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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伪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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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是在镜子里头？”楼瑜萧说着，一面伸手就要去碰那青铜色的波纹。
“别乱碰……”钱洛书话说一半就卡住了。
楼瑜萧奇怪道：“怎么了？”他顺着钱洛书的视线望过去，就看见自己的手直接穿过了那层波纹。
那波纹随着他手的动作荡出一层涟漪。
这是在进行识别一样？
“呃……有什么问题吗？”楼瑜萧惊奇的活动了下手指，感觉就像是穿过了一层冰凉的水幕。
钱洛书快速合上嘴，摇头，笑道：“没什么。”一面说着，一面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秦晋烽。
秦晋烽蹙眉，但眼神闪了闪，罕见的尴尬。
钱洛书轻笑了声，道：“呵，秦五，这回你可欠我一顿饭啊。”
秦晋烽咳嗽了一声：“金老还等着呢，快点吧。”
楼瑜萧眉头一挑，看了看这两人，他们两个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城门高耸，滴水兽俯瞰，宛若在检视。过了吊桥，楼瑜萧抬头便看见一巨大而狰狞的兽头高悬在城门顶端。
“青铜夜枭，镇压用的。”秦晋烽道。
“煞气这么重。”楼瑜萧嘀咕道。
钱洛书凑过来，同楼瑜萧小声说：“煞气当然重了，洪武年间曾出现了一条恶龙为祸人间，扼断紫金山下龙脉，由此致使金陵王气散。明成祖朱棣在靖难后迁都，得一和尚帮衬……”
“黑衣宰相姚广孝？”楼瑜萧大致能猜到说得是什么人。
钱洛书表示具体是什么人自己就不知道了，接着道：“他利用风水阴阳风水将那恶龙镇压在了帝都地下，化煞为利，由此形成帝都现今得龙脉，所以……”
“钱洛书。”秦晋烽扭头，警告似得。
两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得脑袋顿时分开了。
“你怕他？”楼瑜萧眉毛一挑，压着嗓子对钱洛书说。
“怎么可能……”钱洛书瞄楼瑜萧。
楼瑜萧两眼一眯，怀疑状。
钱洛书干咳一声，开口：“我说，你别天天装模作样的，你都带这小子进来了，就是告诉他又怎么样？况且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都说了是传说了，里头真真假假的，说了又怎么了？”
秦晋烽看了看楼瑜萧，最后不满的“啧”了一声，不再多说。
楼瑜萧讪讪的摸了下鼻子，感觉自己着试探底线的小计谋被看穿了，识相的闭了嘴。
街道两侧古建筑线条棱角分明，刀劈斧凿，与其说是城池不如说是一个钢铁铸造的要塞，各处都若危崖断壁。
楼瑜萧瞄了眼身边那群黑风衣的男人，又看身边的秦晋烽，他就是觉得这阴森森的地方和这帮子男人很般配。
石板路上带着古老的刻痕，就像是停留在其上的刀锋剑影的记忆。
或者钱洛书嘴里头说的那些传说并不完全是传说？楼瑜萧不着四六的想着。
迎面而来一队巡逻的，他们看见钱洛书，上来问候道：“副队。”
钱洛书笑吟吟的点点头。
楼瑜萧看看这几人，发现他们这黑风衣并不是一样的，这些巡逻的人风衣上带着的是青色的肩章，而钱洛书肩膀上的则是银的。
