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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阁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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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间,光线昏暗的审判厅内寂静一片,众人视线都停在这个陡然出现得女孩身上。
她的出现似乎牵动了一根隐蔽得线,静谧中暗流涌动,每个人得眼神中似乎都写着欲言又止。
棠溪神色惶然,和先前几次留给楼瑜萧印象中的形象全然不同,像个受到了惊吓的小姑娘。
“商格格。”声音交错响起,五位阁老起身对着那少女恭敬问好,像是刚才那一息间被绷紧的气氛只是楼瑜萧的错觉。
楼瑜萧本能的看向身边的秦晋烽,就见他眯着双眼,视线中竟是暗藏杀意。
楼瑜萧一惊,慌忙反握住秦晋烽的手。秦晋烽回神,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
“商瑶华,她一般不现身,阁老六个人里头就她最神秘,她实际上是阁老里头年纪最大的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了。”秦晋烽声音冷凝。
“是不是对你有什么影响?”楼瑜萧小声道。
他身侧,棠溪反复搓着手指,面色紧张不安。
“她一旦出现,那便说明着变数。”秦晋烽沉声。
楼瑜萧眉心跳了跳,说:“变数……这也不一定就是对你不利的,是不是?”
秦晋烽吁了口气,没说话,暗地里将楼瑜萧得手捏紧了点。
商瑶华轻声道:“不是要审判?开始吧。”声音中无悲无喜。
机关启动声从地下传出,几排扶手椅升上来,和在场人数相同。同时,四面墙壁佛龛翻转,居然是全息投影出来的陪审团。
陪审团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审判厅中的人,统一的服饰和统一带着的白面具让他们看起来一模一样,不少人坐立不安,想也是因为商瑶华出现的缘故。
“坐啊,怎么都站着呢?”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胖老头乐呵呵的开口,手随意得挥了挥,手上得几枚戒指在火光中熠熠生辉。
陪审团成员交头接耳,发出不满的嘘声,但那胖老头却不在意,龇牙一笑,又露出两颗金牙。
楼瑜萧嘴角忍不住就是一抽。这分明是个煤老板,暴发户。
38军的人都往后排坐下,大半人都隐在黑暗里头,像是黑暗中的雕塑。
楼瑜萧缩头缩脑的在秦晋烽身边落座,他们的位置在正中间,被包围着。
秦晋烽两腿略分,手放在膝盖上,标准的军人坐姿。楼瑜萧像屁股下坐了个刺猬,扭来扭去。
棠溪在楼瑜萧身边的高背雕花椅上坐下,她垂眸,竭力掩盖不满,开口道:“那,商格格不用回避?按照以往审判的规矩来看,商格格似乎不适合出现在审判上这对于审判结果而言……”
商瑶华身体里传出一声冷笑,讥讽道:“这儿可有你说话得份儿?你是个什么东西?”
楼瑜萧大惊,这分明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但在场除了楼瑜萧外,没人面露诧异,显是知道怎么回事。
“那是商耀君,商瑶华的哥哥。”秦晋烽面露慎色,说:“他住在商瑶华的身体里。”
楼瑜萧忍不住说:“这确定不是人格分裂?”
秦晋烽闭嘴了,果然和这小子没法交流。
棠溪难堪的咬着嘴唇沉默片刻,眼睛眯了眯,接着正色道:“那,李老师……”
商耀君却再度打断棠溪,不耐烦道:“诸葛瑾,你来主持这次审判。”
楼瑜萧眉头一挑,商耀君这是根本看不起棠溪啊……他难得有点心灾乐祸了。
“商君,你这话说的……啧,似乎是不满我现在坐的位置啊。”一穿着黑底暗红牡丹元宝领旗袍得老太蹙眉开口。
她的位置在阁老的正中间,显然地位甚高。
老太太说着话便站起来,做出一副要让位的作态。
“李芯逸,难缠的角色。”秦晋烽厌恶道。
“你要让就让,哪来那么多事儿,不想让就坐着,我和商瑶华都没坐这的打算,不用天天担心。”商耀君冷冷道。
“你!”李芯逸色变。
“诸葛瑾。”商耀君不耐烦的敲敲桌面。
没人站出来,但众人视线不约而同落队尾的一中年男人身上。
这人缩着,好像什么都没听见,连眼珠子都不转过来,老僧入定一般,似是神游天外,实则在装死,免遭池鱼之殃。
李芯逸快速道:“向来审判都是我主持的,诸葛瑾年纪尚轻,素来都只是旁听,以往审判期间都不大有疑问,你选他担当审判主持,恐怕不合适。”末了又不大乐意的补充一句:“商君你认为?”
