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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计中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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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崖之上是另一层妖冢。高耸的黑石城墙依山而行,随山势迭起如盘踞的黑龙,要塞般将妖冢合围。
城墙上战旗林立,战旗耷拉着不见旗面,看起来如岩缝中立起的剑。
秦晋烽和楼瑜萧刚救下藤佳和栖图,本想借恩以挟,让他们说出李妍真正的目的,没成想这么短时间人就没了。
百胥摇头:“我和小泽刚才一直在这,没见着。”
百泽说:“朝鸫可能一早就进去了,赵初……总也不至于死了吧?”
秦晋烽和楼瑜萧只得作罢。
四人一狗一鹈鹕死里逃生,在城墙脚下暂时休整,大致交换了下手中的信息和猜测。
秦晋烽搂着楼瑜萧,怀抱中人的体温让他安定下来,道:“也就是说,萧萧开启万妖冢的入口,百泽则是开启出口的人。那么……之前说要百泽继承昆仑妖王之位就是说辞,李妍让藤佳来拿妖族印信,好自己统一妖族,重回昆仑,保全妖族避开天煞。李芯逸和赵家人投靠了朝鸫,而朝鸫则投靠了魔。”
百胥斟酌道:“但这么多年来魔出现的数量有限,力量和所图我们不得而知,他们到底是怎么和魔搭上线的朝鸫是半妖,现在化成半魔,难道他是通过献祭得来的”
楼瑜萧摇头:“不不不,别忘了当扈和姚婷婷,他们也半魔化了,要是献祭被鬼面标标记的人只得到这么点魔的力量,有点说不过去。”
秦晋烽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百胥把比划了个手势,示意这不清楚的先放一边,道“楼瑾逸……按照你说的,这位大人是要阻止天煞降临。李妍背后的那位是布达拉宫里度化众生的那个,那他也不会是我们的敌人。”
秦晋烽赞同道:“对。活佛他和楼瑾逸千年不死不一样,是伏藏。现在的活佛也就不能算当初的那个人,楼瑾逸就算和吐蕃王朝时期的那位有仇怨,对着现在这个也下不去手。”
百胥盘算着,续道:“那余将军的目的不外乎是在天煞中保全人类?又或者阻止天煞?这样的话,玉门关下那里肯定有什么他要找的。”
百泽嘀咕道:“也可能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鹈鹕提供的信息脱离了几人的信息覆盖面,它验证了秦晋烽之前的猜测,同时和楼瑜萧被附身时候说出的那句“天煞”,以及楼瑾逸说的空间裂隙吻合。
天煞二字似乎遥不可及又无迹可寻,但借由那附身在楼瑜萧身上的玩意儿说出来,又似乎成了头顶高悬之剑。
鹈鹕道:“天煞之后人魔妖三族界融合,重新抢占资源最优的区域生存,人类看来最弱,毫无胜算,妖族内乱,但力量尚有优势。”
百胥皱眉:“确实,只要整合好。
鹈鹕点头:“能得到万妖冢中信物者便能成为真正的妖王。”
楼瑜萧心不在焉的听着,背靠着秦晋烽坚硬的胸膛。
他看身边这三人的表情,都各有各的精彩,显早先就已有了些猜测,就连比他还小上几岁的百泽都带了那么点不动声色的镇定。
楼瑜萧的视线又回到秦晋烽脸上。秦晋烽的神色依旧是那种让他迷恋的冷峻,但眉宇间的戾气却削减了些许。
这个男人,生而可以站在妖族顶峰,又拥有可断因果的羯磨,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而他楼瑜萧,在这场末日又同时是新生的斗争中,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楼瑜萧看着秦晋烽的举动,心头隐约的猜测越来越凝实起来。
“钱洛书手里为什么有楼家的血罗经?”楼瑜萧岔着两腿坐在地上,坠着眉看了眼秦晋烽露出的脖子上的鳞片。
“不一定是同一个。”秦晋烽分析道:“但他给你的这个才是你家族该有的,你说你小时候碰的那个……恐怕被人掉包了。”
楼瑜萧脸色沉下来,显然掉包的那个人……不怀好意。
百泽忍不住问:“然后那个血罗经,掉包的那个,你碰了会怎么样?”
楼瑜萧嘴角漾开一丝冷笑:“你猜?”
百泽见势不对,忙道:“当我没问。”
楼瑜萧冷冷道:“你……”
秦晋烽单手压住楼瑜萧的肩膀,轻呵:“萧萧!”
楼瑜萧静默了歇会儿,肩膀上紧绷的肌肉重新放松下来,说:“没事,就是想起以前那会儿的事情,不大痛快。”
百泽撇嘴,低哼了一声。
百胥抱着百泽,视线盯着楼瑜萧,好一会儿接触到秦晋烽的视线,这才转开。
“抽烟么?”百胥走到秦晋烽身边问。
秦晋烽抬眼:“你的烟防水?”
