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逼不是爱情》歌德斯尔摩

40、诸事不宜

　　关城之内风烟俱寂，晨练的大头兵们列队的步伐声、喊号声尤为响亮。

　　偌大玉门关里头唯一的一颗胡杨靠在小楼西面，将本已经半塌了的土墙支撑起来，靠回屋板上。

　　一大早，楼瑜萧打着哈欠，顶着玉门关内终年不变的昏暗天色，从这暗黄的小土楼里钻出来。

　　百胥在给胡杨浇水，明明三十来岁的年纪，过得居然像个退休老干部，楼瑜萧不由的多看了眼。

　　百胥头也不抬，道：“早。”

　　楼瑜萧睡眼迷蒙的和他打了个招呼，转身去趴在公用水槽边准备洗漱，随口调侃：“你这大早又被自家不孝子赶出家门啦？”

　　百胥冷冷道：“关你什么事。”

　　楼瑜萧瞬间干笑：“那什么……我还没睡醒。”

　　百胥冷哼了一声，不再搭理这时不时抽风的小子。

　　秦晋烽和楼瑜萧和好简直是众望所归，除了个别人不大高兴之外，其他人都是松了口气。至少秦晋烽不会阴着张本来就很冷的脸，百胥也不会天天玩命操练守城的士兵了。

　　百家父子重新住到了一起。只是从百胥这几天的反应看来，他应该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头疼。

　　钱洛书自觉的搬出了秦晋烽的宿舍，再看楼瑜萧的时候，神色莫测。他和弟弟钱洛同住去了一块，整的钱洛同天天哭爹喊娘。

　　楼瑜萧晃晃头，将钱洛书的脸从脑袋里晃出去。

　　不得不说，钱洛书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他心里犯憷，总觉得这人似乎和以往没什么区别，但又似乎区别很大。

　　楼瑜萧踢了脚水泵，将井里的水压上来。

　　水泵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像是濒死的肺痨病人在喘息，打上来的水都带着泥色。

　　玉门关毕竟是叛军找到的遗迹，为了求生暂居于此，条件自然比不上帝都里那被重重鬼故事遮掩住的81号。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真是的，到处都是脏兮兮的，我皮肤都粗了。”棠汝拿着化妆棉一点点的擦脸，对着手里头的小圆镜子细细看自己素面朝天的一张脸，犹豫着要不要化妆。她看上去总算从棠溪离开的阴影里走出来了，只是有时候还是会一个人发呆。

　　楼瑜萧陡然想到什么，看看棠汝，嘴贱，开口就说：“唉，问你个问题。”

　　“说。”棠汝挥挥手，心不在焉。她现在主要还是跟着钱洛书负责情报这块，对楼瑜萧态度不好不坏的。

　　“现在的人脸识别系统能认出你不？”

　　楼瑜萧一句话就说得棠汝色变，大骂着就来踹他。

　　楼瑜萧嬉皮笑脸的往边上躲，结果忘了昨晚和秦晋烽春宵一度，身手不如平时灵活，被一脚踹再屁股上，留下个38码的鞋印。

　　棠汝气急败坏的回房间化妆去了。

　　楼瑜萧盯着“扑棱棱”落在水槽边上的鹈鹕看了眼，抬手去戳那鹈鹕的肥肚子。

　　“你主意点成不成，戈壁滩上没水没鱼的，出现鹈鹕你就不觉得奇怪？”楼瑜萧借着接水动作的遮挡，对那鹈鹕说。他总觉得妖族派只海东青过来都比鹈鹕靠谱，而且还威风。

　　鹈鹕用水汪汪乌溜溜的小眼睛回望着他，满脸无辜：“我吃素。”

　　楼瑜萧一噎，竟然无言以对，于是作罢，将已经变成“仙女棒”的炸毛牙刷塞进嘴里刷牙。

　　自从上回在魔鬼城里遇见了藤佳，秦晋烽就开始神龙见首不见尾，倒是这只跟着藤佳来的鹈鹕没事就出现跟着他。

　　楼瑜萧叼着炸毛的牙刷气哼哼的想，要是秦晋烽干脆点不回来也就罢了，偏偏白天没人影，晚上却还是回来抱着他睡，日复一日，第二天一早又不见人影，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你要不要今天休息休息？我替你和哈教授请个假？昨晚上你叫的挺惨的。”钱落同犹豫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来。