李芯逸说话不客气,明里暗里都在说那叫诸葛瑾的没这个资格、也没这个能力。
楼瑜萧细细打量李芯逸,就见这老太太眉眼细长,眼角陡然并拢,显得弧线锋利,年轻时候想来是个古典美人,只是现在岁数大了,这种长相就着实变得不讨喜了。
李芯逸涂着暗红口红的嘴唇薄得像裁纸刀,嘴角纹路下撇。
这五官组合成了一张刻薄嘴脸。
楼瑜萧看来,李芯逸的唇形本不适合涂口红,那暗红色口红的作用怕是为了彰显权威,而非美观,他不禁有点厌恶,和自家那个老太太一个德行。
商耀君和完全没有听见李心逸说话一样,直接点点那装死的中年男人,道:“诸葛瑾,你快开始吧。”
秦晋烽狐疑的眯起双眼,浓黑的眉拧在一起,商耀君……这是在着急什么?
李芯逸冷哼一声,傲慢的瞥了眼被一众军人压在中间的楼瑜萧和秦晋烽,开口道:“罪行已经确定,我看不出来这还有什么好问的,换什么人主审有什么区别”
诸葛瑾刚站起来,听得李芯逸这话,动作顿了顿,本来就略往前翘的下巴更往前了,连下巴上那小撮坚硬的山羊胡都要竖起来了,但这不悦的神色只是转瞬即逝。
他清清嗓子,拿着文件有气无力的照本宣科,说:“各位,今天要审判关于南衙府卫队长秦晋烽联合外部人员楼瑜萧,滥用职权,诬陷特别军事行动组华东地区总负责人赵峥赵部长勾结妖魔一事。
“并且,赵峥赵部长提出,秦晋烽未经与华南地区特别军事行动组沟通,不顾特别军事行动组再三警告,私自在上海徐家汇地区、福建十里岩地区进灭鬼行动,直接导致放出了被封印在十里岩水下的灵蛇妖栖图,现阶段栖图尚未被逮捕登记,危害性尚不可知。
“今晚,陈平陈大校的跟踪发现,其同样在未经上报和沟通的情况下,私自在秦皇岛老龙头附近海域私自进行追查行动,致使引出魔化九婴击沉邮轮,导致无辜者丧生,魔化九婴血液污染海面。
上述,犯罪嫌疑人秦晋烽有什么要解释的?”
秦晋烽眉毛动了动,漠然道:“去年十二月底,我在检查华南地区一年内非正常性案件归总时发现上海沿线出现的一系列人口失踪案,对比公安系统内的档案记载,发现失踪者失踪前大多出现在黄浦江沿岸以及长江入海口……”
李芯逸打断道:“你为什么没有及时上报”
秦晋烽不耐,快速说:“当时华东地区负责人赵峥已经将案件结案处理,表示作祟的妖魔已处理……”
李芯逸再度打断秦晋烽的陈述,冷笑道:“照你说的,我倒是发现又一个问题,你离开帝都时未通报。”
秦晋烽卡壳,一会儿艰难道:“按照南衙附府卫惯常的行动方式,我们是不会提前通知……”
李欣怡冷笑着再度打断:“在场各位可听见了?惯例?秦晋烽,你这惯例至法律于何处你完全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行事。”
秦晋烽愤懑道:“在去年十二月底,我暗中调查就怀疑失踪案是魔化九婴干的,但因为赵峥赵部长提交的案件上显示是已结案状态,我表示对其是否有进行过调查表示怀疑,并就此,我有权怀疑其和魔化九婴有联系,所以当时不适合打报告,这就是未走法律程序的原因”
李芯逸蹙着眉头听完,哼了一声,道:“这构不成理由,你只是怀疑,完全可以连此事一并上报,并应该就此事留再帝都配合调查。”
秦晋烽烦躁道:“怎么上报?等这走完了程序,九婴早就不知道哪去了。”
李芯逸嘲讽道:“呵,秦晋烽秦队长,特军加上你们南衙府卫这么多人,难不成就你一个能办事的?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定位有点过高了?缺了你,这九婴就你能追捕是不是?”