百胥愣了愣,不知道秦晋烽是没听懂他这要聊聊的意思,还是故意不给面子,只得又坐回去。
“他们两怎么回事?”百泽小声问百胥。
百胥小幅度的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楼瑜萧静默的呆了一会儿,就再度恢复过来,秉承着“獒悛是条狗”的理念,蹲在俊美的裸男身边挠他的肚子,问:“妖王朝鸫到底想干嘛?你说不说!?”
獒悛被挠的嗷嗷叫唤,两手蜷起,后背抵着地面翻来翻去,脸色通红,威武不能屈的大吼:“我,我,我也不知道啊!”
楼瑜萧龇牙咧嘴的一笑,威胁的看獒悛的胳肢窝,两手呈爪状抓了抓:“不知道那你别怪我心狠手辣!”
獒悛岔了气,惨叫:“妖王也就和我们打听打听黄泉的事。”
百泽脖子伸过来:“怎么说?”
獒悛喘匀了气,道:“昆仑妖族多少都知道点的,又不是什么秘密。”
鹈鹕翻个身,两只细细的鸟爪着地,侧着头以单边的眼睛瞪视过来:“昆仑妖……说的和高妖一等……”
楼瑜萧两手转向鹈鹕,对准了它的大嘴巴上下一拍,“吧嗒”一声把它的喙合拢,转而对獒悛一抬下巴:“说!”
獒悛只得道:“昆仑下就是黄泉,妖死后魂魄离题投入黄泉……人死后的地魂不也一样入两河?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河?楼瑜萧思绪一凝,和秦晋烽对视。妖魂入黄泉,这里莫非就在黄泉?
秦晋烽轻轻的一动眉,转身走向断崖,跃上一方岩石,观察断崖下不安涌动的妖魂。
万妖冢中的妖魂,组合成妖魂的光点……秦晋烽想到他离开的那间藏位于藏北的地下实验室中的光点……
秦晋烽思索着,重新转头盯着楼瑜萧的露出夹克领口的后脖颈,那片皮肤上,狰狞的鬼面标不知何时已隐隐透出来,羯磨已然压制不住它了。
倏然,鬼面标眼睛睁开,血红的眼珠子正正和秦晋烽对视,血红的眼珠子里藏满了恶毒,显得洋洋得意。
秦晋烽呼吸一滞。
断崖下冰冷的雾气腾起,影影绰绰的将他也笼了进去。
同时,照亮万妖冢的光点隐隐汇合成一道水流般晃动不安的人形,从断崖下升上来,缓缓贴近秦晋烽背后。
那光点聚合的身影饶有兴味道:“南明郑公的万里岩,明初黑衣宰相的老龙头,两处祭坛都被你废了,啧啧,陇西李家两大脉系,能开启祭坛的血罗经都已经没用了。我猜猜,这儿该是赵家……南宋彭子文设下的祭坛了吧?”
秦晋烽没动,身后的阴冷之气顺着一节节的脊椎骨爬上来,如蛆附骨。
这种恐惧让他挺直的的脊背上洇出一层冷汗,他认识这个声音,这个是他曾经在藏北的地下实验室中听见无数次的声音!
秦晋烽压低声音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虚幻的人形轻笑,不答,转而又唏嘘似的低语道:“你费尽心机掩盖这人身上鬼面标的气息,等的可不就是今日这契机?”
秦晋烽脸部线条紧绷,脖颈上暴露出来的龙鳞几乎赫然炸开,片片倒竖:“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人形没依旧没回答,只悬浮在半空中,悲悯似的俯视着秦晋烽,轻叹似的说:“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忘了自己的身世,但你心里其实很清楚,是不是你本不是应龙,是人,是不是”
秦晋烽眼底血色翻涌,咬肌跳动,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下来。
“怎么起雾了?秦晋烽?你人呢?”楼瑜萧狐疑的声音从秦晋烽前方不远处传来。
“别过来。”秦晋烽高声道,“我看看这儿什么情况。”
那人形嘲讽的轻笑一声,渐渐散去,重化作漫天光点,幽幽淼淼的声音飘荡着远去:“无诸于你无用,九婴已吸收了魔气,独这儿,独这个人……可送你上万妖王座。”
随着这话音的消失,雾气也鬼魅般的散去。
秦晋烽回神就见楼瑜萧就站在距离自己一步远的地方,不知道听见了多少。
气氛一时凝固,就连城墙下的百泽和百胥都转头看了过来。
楼瑜萧晃了晃脑袋,用茫然的神态看着秦晋烽,一会儿才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秦晋烽垂了垂眼,道:“不知道,这里情况不明,你还是先远着点。”
楼瑜萧两手插在夹克口袋里,绵羊卷的头发四处支棱着,像个饱受摧残的流浪猫,用警惕又期待的视线看着他。
“乖,听话。”秦晋烽最终这么说,他的手掌落在那头软软的头发上,嘴角扯起来一些。
“哦。”楼瑜萧扬眉,转身走开,继续去“刑讯逼供”獒悛去了。
秦晋烽看着楼瑜萧的背影,指尖相互搓了搓,柔软的触觉像一层层透过了他的铜皮铁骨,直接触碰在了他的心尖上。
鹈鹕扑棱着翅膀跳上来,停在秦晋烽脚边,把长长的喙举得笔直朝天,方便自己看秦晋烽,它哆哆嗦嗦的小声咕哝:“大,大神,刚才是那个东西来了?”