　　楼瑜萧一口牙膏沫子直接吞下去了，干呕一声。一早上招猫惹狗的可算是遭了报应，整个人都蔫吧了下来。

　　“不用了，你忙你的去。”楼瑜萧抓耳挠腮的看钱落同。

　　钱落同憨厚的摸摸后脑勺，像个窘迫的狗熊：“没事，我一会去也顺路的，那个……”

　　楼瑜萧已经在心里头开始反思自己昨晚上喊的声音是不是太大了，那岂不是钱洛书也听见了？

　　楼瑜萧一张脸涨得通红，和钱落同这老同学面对面站着大眼瞪小眼，说不出的别扭。

　　胡杨树下头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声。不是百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现在树下头站着的是钱洛书。

　　钱落同呆呆的站了两秒，头也不回的狂奔而去，玩命的躲他大哥。

　　钱洛书似笑非笑的看看楼瑜萧。

　　楼瑜萧低下头，僵硬的转身不去管钱洛书。眼见棠汝走了，便脱了衣裳草草擦了把有点黏的身子，只觉背后的视线刺的背后刺得他背心发凉。

　　楼瑜萧打了个寒颤，快手快脚的又忙着将衣服穿上，掏了掏耳朵里的水，转头就见钱洛书还站在那胡杨下看他。

　　楼瑜萧最近见到钱洛书都会有意无意的避开着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心虚什么。

　　钱洛书玩着扎成一束的金发，对着楼瑜萧笑的一脸深意。

　　楼瑜萧犹豫了，想了想，还是抱着盆走过去。

　　“你干嘛盯着我？”楼瑜萧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对着钱洛书，边说话眼睛边四处乱瞄。

　　“没事，就是看看你。”钱洛书挑了挑眉，上下将楼瑜萧打量一番，凑近到他耳边，对着那薄薄的耳垂啧啧有声，道:“你小子最近气色不错嘛。”

　　钱洛书和楼瑜萧身高相仿，气势上秒杀楼瑜萧。

　　“有什么好看的。”楼瑜萧输人不输阵，往后退开一点，懒洋洋回了句。

　　现在他们两人的关系略微妙，但也不能说是情敌。有时候钱洛书甚至还很友好，但也就是这种友好让楼瑜萧坐立不安。

　　“是没什么好看的。”钱洛书修长的眉扬起来一点，笑的一派云淡风轻，贵公子一般。

　　楼瑜萧莞尔，真没法讨厌这人。他心说自己说话这一不留神的，倒是不小心落了下乘，于是干脆不开口，单就弯着眼睛笑着看钱洛书。

　　钱洛书面上的笑一点点的收敛起来，一会儿又想通了什么似的，哭笑不得道:“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什么都没说，也没对你怎么样，你倒是次次见了我跑的比兔子还快，钱落同都总以为我欺负你了。”

　　楼瑜萧见他表情好了些，心里松了下来，故作无辜的挑眉:“有么？我什么时候躲你了？最近出土了一批竹简，我这忙着翻译来着，用眼过度，看不清人了，嘿嘿。”

　　楼瑜萧说的义正言辞，钱洛书没辙，抬手拽了把他湿漉漉的头发，权当报复。

　　童宵和赵峥两就在对面的小土楼屋顶上看着。

　　童宵两手搭拉在围栏上，笑着转头对赵峥道:“你看，我就说洛书憋不住，肯定要直接找上门去。给钱给钱!”

