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逼不是爱情》歌德斯尔摩

21、九婴

　　音乐声停，就像是在这里按下了一个停止的按钮。乱战停歇。

　　“怎，怎么了？”楼瑜萧转过脖子看向酒吧中央。

　　钱洛书和瞿曜背靠背立在一片狼藉中，均是面色铁青。两人视线不约而同的投向舷窗外头。

　　栖图喃喃道：“糟糕……”

　　楼瑜萧呆呆的，就像是个格格不入的雕塑。手中陡然一动，他诧异低头，就见手中李贤的头颅龇牙露出一个狂喜的笑容。

　　楼瑜萧“嗷”的一声，差点就给手里头的这人头扔出去。

　　“大人！”随着李贤话音落下，酒吧中的各色小妖纷纷欢呼雀跃，往外头甲板上奔去。

　　“走！”秦晋烽从后头一把拎起楼瑜萧，冲上甲板。

　　外头黑压压的一片，暴雨滂沱，探照灯光线被雨水切割的支离破碎。巨浪拍上来，发出天崩地裂的吼声，喷溅着雪白的泡沫。

　　“疯了？干嘛冲进风暴圈！？”楼瑜萧大叫，但是无人回答他。

　　甲板上的小妖大笑着纷纷窜上船舷，跃进海中。

　　老龙号直直冲进风暴圈，狰狞的紫色的闪电直劈而下，甲板上狂风咆哮，间或还能听到几声短促尖厉的鸣叫声，原来不知何时，船的两舷已经聚集了上百只黑色的海鸟。

　　像是感觉到了人类的气息，黑色的海鸟蜂拥而至，没头没脑的啄向冲出来的四人。

　　“那是什么！？”楼瑜萧大叫，他看见黑色的海鸟张开的嘴里头居然还有尖利的牙齿。

　　楼瑜萧手中，李贤的头颅张大了嘴狂笑：“你死期不远了！”

　　秦晋烽化出陌刀，驱赶海鸟，一面将楼瑜萧扑倒在甲板上：“洛书！”

　　楼瑜萧抱紧了李贤的脑袋，一拳轰上去：“你闭嘴！”

　　钱洛书两手合十，手中银色的折扇爆出一团旋转的气流，席卷着甲板上的水流直冲而上，狂乱的气流裹挟海水形成一个巨大的涡流，撕扯卷入其中的海鸟。

　　羽毛飞溅而出，化作黑烟，利箭般射进海水中，海底发出轰鸣，像是深海之下有巨大海兽在蠢蠢欲动。

　　“哈哈哈哈！你们来不及了！”李贤的头颅狂笑。

　　暴风圈中卷出一黑洞般的漩涡，漩涡中充满令人战栗的恐怖和高深莫测的神秘，漩涡中倏然窜出一道高速旋转的水柱，直冲天际，构成一连接云层的龙上水。

　　老龙号剧烈颠簸，钢结构船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随时都会被疯狂的漩涡折断。

　　“稳住船！”钱洛书大叫，暴雨中犹如一尊屹立不倒的雕像，勉励维持旋转的气流抵御一波接一波袭来的海鸟。

　　“你去救生艇那！”秦晋烽大吼，自己转身从悬梯上翻上去。

　　“我去船长室！”秦晋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楼瑜萧抹一把脸上的雨水，顶着狂风暴雨直往船头狂奔。

　　一个浪头猛扑上来，瞄准了似的直扑钱洛书，钱洛书猝不及防，瞬间被劈来的浪头卷走。

　　“钱洛书！”船上三人同时大喊。

　　楼瑜萧难以相信，呆楞原地，但见黑海涛涛，没那一缕两眼的金色。

　　“跑啊！”瞿曜赤红着眼对楼瑜萧狂喊。

　　防御气流削弱散开，海鸟山呼海啸般扑来，瞬间将老龙号围拢。老龙号倏然大角度倾斜，李贤的头颅被抛出去，楼瑜萧狂叫，被甩出甲板。

　　海鸟竟是托着老龙号船头，想要将其掀翻，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接着船舷接连绷断。

