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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昆仑妖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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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下分离出来的虚空内,偌大的城池寂静无声,悬浮在半空的荧光照亮着这座金碧辉煌的空城。
这城池呈斗笠状由边缘向中心逐层抬升,分布仿照六十四层的罗盘,各层均被万丈沟壑割裂,其间无所依托,飞鸟难度。
罗盘天池便是城池的最高处,那里矗立着一座怪异的圆顶高塔。
城内楼宇排布呈井字市坊,街巷纵横交错,楼阁之间有飞阁虹桥相连。楼外旌连旗挂,遮蔽街巷上空,旗上绘制着各色妖物,栩栩如生。
秦晋烽刚从江底的乱流里窜出来,就进了这空城,此时一看,就见街边各楼前门大敞着,门边各立着与旗上相仿的石雕怪物,皆是走兽,如同仿古建筑门口的那两石头狮子,只是底座上刻妖名及其生平事迹,这就叫那敞开的门犹如妖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这些都是墓,妖的墓。”白胥的声音从一竖着耳鼠雕像的门内传出来,他进这城比秦晋烽早些,已经进去建筑里兜了一圈了。
“万妖冢。”秦晋烽一点不意外看见白胥,挑眉:“你追着你家小子跳江?”
白胥走到秦晋烽身边:“别提了,你怎么样?看起来不大好。”
秦晋烽半侧脖子连到手臂上从皮肉里刺出来的鳞片,血肉模糊的一片。
“遇见赵二了,那昆仑妖王是谁我大概也有数了。”秦晋烽说的心不在焉,好像不过说了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赵初?”百胥沉吟,显是和秦晋烽想到一块了。
秦晋烽环顾四周,两道弄黑刚毅的眉皱起来,抬手虚握了一把悬浮的光点,目送这些光点像萤火虫一般四散逃逸。
“我觉得这光点……有点邪乎。”白胥看着秦晋烽的动作道。
“和楼瑾逸翻手掌放出来的那些异曲同工。”秦晋烽不甚在意。
“三千世界?”百胥与秦晋烽并肩而立,侧头问。
秦晋烽哂笑:“三千世界都在里面孵化,但谁知道孵化出来的不会是什么怪物。”
百胥确定在秦晋烽嘴角的那点弧度里瞧出了这个人罕见流露出的情绪——厌恶。
秦晋烽道:“我小时候……就是在藏北的地下实验室里那会儿好像见过,记不清了。”
百胥点点头,知道秦晋烽不想多谈,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回忆。
说话间秦晋烽就觉养在心口的羯磨一热,知道是楼瑜萧应该距离这儿不会太远了,便招呼百胥一声。
百胥:“我要找我家小孩去。”
秦晋烽脚步停了停,转身看落在后头的百胥。
百胥反应过来,不管谁设了这局,既然是把楼瑜萧和百泽一起弄进来,那就八成是两人在一起才能发挥作用,找到楼瑜萧应该就能找到百泽。
这两个相互不大熟悉,也算不上本性温和的人并肩顺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边走边观察,一时倒未遇见变故。
百胥琢磨了一会儿,轻声开口:“是藤佳和李妍在玩鬼。”
秦晋烽点点头,没接话。
白胥皱眉,问:“那楼瑾逸呢?他知道么?”
秦晋烽嘴角挑起来:“楼瑾逸知道是肯定的,他能捕捉所有人转瞬即逝的思维痕迹,坐享其成就行,犯不着降了他神王的身份。”
百胥道:“李妍和藤佳这么着布局,为了什么就一个妖王信物?”
秦晋烽漠然道:“肯定不是,但这两也是被玩进来的,她们布局没这水平。李妍充其量也就设在万里岩的局能看看,还不知道是想了几个朝代想出来的。”
百胥听得这话脚步微一顿,道:“兄弟,听你这话……你当初就知道万里岩那趟是局?”
秦晋烽无所谓道:“大概猜的八九不离十,当时是赵峥盯着这事情不放反提醒我了。”
百胥扬眉:“赵峥……”接着他失笑道:“敢情那会儿你就猜到赵初没死了?”