秦晋烽抱着双臂,整个人往椅背上靠着,冷冷的看着李芯逸,意思不言而喻。楼瑜萧侧脸看秦晋烽,两眼都是崇拜,这他娘的简直太帅了!
李芯逸嗤笑一声,眉搭理秦晋烽的态度,直接道:“你的陈述让我不得不怀疑这是有预谋的诬陷行为,你在暗中排除异己。通过分开赵峥赵部长的调差知情权和九婴案,以便对赵峥赵部长进行诬陷……”
楼瑜萧越听越来气,“腾”的站起来,对李芯逸道:“你这一口一个诬陷什么意思?”
全场视线都集中在楼瑜萧身上。
楼瑜萧脑门发热,讥讽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说,李老师,您这前前后后就是认定了秦晋烽诬陷赵峥了?您还真就不适合主持审判,个人主观性会不会太强了?”
楼瑜萧的话引来一片嘘声。秦晋烽眉头挑起来。
楼瑜萧看向商耀君,希望他会说点什么,但商耀君动都没动一下。
李芯逸怒道:“你说谁主观?我这是客观的陈述……”
楼瑜萧下不来台,一不做二不休,接着道:“我是不知道你们这81号里头审判规矩是什么样,或者就是现在这样直接认定罪行也是正常?那赵峥被‘诬陷’,我都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当时审判赵峥的是谁?按您之前说法,不是还是您?现在翻案了,您下不来台了,就一劲儿说秦晋烽是诬陷?”
审判厅内一片静默。
李芯逸大怒,拍案而起,骂道:“没家教的东西!你是哪来的?”
秦晋烽咬肌跳动了下,锋利的眉毛拧起来。
楼瑜萧单手按住他肩膀,感觉手下的肌肉绷紧了,他用了点力气,示意这不是他说话的时候。
楼瑜萧争锋相对道:“什么叫哪来的?我是你们这儿的人人带过来的好么?您以为我想进这见鬼的81号至于家教什么的,不劳您费心,您还是先找面镜子看看自己的模样再说这话吧。”
李芯逸气的直喘,讽刺道:“呵,原来你就是那和秦晋烽串通的小子啊!果然是一路货色,傲慢自大……”
楼瑜萧冷笑道:“我怎么说话了打断别人话了还是擅自下定论了您看,我哪能比得上您啊”
李芯逸面色铁青,摆摆手,不欲搭理楼瑜萧:“不明事理,到底是小孩子。”
楼瑜萧嘲笑道:“您就明事理了您刚才句句话说的,不是诬陷就是排除异己,要是有证据就拿出来,没有在这儿扯掰什么?”
那暴发户模样的秃顶胖老头笑起来:“李老师,你看,这小孩像是说到重点上头了,这回不是因为审判赵峥的时候证据不见了,才叫那小子转而说秦晋烽诬陷的?那他有什么证据?”
李芯逸厉声道:“王长季,有人问你意见么?”