秦晋烽冷漠的看了眼鹈鹕:“对,你也能感觉到了?”
鹈鹕道:“我现在成了托生于血罗经的半魔,当然能感觉到。那楼瑜萧是不是……也能感觉到刚才那个东西来过?”
楼瑜萧又看蹲着在和獒悛疯闹的楼瑜萧,忧虑的轻声道:“他要是不知道,就该问了,不问,就说明其实什么都知道了。”
楼瑜萧这会儿就像一只正竖起全身毛,要和狼狗干仗的瘦猫,还是那副无忧无虑的模样。
鹈鹕看着看着,不由的毛骨悚然,磕磕绊绊道:“他知道……要是能看见刚才那东西,他不也该已经入魔了?”
秦晋烽揉了揉眉心,道:“金老派你跟着藤佳他们,这么多年,你见过带着鬼面标的人,哪个没有入魔?”
鹈鹕道:“这个……”
秦晋烽看了眼鹈鹕,打断道:“你得到的印记是什么”
鹈鹕茫然的用绿豆眼看秦晋烽,后者飞快的拉了下衣领,他胸口处金色的羯磨图案一闪而过。
鹈鹕更茫然了:“这,这不是你本命法器?”接着恍然大悟,胆战心惊道:“难道说,这是……也是魔的印记?”
秦晋烽解释:“事物呈阴阳,羯磨是法相,是佛背面之魔。鬼面标是晦相,代表的是我不知道的哪路神明的魔。你借血罗经复活,印记随这血罗经而生,可代表血罗经背后的魔。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魔印记也是重重嵌套,血罗经内想必是又一重魔界,但是肯定是那鬼面标的主人创造的魔界。”
鹈鹕明白了,血罗经和鬼面标八成是成对出现的,秦晋烽想通过血罗经的印记推测制造鬼面标的魔是何方神圣。
鹈鹕略一展羽毛,黑色的火焰状的飞鸟纹路在鹈鹕雪白的羽毛间一闪:“青鸟,昆仑系。”
秦晋烽皱眉。
鹈鹕以长喙理了理羽毛,接着道:“楼瑜萧母家可能是昆仑系血脉,父族是苯教,但都是有翠羽青鸟,所以我也不知道。”
秦晋烽沉吟:“那苯教的血罗经应该是他小时候碰过的那个,但那个血罗经在哪?”
鹈鹕摇头道:“不知道。”
秦晋烽露出疲倦的神态,道:“那萧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鹈鹕摇晃翅膀像鸭子一样在岩石上踱步,边道:“自古天意高难问。你当楼瑜萧这小子三年前就开始的游戏策划案为什么会用天煞这名儿?”
秦晋烽眼神微动,催促道:“你时说,他其实早就猜到了什么”
鹈鹕道:“也可能只是血脉的回响,想想他那游戏,打乱历史,重新开始。”
秦晋烽迟疑的点了点头。
鹈鹕安慰似的道:“一年半前老龙头破魔化九婴之后,我就找过林薮洋。他算到我的卦象是置于死地而后生。这会儿不是应了么?我被当扈吞噬,又从楼瑜萧融合的血罗经之中托生成半魔体,这卦算是应了。就算他身上这血罗经是昆仑系,总归也不会有太大影响。你还担心什么求仁得仁,贪心不得。”
秦晋烽轻叹,道:“求仁得仁?不,我后悔了。”
鹈鹕却道:“后悔什么你们这样的玩弄别人命运的人才有说后悔的机会,我,还有楼瑜萧这样的人,连说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秦晋烽看着鹈鹕的视线尖锐起来:“你现在算哪边的人?”