秦晋烽侧头看百胥,觉得这人意料之外的聪明。
“赵峥不想让李妍出来,若要真为了斩妖除魔,就该特军一块开过去,用不着藏头露尾。那只能就是他赵峥不想让李妍出来。李妍出来代表了什么李家,也就是现在李芯逸那方得势。赵家和李家之间地位本就有些悬殊,阁老的位置作用毕竟不小。对赵家而言,是什么让他们觉得李妍没法出来,自己就能压李家一个头?要知道,李妍是千年尸妖啊。所以只能是赵初没死,投靠了妖族,或者投靠了一直很神秘的魔,并且它们和妖族敌对。”
百胥沉吟道:“也就是说,赵家其实早就投靠了妖魔一方,牵线的是赵初,童宵八成也牵扯在内。这么说来,你当初在审判庭上还真没冤枉他们。这些人肯定知道点什么,不然没道理认为投靠妖魔会是出路。”
秦晋烽轻叹道:“估计和楼瑾逸说的什么各界之间裂隙变大,混沌再临有关。但照赵家的反应看,这混沌究竟是什么尚不好说,可能对妖魔有利。”
百胥倒是笑了笑:“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现在就连李芯逸那头好像也有点倒像妖魔的意思,余将军……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态度。”
秦晋烽比划了个手势,道:“所以现在赵李两家因为昆仑妖王成了一派,派内斗争不算。李妍没和李家站一起,和余冯骁一样,两人都是自成一派,一个为妖族,一个为人类。这是三方人马。然后就是现在看来利益无关的楼瑾逸。这乱局不是天算,没事情能这么巧,这背后还有人,如果不是楼瑾逸,那这人的就是他的敌对者。”
百胥深深的看了眼秦晋烽,一会儿笑道:“秦五,水至清则无鱼,难怪没人和你为伍。”
秦晋烽无所谓道:“有萧萧在。”
百胥失笑:“他就是个小孩子。”
秦晋烽笑起来,也不多解释,只道:“我家那小子是懒得想,大智若愚。”
百胥想想,好像楼瑜萧向来出事放秦五,自己一身清清白白,说不清是运气还是精明。
这么一想,倒觉得比起来秦晋烽倒成了个呆的,好像还有那么点无辜。
秦晋烽就和知道百胥想了什么似的,道:“那崽子就这么着,挺好。”
水面之上,大雨遮天蔽地,直升机在江心盘旋,探照灯的光束撕扯开雨幕照亮波涛翻涌的江心。搜救船在江面上穿梭,警笛声和搜救队对讲机中传出的喊叫声从“刷刷”的雨声中刺出来。
“3队,3队,未发现落水人员,重复,未发现落水人员,完毕。”
长江索道的大型轿厢就被从水里吊起,落在在打捞船的甲板上。
“哪儿会有落水的人呢。”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喃喃自语着在轿厢边蹲下来查看,他身后七八神情冷峻的男人围成一圈站着,就近的一个给他打着伞。
总负责打捞救援事项的武警干部刚想开口问是什么人,肩膀就被一只大手握住了。
“你好同志,现在这里由我们接管了。”陈平握着武警的肩膀将人转过来,单手将证件翻开在人眼前一晃。
武警干部看清上头38军特别军事行动组的名字眼角就是一跳,厌恶的搡开陈平的手退后两步,转身下达撤离命令。
“看来你们特军也不讨喜啊,都跨界得罪到警务系统了。”瘦削的中年人笑着从轿厢前站起来,伸手接过旁边护卫递上来的手帕擦了擦,抬眼看着陈平:“你们看不惯南衙卫的人,旁的人啊,也不乐意搭理你们。”
陈平神色不变,冒着雨中大步走上前:“你怎么上这来了?”
这中年人就是81号的阁老之一的诸葛瑾。李芯逸掌控81号后,诸葛瑾作为特别识时务、能力最弱的阁老未被软禁,成为了对外彰显81号的内部稳定的招牌。外加他对“两河三界”中的天、地二河的特殊感应力而得到优待。
陈平对诸葛瑾谈不上恭敬,毕竟诸葛瑾只比陈平长了几岁就已位列阁老,陈平战功赫赫,却只是个大校,可见二人为人处世上天差地别。
陈平皱眉看了眼围在诸葛瑾身边的特军人马,对诸葛瑾道:“阁老可找到叛军了?李部长好像是让你盯着西北边的。”
“哪能这么快?”诸葛瑾摆手。
陈平却道:“都找了小半年了。”
诸葛瑾不悦:“秦月汉关,长城也好玉门也罢,过了那儿就不是汉人的地界,两河三界真当都是汉人的?哪有这么好找。”
陈平就和没瞧出诸葛瑾不满似的,继续道:“西北也算不上您感知范围外的地方。”
诸葛瑾这回倒笑了:“感知的到和能找到是两码事啊,陈大校。还有,你可知道那小方盘城一代地底下都压着什么吗?贸贸然过去可不妥当。”
陈平显是从这话里头听出了什么来,面色变了变,没再接话。
诸葛瑾这才慢条斯理道:“我这是追着秦五来的,刚巧就赶上这索道的事儿。倒是你,对西北边的事倒真关注的很啊。”