至于秦晋烽，那就不知道了，因为他压根就没穿这套衣裳。
“这是？”巡逻的探头看了一眼被押送来的赵峥和童宵，面上明显不敢置信。
“头儿？”那人转向秦晋烽。
秦晋烽就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般，接着往前头广场上一庙宇似的建筑里走：“你们接着值班，这头没你们事。”
“哎，小兄弟又是？”巡逻的又转而看向楼瑜萧。
楼瑜萧装死，一句话不说，贴在秦晋烽身后。
钱洛书落在后头和那巡逻的人说点什么，楼瑜萧看了一眼，果断追着秦晋烽往前奔。
“这里是……你的老巢？”楼瑜萧好奇的探头探脑。
秦晋烽古怪的看了楼瑜萧一眼：“不是，南衙府设在北面，这里是阁老院。”
楼瑜萧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难怪是这样子。”
秦晋烽望了楼瑜萧一眼，抬手将他头发揉揉乱。
黑色铆钉的大门深陷在墙内，像是怪兽大张的巨口，等待着人自投罗网。楼瑜萧隐约感觉到其中阴冷的气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扭头看向后头的赵峥和童宵，这两人面色都不大好。
钱洛书拍了拍童宵的肩膀：“走吧。”
童宵一抖肩膀甩掉钱洛书的手，用带着手铐的手托了托眼镜框：“在下自己会走，不劳您操心。”
秦晋烽将手掌伸进那玄色门的凹槽处，“嘀嘀”声起，扫描的蓝光从那处扫射出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身份验证，成功，准入。”冰冷的机械女声回荡。
“要是不成功会怎么样？”楼瑜萧好奇的问。
钱洛书笑着刀手在脖子上一比划：“咔嚓。”
楼瑜萧两手一捂脖子，心有余悸。还好刚才自己没好奇心旺盛把手伸进去。
门缓缓上升，楼瑜萧亦步亦趋的跟着秦晋烽进去。
黑黢黢的走廊中阴迎面过来一穿西装的男人，他直直走过来，抬手拦住楼瑜萧。
“证人我要带走。”
楼瑜萧惊慌的看向秦晋烽，秦晋烽藏在袖子里的手轻轻的捏了捏他的手掌，接着果断的松开了。
“请吧。”那人冷冰冰的开口视线紧盯在秦晋烽身上。
“希望你真只是一般民众，别被查出来和南衙卫有什么牵扯。”那人冷笑一声，示意楼瑜萧和他走。
秦晋烽眉头动了动，一手扯住那人胸口挂着的名牌:“蒋允”
那人面色变了变，勉强开口：“行不改姓坐不改名!”
秦晋烽略一点头，带着人“呼啦啦”的沿着黑暗的走廊走远。楼瑜萧则被蒋允带着从侧面楼梯上楼，一步三回头的，生怕自己要被拖出去砍了。
“老头子最近怎么样？”钱洛书侧头问身边的秦晋烽。
“老样子，你应该比我清楚才是。”秦晋烽道。
“呵，现在他找你的时候可是比找我的时候多，我哪里知道？”钱洛书侧头看秦晋烽，面上似笑非笑。
“头儿？人先带去拘留室了？”后头一人问。
“往审讯室里头扔着吧，头儿可没那么闲工夫在那儿陪着。”钱洛书扭头说。
说话间，一行人穿过走廊，打一园子中间过去，穿过垂帘门，进了一古朴的四合院重。
后头跟随的人都在四合院外停下来，唯有秦晋烽和钱洛书进去了。两人在天井中垂手而立。
“这井都不知道干了多少年了……”钱洛书望着院内枯井走神：“你没来的那会儿，这井里头还是有水的，你没见着，那时候里头还有个红鲤鱼……”
秦晋烽看了看钱洛书：“嗯。”
钱洛书冷哼了一声。
“来了？”里头传来一威严的声音。
两人一同往那小门走。
“烽儿，进来。”里头的声音说。
钱洛书一瞬间的僵硬，接着似笑非笑的停下来，侧身让开门口：“喊你呢。”
秦晋烽冷冷的看了眼钱洛书，走了进去。