　　赵峥被他这笑的一愣。童宵表情向来冷淡，这一笑只叫赵峥觉得春风扑面。他傻笑两声，但还不忘不能答应童宵，道:“老子没钱……钱洛书怎么就沉不住气了呢？”

　　童宵见没达到预期效果，面上的笑就收起来了，一摊手，示意赵峥愿赌服输，给钱。

　　“洛书哪回遇见秦五的事情能沉住气的”

　　童宵转头，见赵峥还没给钱的意思，便一撑眼镜框，道:“你没钱就给东西呗，回头我给卖了换钱。”

　　赵峥嘴角抽了抽，心思一动，便道:“我全身上下都没值钱的，要么我卖身给你，抵押吧。”

　　童宵瞥了赵峥一眼，淡漠道:“我要你人干嘛？又笨吃的又多，脾气还不好。我要你2000年那会部队格斗大赛奖励的那个搪瓷缸子，就这么定了。”

　　半斜的胡杨树下头，楼瑜萧眼珠子骨碌碌的直转，想着从钱洛书嘴里套出点秦晋烽的行踪来。

　　“你不是负责情报么？秦五这几天没和你一块？他之前好像一直和你一起行动的。”

　　钱洛书笑：“干嘛？军事机密，你确定你要听？”

　　楼瑜萧干咳，只得作罢，后悔刚才不该惹棠汝的，她跟着钱洛书做事，多少应该知道一点。

　　钱洛书再往前凑一点，将楼瑜萧逼退到土墙边上，不等他动作便两手一撑，直接将楼瑜萧困在手臂中间。

　　楼顶上，赵峥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磕磕巴巴道：“他，他们这是……秦晋烽那孙子知道么？”

　　童宵淡淡的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你要说什么？”楼瑜萧眯着眼睛看距离鼻尖不到十公分的帅脸。

　　“秦五现在不负责情报这块，被转去专门负责鬼面标的事情了，余将军亲自下的命令，让他想办法弄清楚李芯逸那头究竟在搞什么鬼。”钱洛书小声而急促的说。

　　“很危险？”楼瑜萧不确定道。

　　“羯磨在你身上，他最近接触的都是在戈壁上游荡的魔，你认为？”钱洛书嗤之以鼻，看楼瑜萧的眼神里有点厌恶。

　　“羯磨……”楼瑜萧一直想问为什羯磨能封印鬼面标的气息。

　　钱洛书知道他要问什么，打断道：“羯磨上附着秦晋烽的天魂，一半在你体内，你一有什么问题他会马上知道。也因为上面有他天魂的缘故，他用涅槃经的时候会魂魄不稳。秦五是真在你身上下功夫了。”

　　楼瑜萧呆呆的，一时半会儿没回过神来。

　　他知道秦晋烽对他好，但没想到这份好其实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甚至是他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就算被他误会的时候，秦晋烽也就没打算解释什么。

　　他从来就没打算说出来，没想让他知道。

　　一时间，无数画面从眼前闪过，海浪，爆炸，烈焰，被撕碎的船只，81号冰冷的走廊和审判庭，对金老的质疑回复了斩钉截铁的一句“我护着他”……

　　这个男人一直沉默着守护着他，从未离开过。

　　那些他自以为孤单寂寞找不到人的日子，其实秦晋烽一直在他身边。

　　小饭店里，一句“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那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其实一直藏在男人坚硬如铁的外表下。

　　楼瑜萧鼻子发酸，瓮声瓮气道：“你告诉我这做什么？”

　　钱洛书从鼻子里出气，咬牙切齿：“我就是看不惯你这明明被保护的好好的，还抱怨别人瞒着你什么事儿，想方设法去打探的德行。你说说你值秦五这么对你吗？他在外头为了你的事情拼命，你就几天见不着人就觉得自己惨遭抛弃。”

　　楼瑜萧低头看脚尖，不说话。

　　一会儿，钱洛书退开了，不忿的神情下去，又换做了拖长的语调：“昨晚上可还高兴？”

　　楼瑜萧回神，眼睛有点红，装死道：“高兴什么？”

　　钱洛书手指卷着金发，摇头叹气：“真不老实……啧，秦五偏偏就好你这口——装无辜。”

　　楼瑜萧木着脸转头看他，眉毛挑起来一点：“哦。”