陈平冷冷道:“我身为余将军旧部,自然担心他安危的,的但却对他叛变一事却不能苟同。李部长信不过我也明白。但我效忠的不是她,是81号。我不是秦晋烽也不是余将军,我永远不会做出背叛组织的事。”
诸葛瑾摸着小胡子道:“陈大校耿直。”
陈平略显不耐道:“还请阁老留神着西北边的动向。”
诸葛瑾应了声,又道:“这轿厢里装的都是妖,然后袭击的是个魔,妖魔之争想来也与我们人类无关咯。”
陈平道:“此事为调查清楚之前尚不能下结论,况且妖魔既然是在人间作乱,81号自然要管。”
诸葛瑾嘿嘿的笑起来,在浓眉虎目的陈平面前越发显得猥琐,他伸手从口袋里托出一枚作双龙托珠状的浑天仪,道:“陈大校,你先看看这个。”
那浑天仪上左右龙头吐水入壶,水中扬起的黑气环绕着黄道环,浑天仪失控的乱转。
二龙吐水分昼夜,水色分显六合相。
陈平面色一变,心中惊疑不定,这四方浑象其实就是四方天地,两河三界的缩影,如今这一看,显是魔气萦绕,时间错乱之象,只是人类微小,身在其中不见天地不得而知。
“为什么会这样?”陈平勉强定神,问话同时也有些斟酌,毕竟诸葛瑾身边跟的特军究竟是何作用尚不好说。
诸葛瑾却无遮掩,直言道:“原因我也不知道,但传说四方浑象历史上只有两次这情况,一次是黄帝和蚩尤大战,一次是共工怒触不周山,古书上记载这叫天煞,就是说天地之间煞气充盈,满溢至不可以两河三界消化之时,平衡就会被打破,天地就将用另一种形式进行净化。当然对于我们人而言,恐怕不是好事。”
陈平胸口起伏,良久方道:“我明白了。”
诸葛瑾又捻动了一下唇上的小胡子,道:“明白就好,有些人啊,这会儿还不明白,嘿,估计也想不明白了。”说完就往船舷边上走。
替诸葛瑾撑着伞的特军看了陈平一眼,这才跟上去。江面上已停了辆快艇等着接人。
“李部长,长江索道情况不明,无法确定是否是妖族内斗造成的。”陈平拨通了一个内线电话:“现在怀疑长江索道这可能出现了魔。”
李芯逸在电话那头道:“魔?我知道了,你先接着查,有情况立刻和我汇报。”
陈平挂了电话,在大雨中站着皱眉看向江面。他是特军不是南衙卫,特军大多并无太多特殊的能力,他没法感知到江面下是否存在异常,但想也知道水下不会太平。
水下,万妖冢东南方位,百泽仰躺在地上,半天才把呛进气管里的水咳出来,翻了个身坐起来,靠完好的手臂支撑着往后挪了挪,竭力不引起前方五步的楼瑜萧的注意。
楼瑜萧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以神祗特有的冷漠和疏离打量着周遭建筑。他前臂上的血罗经花纹的血色已褪去,只剩下烙印般凸起的痕迹,像个疤痕。
“你就是这代的白泽?”楼瑜萧看向百泽。
百泽摇摇头又点点头,忍不住问:“你,你是谁楼瑜萧呢?”
‘楼瑜萧’漠然道:“万物皆我,我皆万物。天煞将至,万物各有归途。记住把我的话。”说完这具身躯就瘫倒下来,像是什么东西从其中抽离了。
百泽又等了一会儿,这才按着骨折的手臂站起来,走到楼瑜萧身边推他。
楼瑜萧清醒过来,翻身就开始干呕。
“你怎么了?有事没有?”百泽在楼瑜萧身边蹲下来。
“没事。”楼瑜萧吐的脸色刷白,半天缓过劲儿来擦了把嘴,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烙印。
他能感觉到姚婷婷和当扈的力量就蛰伏在这个烙印里,让他有种吞噬了活物感觉。
“这个是血罗经?”百泽也低头研究楼瑜萧手臂上的疤痕。
“是。”楼瑜萧吃力的站起来,“果然还是老样子,每次都会来一次附身。”
“每次?哦,对了,你大哥那晚上送我回去的时候说你小时候肯定碰过这个,不然它也不会记住你的味儿。”
楼瑜萧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百泽伸手摸了摸那疤痕:“这里面有两个……是当扈还有那个女的?”
楼瑜萧面色阴沉下来:“我知道。”
百泽是不会看人脸色的,又说:“但刚才附身在你身上的那个人说什么天煞将至,应该不是当扈。”
楼瑜萧从百泽手里抽出手臂,在空荡荡的街上东走西顾,心不在焉似的道:“对,不是,但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他说了什么我还是知道的,这是小爷身体,不是只是个腔子。小孩,你问题有点多。”
百泽闭嘴了,心里多少有点不乐意,心说自己好歹刚才还舍命救这人来着,看来以往听见京里的那些二代三代们说的还真不假,楼瑜萧确实凉薄。
楼瑜萧心思烦闷,没精力搭理百泽想什么,背对着他装模作样的就近查看一尊尊的石雕怪物。鬼面标,血罗经……他自己到底算是个什么玩意儿?