一全息投影投在大厅正中间。
“金老。”秦晋烽问候一句。
全息投影上是个发须尽白的威严老人，身上穿着一褐色松鹤延年暗纹的长袍马褂，腰板挺直，眼中精光毕现，单手提着一佛首青铜拐，拐杖上雕刻着山川大泽。
“那这位小朋友是？”全息投影上的老人背对着秦晋烽站着。
他手边是一3D的建筑模型，建筑模型顺着他手指的动作缓缓旋转起来，老人像是能直接看见楼瑜萧一样。
“证人。”秦晋烽回答依旧简练，口气中少有的带着恭敬。
楼瑜萧穿过长长的走廊，送进了一个会客室一般都房间里。他一路想着套话，但那蒋允黑嘴黑脸的，他也问不出口，只得作罢。
“你等着，一会儿有人要找你问话。”蒋允将楼瑜萧往里头一推，“砰”的甩上门。
楼瑜萧看着大门被关上，艰难的咽了下口水，他同手同脚的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来。
茶几上放着杯茶，像是为他转准备的。
楼瑜萧四下望过去，没人，于是放松的瘫倒在沙发上。
没一会儿他又觉得无聊了，戳茶几上的铜壶盖子玩。
花纹古朴，不知道是什么年代流传下来的，风格并不算明显，兽头是个四不像，憨态可掬的，倒是中和了这里头的阴冷。
楼瑜萧不知道自己的举动都落在了别人眼中。
“确实是个普通人。”双鬓斑白的高大男人整了整军装：“我去问问。”
“别，陈大校，您要是过去了别给人家小孩子吓着了。”
高跟鞋咔哒咔哒的声音踏过来:“还是我去问吧，您在这儿看着不就成了。”
“棠溪，你这过去真就不是诱供”一人笑道。
棠溪将丰满的胸脯一托，白了一眼:“诱供老娘遇上这种菜鸡还要诱供”
“避嫌总要的吧你妹妹可是在特军里头”
棠溪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这又什么样老娘向来公事公办。”
陈大校坚持道:“小棠，还是我和你一起吧，我不说话，就是听听。”
棠溪低头想了想，再抬头就说：“成，您一起过来吧，您不就是怕我这儿太公事公办了吗？”
陈大校无奈的笑了笑，英俊的面上道：“特军这头你也知道的，被南衙卫的人下套的可能性真不小。”
门被推开，楼瑜萧手忙脚乱的将那被自己戳的叮叮当当直响的铜壶盖子归位，正襟危坐，和自己刚才什么都没碰一样。
“我是陈平，特别军事行动组的总负责人，你好。”
楼瑜萧慌忙起来和这个大校军衔的中年人握手。
陈平长着方正的国字脸，浓眉大眼，正气凌然，是个帅大叔。
“瞿曜年轻，说话做事难免失了分寸，要是有不妥的地方，我代表特别军事行动组向你表示抱歉。”陈大校说。
楼瑜萧忙道没有，眼角瞄着边上风情万种的女人，觉得有点眼熟。
“哦，这位是棠溪，她妹妹棠汝你今天应该见过的。”陈大校介绍道:“棠溪是阁老的秘书长。”
楼瑜萧又忙问好，实际上一头雾水，他过来究竟是要干嘛？
棠溪玲珑有致的身材包裹在缎面小黑裙里头，两条修长的腿交叠在一处，御姐范儿十足的对楼瑜萧笑了笑，道:“小弟弟，我们聊聊吧。”
楼瑜萧手足无措道:“聊，聊什么”
棠溪脚尖点了点，道:“问你些事情呗，你别这么紧张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知道就说说，不知道咱们就跳过去，可以”
楼瑜萧心想他能说不可以么？只得点头。
“你今年二月分，在上海衡山路是不是看见了一个妖兽”
“啊？”楼瑜萧莫名其妙，然后想到了什么，道:“好像……我看见红的眼睛，衡山路一个巷子里头，但我没进去，不知道啊。”
棠溪点点头说:“没事，你看见什么就说什么呗。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楼瑜萧看茶几上的照片，上头的是赵峥。