　　钱洛书笑，陡然伸出手指戳楼瑜萧的脑门，道：“别紧张嘛，我不会和你抢秦五的，这情况，我也抢不过你。”

　　楼瑜萧被戳的退后两步。

　　钱洛书却伸了个懒腰，两手插在口袋里倒退着走路，眼角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神情。

　　楼瑜萧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胡杨树根绊的一屁股蹲坐下去，好死不死的撞上那半塌的土墙，顿时明白了钱洛书那表情里头的含义。

　　但为时已晚，土疙瘩“哗啦啦”的掉下来，瞬间将刚洗干净了的楼瑜萧埋了个结实。

　　楼瑜萧全身脏兮兮的，来不及换衣服，就冲向路边破破烂烂的电摩，一面惨叫：“师傅，去石窟，快点啊，我要迟到了！”

　　玉门关里头的非军用交通就只有这种三轮电摩，在固定的地点等着，和公交车一样，但人数有限，好在，有这种需要的人也不多。

　　石窟在玉门关东南角，车程十分钟。

　　电摩慌忙往前开，一下给楼瑜萧甩老远，一面里头就有声音飘出来：“脏死了，带了你还要不要带别人了！”

　　楼瑜萧望着那一溜的尾气，陡然就想到昨晚上童宵叫他抽的签来。那签上头就那一句话：背字当头，诸事不宜。

　　楼瑜萧本起的不算迟，但被钱洛书这么一搅和，还是迟到了。

　　徒步走到玉门关和长城下交合的山脉处，楼瑜萧觉得自己累得像条狗，吐着舌头走顺着梯子爬上一开阔的洞口，弯腰钻进错综复杂的石窟内。

　　这里就是他工作的地方——一个像蜂巢一样七拐八绕的石窟。此处在汉长城和玉门关相连接的山体处，是偶然发现的，里头还有不少壁画古籍。

　　白泽和楼瑜萧两就是跟着个老教授天天翻译这些。

　　那老教授叫哈安，本是带队来戈壁上做考古研究的，谁想到叛军一拥而入，这下可好，就给他扣下了。

　　这看起来有点油腻又偏执的教授倒是无所谓，他除了惊异世界上真有妖魔鬼怪之外，就没特别的表示了。找到了真正的玉门关让他心情大好，于是就留在这儿继续做他的考古，又接受了余冯骁的请求，带队研究古文献。

　　他的观念和国内学术界的主流观点不同，他并不认为玉门关就是现存的那小方盘城。在他看来，玉门关作为大汉通往西域的门户和关隘，应该规模更大。

　　事实证明哈安的观念并没错——真正的玉门关就是现在叛军总部所在地，连接着汉长城，被黄沙碎石埋在了地下，而那小方盘城，只是指路指向玉门关的“灯塔”。

　　哈教授带的学生们本就不喜欢外人参合他们的研究，偏偏余冯骁还就是安插了楼瑜萧，百泽几人在队伍里头，想不讨人厌几乎是不可能的。

　　其中的几个女学生对百泽没什么意见，颇喜欢这半大男孩。

　　楼瑜萧就有点尴尬了，年纪上没法和百泽一样装成个小孩儿来博好感，他和这些学生崽差不多，气势上比不过另外几个大兵，向来就是个被冷眼相待的。

　　他倒是无所谓，吊儿郎当的，招猫惹狗的，所到之处鸡飞狗跳，更是讨嫌。

　　这些洞窟里头腾出了一间做办公室，研究古文献的人都有张办公桌在这儿，这时候，男的大多数都钻进洞里去做实地研究了，就剩下两个女研究生在。

　　楼瑜萧一进去就觉得哪哪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似乎那两女孩儿都在用一种隐晦又期待的神情看他。

　　楼瑜萧抓耳挠腮的到处找不同，但就没能从自己那乱糟糟堆满了资料的办公桌上看见一点异常。

　　后面位置上两个女生发出闷闷的笑声。

　　楼瑜萧转头，讨好的凑过去问:“美女，到底怎么了？”