　　秦晋烽刚被猝不及防的倾斜甩出悬梯，此时吊在二楼栏杆处大喊：“瞿曜！”

　　本扒着船舷寻钱洛书的瞿曜拧身跃起，冲出栏杆，一手拽住楼瑜萧，一手拽住围栏。

　　海鸟疯狂追至，秦晋烽一个拧身，脚尖在围栏上一勾，翻上二层外走廊，长刀凝聚。暴雨劈在长刀之上，刀刃闪烁生辉，舞出一层金光。

　　海鸟尖啸，撞在金光上，被撕成碎片，重新化作黑烟。

　　“秦五！”瞿曜大叫。

　　秦晋烽拧眉，咬牙抬手。

　　楼瑜萧就觉手背上一烫，抬手就见一道金光脱出，直冲秦晋烽飞射而去。

　　金光凝聚成另一柄陌刀，和秦晋烽手中的另一柄构架在一处，形成一个巨大的“十”字，转瞬间羯磨重现，秦晋烽抬手顺着锋利的边缘擦下，血流蔓延。

　　赤炎在暴雨中凭空燃起，瞬间以秦晋烽为中心飞旋而出，将老龙号笼罩成一个巨大的火球。铺天盖地的火光中，海鸟发出尖利的哭号，瞬间灰飞烟灭。

　　甲板上楼瑜萧愕然，竟是未有丝毫灼热感。

　　老龙号船头重新砸进水中，激起巨浪。

　　楼瑜萧狂喊，被瞿曜抓住吊在船舷。

　　大火一现即逝。瞿曜蹙眉：“怎么回事？”

　　楼瑜萧茫然：“什么？”

　　瞿曜快速道：“没。”

　　上方，秦晋烽转身窜进船长室。

　　船长室里头空无一人，老龙号的机轮系统已经被破坏，这游轮此时就是一艘没有任何动力的原始船只，随着漩涡的水流疯狂转动。

　　秦晋烽一拳敲碎中控，火花拖着电流四溅，秦晋烽启动紧急系统，他眯起眼睛望舷窗外，静候老龙号随着漩涡转过，接着狠狠一拍红色的按钮，下锚。

　　老龙号随着激流冲撞，半边扬出水面，船只倒转，侧舷飞射出钢锚，钢筋在礁石上擦出一片火花，悬悬卡在一道裂开的岩缝中。

　　海鸟从漩涡中心重生，再度袭来。

　　“带他走！”秦晋烽两步窜出船长室，对刚爬回甲板上的瞿曜大叫。

　　同时，羯磨在他手中重新分离，金光重新钻回楼瑜萧手背。

　　瞿曜面色瞬间复杂，提枪扫射蜂拥而至的海鸟，杀开一道血路。

　　楼瑜萧未明白过来，对上头的秦晋烽大叫：“这怎么回事？你不要用？”

　　瞿曜枪口中子弹飞射，灼热的枪管在暴雨中蒸腾出白烟，大喊：“你呢？”

　　秦晋烽未开口。楼瑜萧陡觉不妙，大叫：“你快下来！我们一起！”