“今天刚看见的，前两天航班上也看见了，还和一个……朋克青年栖图……对，好像是这么名字，他们说了点奇怪的话，什么登记之类的，有什么问题么？”
楼瑜萧发现他说到航班的时候对面的两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
“那个栖图，你了解多少？”棠溪问。
“没有吧，我就知道他名字而已，他说的。”楼瑜萧老实交代道。
“你在二月的时候还和秦晋烽一起去了十里岩”棠溪又问。
“对。”
“你为什么要去呢那时候你不是才和秦晋烽认识吗？”
“是有个女鬼盯着我，好像是原本是那儿的自梳女什么的，我不太清楚，然后过去之后有个诅咒秦晋烽应该是去解决那个的。”楼瑜萧前言不搭后语的。
“女鬼怎么回事？”
楼瑜萧讲了浴室里遇见鬼的事情，蹙着眉头想想，又说:“我也不大确定，因为之前还见到过……一个影子就是镜子里能看见，但我转头没看见人那看起来是个男的。”
棠溪和陈大校交换了个视线，她眉头蹙起来:“也就是说，今年二月的时候你遇见过不少算得上是灵异事件的事情？”
楼瑜萧点头，干笑两声:“是啊，感觉有点倒霉，去十里岩路上还听见什么失踪案，什么江里头怪物吃人之类的，不过那会是到杭州的时候了。”
“你觉得是真是假？”棠溪问的楼瑜萧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啊，但是……”他犹豫的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有想法尽管说。”棠溪说。
“其实我老觉得我隔壁的邻居是失踪了，也是二月份那会儿的事情，但是我也不太确定，或者他可能搬走了”
“你今晚上遇见蛊雕的时候赵峥是和这个人在一起的”棠溪又抽出一张照片。
楼瑜萧认出来是童宵，于是点头:“对。这个人我昨天也见过的，在王府井酒店里头，休息室里，他好像是在……做事情追一个服务员，那服务员好像袖子里有条蛇，他好像在等什么人，有对接暗号。”
陈大校猛的往后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谢谢你小兄弟。”
棠汝手指敲着扶手，拧着眉，陡然想起来什么似得，问:“你是不是认识钱洛同？”
楼瑜萧点头:“以前高中同学，同桌。”
棠汝蹙眉道:“你觉得钱洛同和钱洛书关系怎么样？”
楼瑜萧垂了下眼睛，莫名其妙:“呃……我不大确定，看起来关系一般吧。”
棠汝和陈大校对视一眼，接着站了起来。
“好了，没什么问题了，我们得向你道歉，因为下属部门工作失职让你受到了惊吓，遇到了危险，这点我们非常抱歉，一会儿会有人过来带你出去，谢谢配合。”棠汝有点敷衍的说。
“那什么……我能问个问题么？”楼瑜萧说。
准备出门的两人一起转头:“什么事情”
楼瑜萧道:“赵峥和那个童宵为什么会被押送过来？他们今天还抓那个蛊雕来着。”
棠溪的面色好了点，她叹了口气，说:“南衙卫调查发现他们工作有问题。”
“秦晋烽”
棠溪点了点头:“对，就是秦五。”
楼瑜萧又问:“那……他们会怎么样？”
陈大校说:“小兄弟，这就是第二个问题了已经。”
楼瑜萧知道问不出结果了，讪讪的哦了一声。
棠溪和陈大校离开了会客室，面色都不大好。
“这么看来，赵峥确实嫌疑不小，他报上去的案子是已经结案，但失踪案还在继续，自己管辖区内有妖兽隐瞒不报。”陈大校拧着眉头。