楼瑜萧迅速找到同一战线,扬眉笑道:“人生至愚是恶闻已过,人生至恶是善谈人过。”
王长季大笑,转向李芯逸,别有用意道:“你觉得如何”
李芯逸面色铁青,握着的笔“啪”一声折断了。
楼瑜萧冷笑一声,放缓口气,说:“我就说说,爱听不听,你继续。”说完就略一点头,大模大样的坐下。
秦晋烽暗中捏了捏楼瑜萧的手,楼瑜萧扭头,就看见秦晋烽无奈的摇摇头。
楼瑜萧龇牙,回了个得意的眼神。
诸葛瑾似笑非笑的站着,全程和看热闹似得。
一会儿,像是感觉到楼瑜萧的视线,他瞄过来一眼,接着又漫不经心的转开了,但楼瑜萧还是觉得他那小黑眼珠子留在眼角对着自己。
诸葛瑾道:“证据,还不就是赵峥一张嘴么,还能有什么,童霄那头不是什么也没说?秦晋烽,你继续吧。”
秦晋烽道:“赵峥在今年年初我到达上海地区开始调查的时候阻挠我查案,强调地方上的事情我这头不应该插手。”
这话一出,陪审团哗然,楼瑜萧抬头,就见大半人都在摇头,表示愤慨。地方和中央,永远斗不清楚。
李芯逸冷笑:“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秦晋烽看一眼楼瑜萧,道:“难道我和特军接洽的时候都要带着录音笔?”
楼瑜萧赶忙说:“这可不行,不然要说你违反规定,那什么……涉嫌……涉嫌透露机密性谈话了。”
王长季笑眯眯的转头看李芯逸,道:“其实按照我的看法,这话,倒像是赵峥能说的出来的话,是不是,李老师”
李芯逸面色铁青,没回答,下巴一抬:“嫌疑人秦晋烽,你继续。”
秦晋烽道:“因为以上因素,我没有再和赵峥沟通和联系。”
李芯逸虽然不满,但没再多说。
秦晋烽接着道:“今年年后,我确定了魔化九婴的确实在上海活动,所以带特军几个人一起去了其中气息最强烈的一办公大楼搜寻,并在衡山路斩掉了魔化九婴的一个头,接着追踪去十里岩。”
李芯逸刚要说话,就被诸葛瑾打断了:“就是文件中提到的楼瑜萧在衡山路看见妖魔的那次楼瑜萧”
楼瑜萧答道:“上回我就说了,我看见了血红的眼睛,但是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今天……”他抬手腕看表,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是昨天晚上,我才知道那个是九婴。”
李芯逸冷哼一声,就和在暗示什么一样。
楼瑜萧翻了个白眼,心说还是不说话了,别给老太太气出心脏病来。秦晋烽看一眼越发嚣张的楼瑜萧,一脸的无奈。
楼瑜萧偷偷挠了挠他的手心。
李芯逸:“十里岩私自行动的事情……”
秦晋烽:“同样的理由。”
李芯逸蹙眉,王长季却直接开口道:“他都已经怀疑赵峥了,怎么会告诉他?”
诸葛瑾细长的吊梢眼挑起来,他翻了翻面前的文件,道:“童宵那时候是和赵峥一起活动的”
秦晋烽点头,继续道:“并且在半路我接到钱洛书电话,说帝都这头童霄在琉璃厂那家疑似有妖魔的店铺离开后直接和赵峥碰面。”
秦晋烽接着道:“但是十里岩……其中无诸亡灵事件是否和九婴有牵扯,现在还不能确定。”
李芯逸不耐烦道:“那这次在老龙头附近海域的事情?”
秦晋烽还未开口,王长季便开口道:“今晚上这个……就算了吧,要不是这孩子去了,那失踪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元凶呢,大家觉得呢?”
王长季摸着自己三叠的下巴,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反对的声音
王长季笑道:“所以啊,这说来说去,不还是赵峥有问题,只是那作为证据的录像带不见了而已嘛。”
这时候,阁老们就像是听见了什么动静似的陡然转头。
商瑶华的声音道:“金载涛,既然你来了,那进来就是了,在外头站着做什么?”