　　“走！”秦晋烽断喝，锋利的视线穿透雷霆暴雨，直逼向通天水柱中心。

　　海面电光大作，暴雨犹若从天而降的水幕，妖魔巨大的身形在裹挟在通天水柱之中现形，九个狰狞的头颅从水中探出来。

　　这并非是怪兽的头颅，而是各个人类的半身长在其上。

　　楼瑜萧毛骨悚然。只见那九个脖子上长着四女五男的身躯，其中男人的头颅少了两个，女人的少了一个。

　　楼瑜萧隔着水幕在其中看见了李贤的身躯，还看见了隔壁那疑似失踪的邻居。

　　“这九婴要化形了！”瞿曜色变。

　　楼瑜萧顿时也色变。就他知道的来看，那九婴至少已经能化出李贤和女鬼两了。光这两个就已经破坏力惊人了，要是彻底化形那还了得！？

　　九婴是坎、离二卦的精气所幻成的。坎卦四短画，一长画，卦二短画，二长画，共总九画，所以是九个。坎为中男，所以五个是男形，离为中女，所以四个是女形。

　　离为火而色赤，所以四女都善用火，而衣红。坎为水而色玄，所以五男都善用水，而衣黑衣。

　　怕这五男就是搅动海水的罪魁祸首。

　　秦晋烽躬身在船舷上奋力一蹬，竟是直接蹿上游轮顶端，攀云乘龙一般，竟是飞身向顶天立地似的九婴飞扑而去。

　　九婴所有的脑袋同时转向秦晋烽，异口同声：“找死！”

　　那声音竟是重重叠叠，犹若海深处传来的咆哮。卡车般粗壮的蛇尾从漩涡深处抽出，竟是足有数十米之长，坚硬的鳞甲上电光环绕暴雨和海水中紫光“滋滋”狂闪，猛扫向半空的秦晋烽。

　　瞿曜咬牙，抹了把面上的水，咬牙，一把扯住楼瑜萧：“走！”

　　楼瑜萧被拖拽着，扭头大喊：“秦晋烽！”

　　高速旋转漩涡中，船倾斜，甲板开始断裂。

　　瞿曜扯着楼瑜萧往救生艇方向狂奔，咬牙道：“他不会走！”

　　楼瑜萧挣扎：“为什么？”

　　瞿曜面色复杂，不再答话，像是不愿搭理，他冲到船舷上降救生艇，一会儿只道：“秦五没那么容易死！”

　　楼瑜萧恍然，扭头望向天际，只见雷霆暴雨之中，秦晋烽若一只鹰隼，窜上九婴蛇尾，手中陌刀暴涨成一道十几米的光柱，一下刺穿那狂甩的蛇尾上坚硬的鳞甲。

　　黑血雨下。九婴痛怒暴吼，女身头颅声音尖利犹若女鬼，张口对秦晋烽吐出黑火。

　　“你不要命了！”瞿曜赫然转头大叫，大雨冲过他的脸，难掩狰狞的面色。

　　秦晋烽冲耳未闻，堪堪躲开长了眼睛似的黑火，翻身直指下坠，半空旋身，单膝跪落在船舷，沉默一息，似一匹伺机而动的狼。

　　紧随飞至的黑火击中船舷，“轰”的一声巨响，老龙号被炸出一个豁口。船身上下一个震荡，楼瑜萧被甩出去，撞在船舱上，咳出一口血。

　　海水倒卷而入，船身难堪重负，终于在一声巨响中“喀喇喇”的裂出一道缝隙。

　　甲板层层炸裂，迸溅出的钢钉若子弹飞射。

　　楼瑜萧忍痛窜到船舷边，一个飞扑抓紧，稳住身体，冲秦晋烽大喊：“一起走啊！”

　　老龙号在轰然巨响之后从中间断成两截，旋转着飞速下陷入水，九婴其他的头颅在深渊下裂开大口，等待着伏击。

　　“快上去！”秦晋烽扭头对楼瑜萧大喝，面色冷硬，示意他快上救生艇。

　　女人脸乍然扑上来，露出狞笑，张嘴就要再吐出黑火来。千钧一发之际，秦晋烽翻身跃上那长脖子。

　　女人脸发出凄厉的嘶吼，奋力一甩，秦晋烽借力重新扑向高空，手中陌刀撞上锋利的鳞片，拖出一条璀璨的火花。

　　巨大的张力让救生艇的牵引绳绷得笔直，发出“铮”的一声，紧绷的钢索迸出雨滴。

　　“跳过来！”瞿曜大叫。

　　楼瑜萧正关注着秦晋烽，听见瞿曜大喊慌忙往船内侧跳，翻滚着落地，半身瞬间一空。

　　“啊啊啊——！”楼瑜萧大叫，单手悬悬挂在边缘，喘息着看向狂暴的海面。天际一道闪电劈下，擦亮狂暴的海面。

　　甲板折断，坠落，陡到半空便瞬间被窜出海面的九婴头颅撕扯成碎片。

　　“楼瑜萧！”瞿曜的声音在甲板另一头大叫。

　　“在！”楼瑜萧慌乱大喊。

　　“上来啊！”瞿曜着急大骂：“你傻啦！”