“还私下里和没有记录在案的不明妖魔接触……他这是疯了童宵向来谨慎，这回怎么和他混一起去了？真是。”棠溪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无罪的可能性有多大？余将军和阁老打过招呼……”陈大校转头问棠溪。
棠溪板着脸看了眼陈大校，道:“这次涉及到了和妖魔勾结的问题，不是余将军那儿打过招呼就能解决了的，这事情阁老不会偏袒特军的。”
陈大校道:“小棠，我的学生不会是这种人，赵峥江湖气有点重这个我也知道……”
棠溪皱着眉头比划了个打住的手势，打断了陈大校的话:“您听我说完，我也不认为赵峥是这种人，童宵就更不会是。但这次南衙卫的证据充足，还有刚才您说的，赵峥嫌疑很大，这点上我必须中立。”
“他这嫌弃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南衙卫要动手，没证据也能弄出证据来，秦五这是明摆着要整他。”陈大校急声道。
“南衙卫向来如此，但苍蝇不叮无缝蛋，真没什么，他们也咬不出来!您不用一直再争辩什么了，阁老自会做出判断，您就是在这里同我较劲儿也没什么意义，证据就在那儿放着!”棠溪暴躁的说。
陈大校沉默下来，长叹了口气:“南衙卫手伸的太长了，秦五上来之后地方上特军行动处处掣肘。”
棠溪停下看着他，抬手拍了拍陈大校的肩膀:“老师，南衙卫也有自己的职责，虽然秦五……”她面色扭曲了一下:“我不愿意去评价这人，没人会喜欢他，这就是事实，所以得罪他根本构不成他报复的理由。”
陈大校按了按太阳穴，扭头看着自己曾经的学生，叹气:“但愿吧……瞿曜这回也是，别到时间给他一块咬进去。”
棠溪的手从陈大校肩上滑下来:“这点面子阁老还是会卖的，您可以直接告诉余将军，不用担心他外孙。”
棠溪望了一眼陈大校:“余将军让你来的吧？”
“余将军老了。”陈大校叹气。
一会儿门又被打开了，楼瑜萧扭头，发现是秦晋烽，楼瑜萧只觉得见到了亲人，刚想扑过去，眼珠子一转又停下来。
“请问我可以走了么？”楼瑜萧一脸茫然的开口。
秦晋烽眉毛一挑，继而点头:“跟我走。”
出了81号，晨曦出露，盖在帝都上头的黑色淡了点，像是被参了水的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了似得。
错落的胡同解开了拘束似的，慢慢的伸展开来。
“你……不想问点什么”秦晋烽犹豫的开口，没回头看很跟在自己后头的小子。
楼瑜萧心思敏锐的察觉了秦晋烽的意思，他知道南衙卫估计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从那些人对他们的态度就能猜到。秦晋烽作为头儿，更是被人讨厌。
“都是政府部门降妖捉鬼什么的”楼瑜萧想了想，好奇道。
秦晋烽嗯了一声，像是松了口气。
楼瑜萧看着前方秦晋烽的挺拔的背影，一会儿又问:“那上海是不是还有案子是没破的有个什么妖兽来着，红眼睛的”
秦晋烽道:“应该是九婴，平时藏在江里头，我和它交过手，没捉住。”
“那什么，九婴这怪物本来应该是赵峥……就是特军那些人负责抓的”
秦晋烽又嗯了声。
“吃力不讨好……”楼瑜萧嘲弄一句。
“那赵峥和童宵为什么被抓起来他们会怎么样啊？”
“与你无关。”秦晋烽道。
“怎么无关问我话不就是为了查那两人你带我进81号不也是为了这”楼瑜萧蹙眉，心中有些不安，他觉得似乎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秦晋烽沉默了一下，道:“处决。”
楼瑜萧步子停下来，他惶然道:“为什么？”
秦晋烽简略道:“背叛，这是最可能的结果。”
楼瑜萧明白过来，他不知不觉的做了伪证