百泽又跟上来,盯着看了看,开口:“这是万妖冢?”
楼瑜萧这会儿觉出味儿来,和一个三只眼的鸟的石雕对视半天,道:“是吧,至少看起来像,难怪说要你开这副本。和《白泽万妖图》里记的妖差不多。”
百泽抱着折断的手臂靠在石雕上,似笑非笑道:“万妖冢其实是你打开的。”
楼瑜萧不以为意:“不是说血罗经能指向人心底的欲望,总归还是个指南针吧,难不成我还想着要进万妖冢?我图什么啊?疯啦?”
百泽摇头:“但是你确定你碰到血罗经的时候,操控你身体的人是你自己?不是这个妖那个魔,或者什么仙的”
楼瑜萧不说话了,他理了理思路,在百泽惊讶的目光只中抬腿——骑马一样跨坐在三眼鸟雕像的背上。
楼瑜萧:“也就是说,其实我身体内的血脉是启动血罗经的钥匙,被激活的血罗经又是开启这个万妖冢的钥匙?”
百泽若有所思:“看起来是这么着。”
楼瑜萧抬手虚点向百泽:“那……为什么需要你这只白泽?”
百泽对楼瑜萧称呼自己的这个量词不满。
楼瑜萧两手肘往鸟头上随意的一搁,道:“如果单纯是血罗经有作用,那就是藤佳那头的人用你做幌子,从玉门关抓人开始就是局,画皮和他们就是一伙的。你觉得这可能性有多大?”
百泽隐约有了个猜测,寒毛直竖,问:“那要是……我其实也有作用,那就是制造这个巧合的人其实早就知道万妖冢的位置和开启的条件……也就是让你在刚才那个时刻得到血罗经的人,才是幕后黑手?”
楼瑜萧冷笑着点点头,缓缓报出一个名字:“钱洛书。”
“血罗经之前在钱家,他名字叫洛书……钱家这什么意思?是在提醒谁还是在威慑……唔?”百泽话未说完就被楼瑜萧一把捂住了嘴拖进了敞开的门内。
“别说话,有人来了。”楼瑜萧压低声音在百泽耳边说。
百泽讶然,他还没察觉到,楼瑜萧却察觉了,八成是血罗经的作用。
一会儿后,纷乱的脚步声靠近过来。
“赵二,你确定这就是万妖冢’”说话的男人一身黑衣,身材高大,三十来岁模样,眉心处带着深刻的褶皱,五官深刻,下巴上留着一圈刚硬的络腮胡。
他身后跟着的都是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独身边一个稍显瘦弱,半边面容皆毁,甚是恐怖,而这男人问的,就是这疤脸。
楼瑜萧听愣了,他听钱洛书说过赵二这绰号,这疤脸难道是赵初?
百泽扒开楼瑜萧的手,嘶声道:“领头这男的我在照片上见过,和钱洛书,瞿曜,烽哥他们在一起,五个人。”
楼瑜萧皱眉,秦晋烽等五个人一起,那只能是他师兄弟几个,朝鸫这个名字浮上了心头。
在藏北被魔化的朝鸫……他隐约产生了一个想法,朝鸫恐怕就是那个来历不明的昆仑妖王,也就是这黑衣男人。
楼瑜萧心知不能这会儿万不能被朝鸫发现,便拉着百泽缓慢后退,深入黑暗的室内。
百泽顺手把什么往门上一粘,拎出两个无线耳机,一个自己塞上,一个塞进楼瑜萧耳朵里。
楼瑜萧拽拽百泽,示意——聪明啊!这会儿门口的动静都从耳机里传来了。
门口,赵初细细查看了三眼鸟的雕像,又仰头看了旗子,这才道:“应该是万妖冢。传说其实万妖冢就是《白泽万妖图》。这里的布局也应该和和贺兰山岩画上绘制的一样,呈六十四层罗盘状,逐层上升,总分四块,分别是以凤为首,以鲲为首,以龙为首,以虎为首,我们这里是凤首区,中间那座高塔对应罗盘天池,既是出口,也是万妖印被封存的地方。那儿只有白泽才能开启。”
“嗯……”朝鸫阴沉的脸上陡然露出一个笑容。
赵初倒不明白朝鸫笑什么,倒似有些感叹,说:“李妍和藤佳这次可是失算了,计划了半天,结果我们正好也在江面上,和她们一起进来了。”
偷听的百泽和楼瑜萧一起磨牙,藤佳和李妍看来一早就算计好了的,还真不是什么好鸟。
这时就听朝鸫冰冷的声音道:“既然是什么万妖图,又是藤佳他们给算计着开的门,那白泽肯定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