　　楼瑜萧挣扎着爬回极度倾斜的甲板。

　　“趴下！”瞿曜大叫。

　　楼瑜萧仰面一倒，下一秒，被刚才震荡甩出去的救生艇一个摆锤动作，擦过他的鼻尖，荡出甲板范围。接着钢索绷到了极致，赫然断裂，救生艇轰然砸向海面。

　　“别动!”瞿曜沿着斜成上坡的甲板飞扑过来，将刚爬起来的楼瑜萧重新压下。

　　两人瞬间顺着倾斜的角度滑下去，摞在一处重重撞船舱上，卡住。

　　钢索“嗖”的回弹，将他们身后的船舱切成两段，上半截抛出，坠入漩涡深处。

　　楼瑜萧惊魂未定，口鼻出血，瞿曜拖起他便直冲船舷短裂口而去。

　　下方，只见倒扣的救生艇随着漩涡狂转。

　　“快跳！”瞿曜大叫，抬手降楼瑜萧往下推。

　　楼瑜萧这节骨眼上突然反应过来，电光火石之间明白了些什么，死死扒住船舷，大喊：“怎么把那羯磨还给他？”

　　老龙号飞旋，瞿曜站在船舷内侧，面色动容。

　　楼瑜萧扒着断裂的船舷，转头看向天空。

　　大雨扑天盖地，黑云连着滔天巨浪，秦晋烽已经翻上高空，身影和九婴比起来宛若飞蝇。激浪咆哮，秦晋烽翻身立在九婴其中一头颅之上，四方黑火涌动。

　　秦晋烽手中拖出锋利的金光，与黑火撞击下迸溅出漫天灰烬。

　　暴雨冲刷下那直腾九天的灰烬，天水顿时化作血一般都腥红。

　　瞿曜终于对着傻楞的楼瑜萧喊:“羯磨能掩盖你的气息!快走!”

　　楼瑜萧动容，心中大恸，这一瞬间，金光从他手背上脱出，直冲天际。

　　秦晋烽错愕，左手在半空中一抓，另一柄陌刀在他手中成型。

　　九婴两个头颅须臾扭转，扫视老龙号残骸：“楼瑜萧！”

　　“楼瑜萧！”九婴剩下的几个脑袋同时喊道，声音震动天地，那些头颅裂开嘴狞笑着，视线疯狂搜寻楼瑜萧的身影。

　　楼瑜萧仰身翻下船舷，坠入海中。

　　海浪激涌，水流疯狂灌进口鼻，楼瑜萧沉进海中，视线隔着黑压压的海水，看见的是海面腾起的一片赤炎。

　　金红的火焰飞卷而上，顺着九婴藏身的水柱向上掠出，转瞬间化作一道火龙卷。九婴惨烈呼号，裹挟着秦晋烽一头扎进海底。

　　楼瑜萧就见水下陡起暗流，沸腾一般。

　　一人拖起楼瑜萧将他扯出水面。

　　楼瑜萧猛咳，趴在一片随着高速回旋水流转动的浮木上。钱洛书金发散乱，湿漉漉的趴在另一端。

　　“你没死！？”楼瑜萧大叫。

　　钱洛书哼了一声，锐利的视线四面扫视。

　　“九婴由四女五男组成，一旦化形，便可分九人模样混入人类中，九个人的意识将趋于一致，被九婴完全掌控，为祸人间，这里，是最后一道防线。”钱洛书说。

　　十里海岸同时金钟齐鸣。钱洛书松了口气。

　　十几艘快艇破浪冲来，楼瑜萧看见了熟悉的黑色风衣在狂风中飞扬。

　　楼瑜萧被钱洛书托上一艘快艇，大叫:“等等!秦晋烽呢！”