他赶紧加快步子跑到秦晋烽身边:“不，不，不，不相干啊，我看见那个栖图什么的，和赵峥应该是不认识的，还有王府井那会儿，通宵他也是追那服务员的……总之不是这样子的，说不清啊，你快带我回去……”
“与你无关。”秦晋烽不耐烦道。
楼瑜萧陡然僵硬，他想到秦晋烽带他去做证人，他知道的事情都是不完全的，秦晋烽是不是正因为知道这样才让他去做证人
那个叫棠汝的咒骂的“不得好死”又在脑海里响起来，那些仇恨的眼睛……
秦晋烽是故意的他这是诬陷，用这些似是而非的证据……他看见听见的每一个件事情都是真的，但串起来却像是一个个精心的布局，每一条都若有若无的指向赵峥。
“你，你这是诬陷……你这，他们得罪你了？还是还有什么利益？我就这么巧和赵峥一航班你和李鹊家里头认识，我是他们公司的……”楼瑜萧磕磕巴巴的开口说，他有点恐惧的往后退开。
秦晋烽停下来，眼神闪了闪，打断道:“帝都这追踪到一条线，有一帮妖魔涉及人命交易，调查怀疑内部一直有人在给他们通消息，灯下黑。你知道的那点线索，是关系到上海那头的九婴是否也在这条线索内。”
“没人能定赵峥和童宵的罪，阁老们会严密监察后再做定论，南衙卫只负责调查。”
“那，那也就是说，和我没什么关系”楼瑜萧还是有点不安，他还是觉得哪里有问题。
秦晋烽嗯了一声，揉了揉楼瑜萧的头发:“这事情牵扯重大，毕竟是在帝都。南衙卫只管调查到的证据，和你就更没关系。”
楼瑜萧绷着的神经松了，管他什么南衙卫还是特军呢，不是他害死了人就好。
楼瑜萧有些尴尬，讪讪的摸摸鼻子，树袋熊一样扒住秦晋烽。
“你老实点。”秦晋烽侧脸看把下巴搁在自己肩膀上的楼瑜萧。
少年干净的气息就是在那阴暗肮脏里头滚过一圈依旧未变，带了点轻微的汗水气息。
楼瑜萧明白秦晋烽话里头的意思，耳根子发热，却还是嘿嘿一笑。
秦晋烽脖子被少年的呼吸吹着，他不动声色的深吸一口气，单手将挂在自己身上的楼瑜萧撕下来，捏着他的手腕往前走:“别胡闹，一晚上折腾下来，不累”
楼瑜萧癞皮狗一般心甘情愿的被拖着，说:“哪能有前儿晚上在车里头累哦。”
秦晋烽呼吸一滞，捏着楼瑜萧手腕的手劲儿大了点:“浪的你。”
楼瑜萧就和免疫了似得，皮子都长厚了一层，四下没人，听得不疼不痒。
“你干的不爽”楼瑜萧凑上去咬咬秦晋烽的耳垂。
秦晋烽纹丝不动，道:“干你，当然爽。”
楼瑜萧面红耳赤，不再去招惹这人。
谁知道秦晋烽面无表情的继续道:“你那会不是还叫狠狠干你□□的很爽”
楼瑜萧想死的心都有了，唯一庆幸的只有当时没被录音了。
秦晋烽嘴角悄无声息的勾了勾，缓缓牵住了楼瑜萧的手，十指相扣。
两人没做声，手牵手慢悠悠的走一段，像对不谙世事的小情侣。
天际泛出鱼肚白，拖出来一大一小两条影子，楼瑜萧时不时扭头去看黏在自己脚后跟上的影子。
“好好走路。”秦晋烽冷着脸拽起差点又给自己绊摔了的楼瑜萧。
楼瑜萧一晚上没睡，这会反应有点迟钝，哦了一声。
秦晋烽手掌擦过楼瑜萧的腰，捏了捏。
楼瑜萧嗷的一声就清醒了，接着就坏笑着瞄秦晋烽:“怎么”
秦晋烽想了想，说:“一起吃个早饭”
朝阳升起，金光撒下来，给秦晋烽冷峻的脸上添了一笔暖色。
楼瑜萧看着这站在破败胡同里头，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早饭的男人，一瞬间的怦然心动。
“好。”楼瑜萧答应了。
春宵一夜都没有一起吃个早饭的待遇，楼瑜萧当然不会挑剔这顿早饭应该吃什么。
出了胡同，就近寻了处早饭摊子，两人坐着吃早饭。
太阳上来，天际已经全白，陆续有穿着随意的上班族和套着校服的学生过来。
楼瑜萧努力做出矜持的样子吃最后一个馄饨，然后被重新掉进碗里的馄饨溅了一脸汤汁子。