　　两个女生摇头，不说话，用一种逗弄和调侃的眼神看他。

　　楼瑜萧本来一路走过来就觉得口渴，被两人这么看着一紧张，更口渴，于是开了桌上昨天剩下的大半瓶佳得乐。

　　办公室里两人眼睛瞪大，等着后续。

　　楼瑜萧本能的觉出问题来，但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口都喝下去了，涩涩的，滑腻腻的，苦的……他娘的已经到了喉咙里头了！

　　“呕！”楼瑜萧顿时干呕，口吐白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喂喂，你没事吧？”一个女生见着情况有点严重，从座位上站起来。

　　楼瑜萧虚弱的摆手，扒着桌子缓缓直起身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仰天长啸道：“谁把佳得乐换成洗衣液了？就算都是湖蓝色的也不带这样的！”

　　“哟，你可算来了，等你来可不容易。”一二十来岁的男学打门口进来，生阴阳怪气的说。

　　这人叫杨超，是哈教授带的研究生，一心钻研学术，说是目下无尘也不为过，天生和楼瑜萧气场不和，两两相见向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楼瑜萧站直起来，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这事情八成就是杨超做的，可惜没证据，而且，这充其量也就是个恶作剧，医生洗胃还灌肥皂水呢。

　　杨超被楼瑜萧看的头皮发麻，头一回发现这小子脸上没笑容的时候有那么几分威严。

　　“你，你这什么表情？”杨超开口。

　　楼瑜萧木着脸抬手，袖子一擦嘴角，脸上神色就换了，川剧变脸似的成了个嬉皮笑脸的模样，贴上去，反问他:“什么表情唉唉，你别这么沮丧嘛，我也是说实话，你不用天天费劲儿来引起我主意，我是不会爱上你的。”

　　杨超顿时大怒，骂道：“你胡说什么呢？当谁都跟你似的不要脸？喜欢男人，喜欢被男人压！”

　　楼瑜萧反唇相讥：“关你什么事儿，压你了？谁那么想不通，有事不自杀想着去压你啊？”

　　杨超手指关节捏的咔吧作响，憋的脸色发青，被楼瑜萧这没脸没皮的说道堵的回不了话，就要来动手。

　　楼瑜萧就往后退，绕着桌子跑，逗着杨超转圈。

　　杨超恼羞成怒：“你不要脸！同性恋！变态！和个男人在一起还有脸了你？天天还出来祸害人，谁知道你有没有艾滋病？滥交的货！那个秦晋烽也是恶心，想着搞你！”

　　楼瑜萧火了：“你嘴巴放干净点！”

　　一女生陡然惊叫一声：“啊，哈教授……”

　　楼瑜萧已经没理智了，冷笑，一面还故作明了状，长长的“哦”了一声，对杨超道：“哦，原来是哈教授啊，你放心，我对年纪太大的没兴趣。你喜欢你上呗，我不管的。”

　　杨超面色僵硬，颤颤巍巍道：“哈教授……”

　　楼瑜萧继续：“不就是老少恋么？男未婚男未嫁的，真爱无罪。”

　　话刚说完就听见脑后生风，楼瑜萧本能一躲，一手电擦着他脑袋顶飞出去。顿时理智回笼，就觉得大事不妙。

　　哈教授气的浑身直哆嗦，抖着手指着楼瑜萧，说不出话来，嘴唇开开合合，左右就是“你”个不停。

　　楼瑜萧心说大事不好，别给老头气背过去了，一溜烟往外逃。

　　后头就听见哈教授中气十足的一声:“小兔崽子！有辱斯文啊你们！胡说八道啊！一帮崽子！”

　　楼瑜萧一听，这老头难得连脏话都飚出来了，了不得了，连滚带爬的跑出去，寻了个洞窟就往里头钻，手忙脚乱的也没能看清楚这根本不是出口。

　　刚蹿进去两步就觉大事不妙，心头那预感果然成真，叫下一空，就栽了下去。

　　这一瞬间，他又想到了童宵的那根签：背字当头，诸事不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