　　鏖战后的海面上烈火，爆炸，残骸放眼即是。

　　“水下!”一叫重九的南衙卫开口，抱着楼瑜萧的腰将他拖回快艇上。

　　楼瑜萧愣了愣，那就是说……秦晋烽没事他看重九。

　　重九点头。

　　海面破开，秦晋烽被高高甩出水面。

　　半焦黑的九婴紧随而至，狰然跃出水。

　　南衙卫围拢，数十道法术砸在九婴身上。

　　钱洛书抖出一道巨大的水幕，抵住狂暴的海浪。水幕之内的战场宛若劈开了大海，众人如同置身在海沟内。

　　外围特军人马赶到，直升机在暴雨中歪歪斜斜，降下飞锁。

　　机枪扫射声中，瞿曜飞身蹿上钢索，单手接住上头落下的榴弹炮，继而单脚缠在锁链上，身体翻倒，头下脚上，瞄准开炮。

　　榴弹拖出烟尾，追上九婴的一颗头颅，瞬间那头颅炸开，黑血脑浆随血雨狂下。

　　楼瑜萧目瞪口呆:“他，他不是不是……”

　　重九道:“特赦!”言罢单手捏指决，抖出一条软鞭，缠住一脖颈，借力将自己甩出去：“你自己驾快艇！”

　　重霄从直升机内直扑而下，半空化作一只巨大的九尾妖狐。

　　楼瑜萧倒抽冷气，这人居然是个妖怪！？

　　“你稳抓紧这个!”钱洛书立在海面之上，抛出一物体。

　　楼瑜萧慌忙将快艇一个漂移，在扬起的水幕中飞蹿而起，一个抢篮板动作抱在手中，落下，快艇正转过半圈。

　　楼瑜萧把住方向，水流披头盖脸砸下。

　　楼瑜萧低头看见自己手中的东西瞬间嘴角抽搐，这居然是李贤的那颗脑袋。

　　“上岸!九婴跑不掉了!”

　　随着钱洛书的话音，重九的软鞭陡然绷紧，秦晋烽落下瞬间在这鞭子上一个借力，在枪林弹雨中翻上半空。

　　九婴狂追楼瑜萧，大叫：“哪里逃！”

　　九婴卷动海潮，掀起浪头有数丈之高，一涌而至。如巨雷般的海浪像千军万马席地而卷，呐喊、嘶鸣。

　　重九接连甩鞭，秦晋烽每每在鞭稍上借力弹起，跃上高空。

　　继而拧身往下，羯磨绞出一层覆盖十几米的金色遮罩，瞬间接连掀开三个头盖骨。

　　陡然金光一收，秦晋烽双刀并出，随落入海面的动作将九婴脖颈齐齐斩成三段。

　　快艇撞上暗礁，擦出一道剧烈的火花。楼瑜萧抱着李贤的头颅直扑海中。快艇爆炸，不远处，海面咆哮着合拢。

　　九婴身躯扭曲抽搐着喷出无数狰狞的黑色灵体，倏然化作大群黑色海鸟，就要散去。

　　赤金的火焰破空，烧过大半天幕，海鸟灰飞烟灭，灰烬逆风扬起，冲上九天，遁入轮回道。

　　楼瑜萧冲出水面，大口喘息。

　　秦晋烽立在礁石锋利的尖角上，锐利的视线四面扫射，待见到爬礁石的楼瑜萧后暗自松了口气。

　　秦晋烽飞身跃下来，楼瑜萧站在原地，两人四目相对。

　　海潮狂暴，翻腾的泡沫。秦晋烽抬手，紧紧的将楼瑜萧搂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