”

　　秦晋烽这话说的很是深意。

　　前方密林中传开脚步声，数道手电的光照射过来。

　　“是他们！”一道声音道。

　　手电光芒迅速散开，形成一道包围圈。

　　秦晋烽吁了口气：“方严。”

　　方严稍一犹豫便上前来：“头儿。”

　　楼瑜萧认出来，这人是当初重九抓住他刑讯逼供的时候送刑具进来，犹豫的想阻止重九动手的人。

　　方严满眼震惊：“头儿，你怎么……”继而他又看看身后带着的人，叹了口气：“兄弟们没法子。”

　　南衙卫的法器并未直接对着秦晋烽，只是斜指向他脚边的地面。

　　方严：“头儿，李阁老要抓你，还有你家这小孩儿。”

　　秦晋烽道：“李芯逸有问题，她是不是让你们来抢一个骨灰坛？81号全部出动，就为了这个，你不怀疑么？”

　　方严咽了一口唾沫，他握着长刀的手往下又放了放。

　　楼瑜萧陡然问：“她是跟着你们来的，还是后开才来的？81号里面为什么也有个李芯逸？”

　　方严惊讶：“……她一直和我们在一起……什么时候在81号了？”

　　楼瑜萧和秦晋烽对视了一眼。

　　楼瑜萧又问：“傍晚那会儿，重九带了部分南衙卫出去了？”

　　方严：“只有重九和一部分特军的人出去了啊……”

　　楼瑜萧：“李芯逸有没去”

　　方严：“没有吧……”

　　楼瑜萧明白过来，他就是觉得之前出现在张家口的李芯逸不对劲，他自己都能轻易逃脱她的追杀，这显然不是李芯逸的实力。

　　但张家口的李芯逸又是什么人？棠汝说在81号的李芯逸又是什么人？

　　秦晋烽示意楼瑜萧够了，别再问了，继而对方严道：“李芯逸和□□的那个周志国，可能都和魔有勾结。”

　　方严点点头并不多问，他犹豫地往旁边侧了了，犹豫了脱了自己的衣服递给秦晋烽，接着大声道：“什么鬼玩意儿，都往前面去。”

　　他说着就带着一众装模作样的南衙卫直接绕过去。

　　秦晋烽在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谢了”。

　　几人上了悬崖，巨蛇把自己当成梯子，秦晋烽拽着楼瑜萧，两人一同跳下瀑布，下一刻，两人凭空消失。

　　巨蛇目瞪口呆，像藤蔓一般挂在悬崖边，想了想，松开了绕着古树的尾巴也往下落下去。

　　然而，巨蛇却没消失，反而像一段折断的树枝，掉进了瀑布里，并随水流狂冲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