李芯逸不满哼了声。
“我这都从阁老退了,进来不合适吧?”一个声音笑道。
商瑶华笑了笑,道:“请进。”
一会儿后,一个高大瘦削的老人在全息投影中出现了,他躬了躬身,道:“我这是看着审的差不多了,正好我这儿还有事要找烽儿和这小朋友……”
金载涛说着看了眼楼瑜萧,目光温和,但气度却是不怒自威。
李芯逸讽刺道:“金老,知道你护犊子……没想到都等不及到结束。”
金载涛笑看向李芯逸:“逸儿,这么多年,你还是这性格,一点没变。”
李芯逸听得那声“逸儿”面色难看,但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诸葛瑾行礼,说:“金老请便。”
“走吧。”金载涛对秦晋烽和楼瑜萧招招手,又对秦晋烽道:“你带上洛书,瞿曜就……瞿曜还是罢了,还有你这位小朋友,来我院子里一趟。”
秦晋烽应声,拉着楼瑜萧起来。
“且慢。”商瑶华陡然开口。
秦晋烽蹙眉,牵着楼瑜萧的手陡然收紧。楼瑜萧茫然看向秦晋烽。
商瑶华缓缓将五阁老扫视一番,接着推着轮椅转回到角落得阴影中去,坠马髻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晃动,撞击出清脆的叮当声。
秦晋烽骤然捏住楼瑜萧的手腕,楼瑜萧讶然,瞬间看见一点金光从秦晋烽的掌心窜到他的手腕,他突然翻涌起来的气血重新平稳下来。
金属撞击声在空荡的大厅内不断回响,一重重撞击下愈发响。同时,四壁上昏暗的烛光骤然腾起,须臾间,这昏暗的大厅变得灯火通明。
阁老们色变哗然声起。隐约间楼瑜萧便听见了“引魂铃”三字。
秦晋烽眼底杀意毕现,楼瑜萧慌忙道:“别冲动!”
秦晋烽咬肌跳动了两下,继而面色愤懑,一言不发。
一单片眼镜双鬓花白看不出年纪的男人蹙眉道:“商格格这是何意?”
这人也是阁老之一,刚才一直未说过话。
商瑶华慢悠悠的开口道:“芯逸近来可好?”
商瑶华一开口楼瑜萧鸡皮疙瘩就起来了,这商瑶华说话的时候竟是未动嘴唇,声音若回声似的一层层荡开。
李芯逸转着玉扳指的手指停顿了下,垂眸回应道:“我很好,不知道商格格何出此言?”
楼瑜萧拧眉注意到李芯逸的小动作,小声问秦晋烽:“这老太到底有什么问题?”
秦晋烽缓缓摇头,说:“不知道。”
商瑶华像是听见了楼瑜萧得话,朝他看过来,没有眼白的眸子就像能直接看穿人心。
楼瑜萧没有由来的打了个寒颤,慌忙撇开视线,等再望过去,却发现商瑶华垂下了眸子小憩一般。
“你需谨慎行事。”商瑶华的声音传出来。
所有人皆是一愣,寓意不明的视线投向李芯逸。李芯逸瞬间脸色发灰,棠溪则惶急得看向她。
楼瑜萧心说这其中又有什么渊源?棠溪就像是生怕商瑶华一语成谶似的。
王长季轻笑了一声,李芯逸从窄框眼镜下头朝那发笑的人看过去:“王长季,你笑什么?”
楼瑜萧正好也在看王长季,就见老头对自己抛了个媚眼。
楼瑜萧:“?”什么情况?怪蜀黍?
“老头子我向来是大肚能容,容天下可容之事,笑口常开,笑天下可笑之人。”王长季咧着嘴,龇出镶的金牙。
棠溪愤然道:“你!”
王长季撇嘴看棠溪,神色傲慢:“你什么你?老头子和你个女娃娃说话了?莫要自作多情,你一个什么本事还以为我会同你说话?”
棠溪估计是头一回被人这么说,愤怒的面色通红,一时竟是说不出话来。
楼瑜萧虽觉那王长季说话过分,但见棠溪吃瘪的样子还是暗爽。
“王阁老!还请注意你的形象!”李芯逸道。
“走吧。”金载涛就和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催促了一声。
商瑶华这次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