鹈鹕抖擞羽毛,让它们重新显得丰满起来,不在乎道:“哪边都不算。我有自己的信仰。”
秦晋烽嗤笑。
鹈鹕道:“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想算计也不会算计,能力也不够,但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信仰,并不会甘愿成为各方的棋子。”
秦晋烽沉默下来,看着楼瑜萧的背影出神。后者就像感觉到了什么一般,转过头来,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就又去揉獒悛肚皮了。
鹈鹕叹气,絮絮叨叨:“我不过就是希望妖族能重振,昆仑系的神格能别一降再降,但也不希望人类遭殃。我不想继续避世而活,但也不想被挤进闹市之中。谁能让妖族好过我就跟着谁。百泽没有妖族严苛的等级观念,也没有经过人世间的纷纷扰扰,心思单纯,他会是个好王。”
秦晋烽跟着鹈鹕的视线看向百胥和百泽。
百胥正将自己的衬衫撕开做成三角巾,包扎了百泽受伤的手臂,又做了个三角巾,把那条手臂吊起来。
鹈鹕道:“百胥很会照顾人,也把他教的很好。是上一代的百泽瞒过众人把他送下昆仑的,可能当时他就测算到了什么。”
“你还不过来?楼瑜萧我可管不住。”百胥对秦晋烽喊道,又对抬手示意他看着獒悛。
楼瑜萧和这“敌军俘虏”在一起,似乎怎么样都不大安全。
秦晋烽跃下岩石,大步走到楼瑜萧身边。
楼瑜萧抬头和他对视,眼神平静,语气却戏谑,道:“你不会介意的,哦?”
秦晋烽单手掐住楼瑜萧后脖颈,像拔地里的萝卜一样把人拔起来,单手揽进怀里,还踹了脚四仰八叉躺着的獒悛,这才说:“我家孩子胡闹惯了,你和他非亲非故,不用纵着他来。”
獒悛可听不懂秦晋烽话里带话,但那威胁的视线还是能懂的,于是浑身一抖,自觉变回大天狗,仿佛厚重的毛皮能做盔甲。
秦晋烽也把夹克里面穿的衣裳脱了,撕成条当绳子,把天狗五花大绑,蒙住眼睛堵住耳朵,单手拖着进了城门,头也不回道:“走,此地不宜久留。”
楼瑜萧追着秦晋烽跑,一路进了城内。
这层万妖冢完全仿照南宋时山城而建,因该时山城主要被用于防御金兵,故有种要塞城池的格调。只是其间薄雾萦绕,空城死寂,少了些许正气,多了几分诡异。
经年的水汽笼罩着青砖路面,让上头包了层青苔,难免湿滑。
楼瑜萧装着一脚没踩稳当,整个人就往秦晋烽身上扑过去,同时发出一声惨叫。
秦晋烽扔了獒悛,单手把人抓住。
楼瑜萧蛇一样顺着秦晋烽的手臂贴上去,道:“脸色这么难看?不就是撸了两把狗狗嘛……我还没问你谁这么火辣,上来就给你脖子啃成这样呢。”
秦晋烽揉了揉眉心,转头就见百胥已经带着百泽跟上来了:“帮忙牵狗。”
百泽欢天喜地的接了过去,给狗腿松绑,和百胥手挽手遛狗去了。
秦晋烽把活蹦乱跳的楼瑜萧拽到身边,环住他肩膀,注视着那双清透的眼睛,良久说:“一点小伤,不碍事。”
楼瑜萧暗撇嘴角,心说小伤就没法化形了?鬼才信!
但他又看秦晋烽的脸色,估计这人不愿多谈,于是转着眼珠子,绕着弯说:“我现在有血罗经了,虽然还不会用吧,但应该是能自保来着,羯磨能还你了,你收回去吧。”
秦晋烽无奈的转头看楼瑜萧,见他那副玩世不恭的皮相上只有被隐藏起来的担忧,没半点试探的意思,一时间拿不准这小子到底有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
楼瑜萧握住秦晋烽冰冷的手掌,兀自解释道:“我没不要你的法器。只是觉得吧,这一会鬼面标,一会儿血罗经的,我这身份错乱的,都已经没掩饰的必要了。”
秦晋烽露出不赞同的神情。
楼瑜萧轻笑,接着说道:“而且现在也没81号的那伙人在,自己人这头,该知道的基本上也都知道了。”
秦晋烽握紧了楼瑜萧的手,轻声道:“羯磨放在你身上,我能感觉到你,我安心些。”
楼瑜萧点了点头,手指头在秦晋烽掌心画圈,接着笑道:“那是不是……我到哪里,你都能感觉到?”
秦晋烽点头:“对,而且……你在哪,我都能直接赶到你身边来。”
前方的百胥转过头来,道:“有雾气,我们还是聚拢了走的好。”
秦晋烽点了点头,但脚下没加速,一副要先教训楼瑜萧的模样。
楼瑜萧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像说情话一样贴到秦晋烽耳边,道:“一会儿怎么办?”
秦晋烽总算松了口气,知道这小子八成是早就反应过来不对劲了,无奈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百胥他们另有所图的”
楼瑜萧道:“发现藤佳他们不在这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